第208章 再次受到傷害
蘇婉柔正被教授罵的時候,正好外面進來兩個同學,看到了全過程。
兩人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他們沒想到向來溫柔大方的蘇婉柔居然背後是這種人。
他們表情有些鄙夷的看著蘇婉柔,在一邊小聲議論。
蘇婉柔實在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情況,趕緊跟教授道歉轉身離開。
而那兩名同學也趁機交完作業趕緊跑回了班級,悄悄將剛才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同學。
徐教授坐在椅子上正生氣,沈蘭芝就上完課回來了,看到她這樣趕緊追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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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教授就將剛才蘇婉柔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還生氣又罵了幾句。
沈蘭芝聽到蘇婉柔的名字,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她做老師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聽說學生敢拿錢來賄賂教授,以求考試通過。
這是什麼行為?
簡直太毀三觀。
蘇婉柔怎麼會是這種人?
但沈蘭芝一想到她原先的家庭,又將這口鍋狠狠扣在了蘇勇和李紅梅的頭上。
肯定是那兩人平時幹過這種事,才會教壞了蘇婉柔,影響了她的為人處世。
沈蘭芝先不管那些,她趕緊好話說盡,幫著蘇婉柔安撫住徐教授,讓徐教授千萬以後別給蘇婉柔穿小鞋。
徐教授不解的問沈蘭芝,蘇婉柔是她什麼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沈蘭芝這麼幫一個人說話。
沈蘭芝解釋說蘇婉柔是她朋友家的孩子,她受到朋友託付好好照顧。
她又著重解釋了一下蘇婉柔家庭環境影響,這才將徐教授勸得壓下了怒火,暫時原諒了蘇婉柔。
安撫好徐教授這邊,沈蘭芝滿校園裡找蘇婉柔。
她擔心蘇婉柔這個丫頭被罵了之後想不開,在做出什麼傻事。
當她在一個隱蔽的教室後面找到蘇婉柔的時候,她蹲在地上埋著頭,肯定是哭了。
沈蘭芝顧不得隱藏身份,直接走過去蹲下來溫柔的摸著蘇婉柔的頭。
「小柔,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你肯定是受到你養父母的影響,覺得這個世上什麼都可以用錢解決。
但學習真的不一樣,你用錢買不來知識。你以後別幹這種事了......」
蘇婉柔正在心裡恨恨地罵著徐教授,什麼玩意啊!
裝什麼好人,肯定是覺得她送的紅包太少了,要不然就是她知道有學生一會兒會來,她才會假裝拒絕她的錢,然後在同學面前故意罵她一頓,來顯示她的清正廉潔。
她才不信這些教授平時真的一點好處都不拿,純粹無私奉獻。
她真是太倒霉了,選的時間不對。
還有那個徐教授太狡猾了,利用她達到宣揚名聲的作用,卻把她踩在腳下當工具人。
等她以後有機會一定會狠狠報復回來。
她拿著小棍子發泄似的戳著地上的螞蟻,就感覺到有人走過來衝著她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
她抬頭看向來人,臉色立刻變得憤怒起來。
「是你,你來幹什麼?誰允許你過來跟我說話的?這裡是學校,你趕緊走,要是讓我同學知道我跟你們這些下放的勞改犯有關係,他們會怎麼看我?
你趕緊給我滾......」
沈蘭芝被蘇婉柔罵的瞬間有些懵,她結結巴巴解釋道,「我不是...小柔,媽媽不是勞改犯...媽媽是這個學校老......」
蘇婉柔根本就不給沈蘭芝解釋的時間,她一把將沈蘭芝推倒在地,左右看看沒人,慌慌張張地跑了。
跑的時候還不忘大罵沈蘭芝,「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教我做事,你也配。」
沈蘭芝滿臉的溫柔定格在某一刻,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看著蘇婉柔躲她像躲瘟神的背影,一顆慈母心瞬間碎成一地渣渣。
......
在別的地方上演母女反目,女嫌母醜白眼狼故事的時候,蘇硯這邊一片繁忙景象。
高考恢復的風聲悄然傳遍全國,北方十三所的紅磚小樓依舊悶熱沉悶。
旁人都在觀望時代風向、糾結前路歸屬的時候,蘇硯這邊卻早已沉下心,開啟了一件比攻克單一技術難題更磨人、也更深遠的事。
她要編寫一套徹底推翻舊體系、適配國內半導體與數字通信發展的全新無線電專業教材。
這個年代,全國高校、科研院所沿用的,仍是十幾年前老舊的電子管電路教材,通篇圍繞淘汰的分立電子管架構,完全脫離當下電晶體普及、IC技術萌芽的行業現狀。
更跟不上她提前落地的PCM數字通信、射頻技術體系還有集成電路等技術。
老舊教材固化了一代科研人的思維,也是國內無線電行業技術斷層、疊代緩慢的根源之一。
想要徹底盤活行業、源源不斷培養適配軍工、國營無線廠、科研院所的技術人才,必先從根上改寫教學體系。
這是比研發樣機更枯燥、更浩大的工程,沒有驚天動地的技術突破,只有日復一日的伏案深耕。
無人督促、無人協助,全程由蘇硯一人梳理編寫。
她的辦公室條件簡陋到極致,沒有電子化文檔,沒有標準化參考資料,更沒有現成的新課大綱可以借鑑。
蘇硯手邊能依託的,只有自己數月來實操打磨的電晶體改良數據、PCM基群設備調試記錄、射頻電路實測參數,以及以前寫過的兩篇論文,幾本珍藏的外文前沿期刊。
其餘所有體系、公式、案例、實操教程,全靠她從零梳理、逐字撰寫、逐條驗證。
白日裡,她依舊堅守研究所專項技術負責人的崗位,對接軍工項目立項、跟進民品收音機量產調試、統籌車間技術改良,半點不敢耽誤落地工作。
編寫教材的時間,只能擠在清晨破曉、深夜熄燈後的零碎間隙,擠占所有午休、休息日,晝夜不歇。
每一個深夜,研究所辦公樓只剩她一間辦公室亮著燈火。
老舊木桌上鋪滿厚厚的白紙、演算草稿與實測報表,一盞煤油燈搖曳著昏黃微光,映著她低垂沉靜的眉眼。
早春的晚風裹挾著冰寒與松節油的殘留氣味湧入窗欞,冷氣浸透她的襯衣,黏在脊背,手腳凍得麻木,她卻渾然不覺,指尖的鋼筆從未停歇。
編寫最難點,在於破舊立新、落地適配。
她要徹底剔除教材中冗餘過時的電子管原理、老舊模擬電路架構,摒棄早已跟不上時代的實操方案。
同時,要將全新的三大核心課程,半導體基礎、高頻數字電路、射頻通信原理,拆解成適配70年代教學水平、貼合國內設備產能、適配國營無線廠生產與軍工科研需求的系統化內容。
太超前,高校無設備教學、基層技術員無法落地。
太保守,依舊無法打破技術桎梏。
蘇硯只能反覆權衡、逐句打磨,把現代前沿的數字通信理論,拆解成適配當下電晶體工藝、基礎IC設計能力的通俗知識點,搭配自己親手調試、百分百可復刻的實操案例。
她筆下的每個字都在耗費著她的心血,吸取著她的血肉。
勞心勞力,鞠躬盡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