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什麼?弟弟!


  蘇婉柔哼著小曲往院子走,為了避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離遠了就開始嚷嚷,「爸,白姨,我回來了!」

  可是屋裡靜悄悄的,沒人回答她。

  蘇婉柔蹙起眉,這兩個傢伙太過分了,現在連回應都懶得回應了。

  裝什麼啊!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副館長,還以為自己是參謀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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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定決心,今天要是蘇勇敢不給她錢,她就把他的事全都抖摟出去。

  哐當一聲,蘇婉柔踹開了東屋的門,剛想開口就被一陣噁心的味道熏了出來。

  「天啊,你們在屋子裡拉屎嗎?怎麼這麼臭......」

  話音剛落,屋子裡又傳來一陣乾嘔聲。

  蘇婉柔定睛一瞧,白艷正趴在炕邊嘔吐,而蘇勇根本就沒瞧她一眼,反而像個孝子賢孫似的守在白艷身邊又是幫她拍背,又是擦嘴遞水。

  「這是怎麼了?」蘇婉柔被嚇了一跳。

  「渾蛋玩意!回來就回來,踹什麼門,把你白姨嚇到了,看我不收拾你。」蘇勇不耐煩地瞪起兩個大眼珠子盯著蘇婉柔。

  蘇婉柔對於蘇勇現在的臭脾氣已經差不多習慣了,每次她回來要錢,蘇勇都會變著花樣將她臭罵一頓。

  大概意思,罵她就是討債鬼,白眼狼,就知道回家拿錢。

  蘇婉柔臉皮一厚,毫不在意。

  只要給錢,管他罵什麼,反正最後她也會罵回去。

  蘇婉柔看著白艷狼狽的樣子,靠在門框上捏著鼻子問,「白姨這是吃壞東西了?」

  蘇勇和白艷對視一眼,白艷繼續吐,蘇勇則嗯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問題不願意多說。

  不是蘇勇防備蘇婉柔,實在是他現在太知道這個養女是什麼德行了,他怕白艷月份太小,胎沒坐穩,就被這個死丫頭算計了。

  故白艷懷孕這事一直瞞著蘇婉柔,索性這個丫頭每次回來頂多就是待一頓飯的功夫,根本坐不住。

  他們這四個月以來就是這麼瞞過來的。

  可沒想到今天正好被這丫頭撞上,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多想。

  蘇婉柔還真沒往懷孕的方面去想,即便白艷顯得再年輕,這兩個人也都四十歲左右的人了。

  但凡他們還要臉,也不會在這個年紀懷上孩子,更何況,兩人都這麼大歲數了,那玩意都退化了,肯定都不好用了。

  蘇婉柔捂著鼻子往外退,根本不關心白艷身體到底怎麼樣。

  「爸,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她現在就想把蘇勇叫出去,拿錢走人,暑假期間回李紅梅那裡,還可以混吃混喝,有李紅梅每天伺候她,她就可以繼續當她的大小姐。

  蘇勇就知道蘇婉柔回來准沒有好事,怒氣沖沖吼了一聲,「沒空。你趕緊滾回學校去吧!」

  蘇婉柔一聽蘇勇這話,眉毛一挑,轉身又轉回到屋門口,譏諷道。

  「行啊,既然你這麼煩我,那你給我拿一千塊錢,我立馬就走。」

  「多少?一千塊錢?」蘇勇和白艷一聽這個數,全都呆住了。

  白艷就連孕吐都忘記了,她嗖一聲坐起身臉色不善看著蘇婉柔。

  「蘇婉柔,你這個敗家子,你怎麼有臉跟你爸要這麼多錢?你又不是親生的,你爸的財產沒有你的份。」

  以前她是因為覺得蘇婉柔是蘇勇的女兒,她想要進蘇家的門,必須討好這個女兒。

  可蘇勇前幾天帶她去領證了,她才知道蘇婉柔根本就不是蘇勇的親生女兒,而是報錯了的養女。

  那她還討好個什麼勁,而且據她觀察,蘇勇現在對她越來越厭惡,甚至當著她的面就大罵這個女兒不是個東西,是個白眼狼,不想再跟她有什麼瓜葛。

  可是蘇勇嘴上這麼說,每次蘇婉柔來要錢,他給的還特別痛快,儘管臉上全是不樂意。

  她問他原因,蘇勇解釋道,是因為看她還在三個月的危險期,不想讓蘇婉柔鬧騰打擾她安胎。

  現在好了,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肚子都開始顯形了,也瞞不了多久。

  她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錢財落到這個養女手裡。

  既然勇哥不好意思拒絕,那她可要拿出女主人的做派嚴詞拒絕,蘇勇手裡的錢都是她兒子的,可不能讓這個養女在占到什麼便宜。

  蘇婉柔不想跟白艷這個蠢女人對話,她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蘇勇,等待他的態度。

  「爸,你怎麼說?」

  蘇勇聽了白艷的話非常贊同,他現在有老婆有兒子,誰還想慣著一個白眼狼養女。

  「你白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以後我不會在給你錢,你趕緊滾吧!」

  看著蘇勇和白艷沆瀣一氣的表情,蘇婉柔氣笑了。

  是不是她最近幾個月為了錢討好這兩個人,給了他們一個錯覺?

  以為她蘇婉柔是好欺負的人?

  既然有人忘了被她捏住的把柄,那她不介意好好提醒一下他。

  「呦!蘇勇,你這是老了,腦子不好使?想讓我提醒提醒你現在的處境嗎?」

  聽了蘇婉柔的話,蘇勇臉色瞬間一變。

  但他仍然不鬆口,反而目光幽深的盯著蘇婉柔道,「蘇婉柔,我蘇勇對你仁至義盡,這幾個月你從我手裡拿走了入學通知書,拿走了五六百塊錢。

  不管怎麼著你也該有點良心,對我這個父親保留最起碼得尊重和孝順。

  我覺得做人要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呵!

  威脅她?

  蘇勇都已經淪落到最底層了,還想在她面前擺父親的架子,真是可笑至極!

  蘇婉柔譏誚地勾起嘴角,聲音溫柔卻諷刺意味滿滿。

  「尊重?孝順?蘇勇,你配嗎?你一個出軌找姘頭的中年噁心男,有什麼資格要我尊重你,孝順你?我要是把你當人看了,那我豈不是對我媽太過於殘忍。

  別在我面前裝什麼父女情深了,你都能隨意把我媽拋棄了,誰知道你哪天就會把我拋棄了。

  別廢話了,你現在給我錢,對我好點,我看在這些錢的份上,等你老了,也會賞你一口飯吃。

  你就我一個女兒,你不指望我還能指望誰?蘇硯嗎?」

  蘇婉柔篤定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蘇勇氣的臉色由青轉黑,他知道蘇婉柔這個丫頭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做事情毫無底線。

  就像她以前對待蘇硯,對待陸廷州,對待李紅梅,對待那些被她利用過的人,殘忍無情。

  可那畢竟是對待別人,他有所有戒備和防範,也只是身外看客,不能感同身受。

  現在,蘇婉柔將尖利的矛頭對準他咽喉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被徹底背叛時是怎樣複雜難明的滋味。

  他來不及痛苦,就被一股恨意所取代,可他又不想賭蘇婉柔的良心。

  他向來就不是做事果斷的人,他在兩害之間取捨不定。

  白艷跟蘇勇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自然了解他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難道蘇勇還對這個養女有一份慈父之心,他還是無法割捨這段父女情?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使勁渾身解數,將蘇勇勾的這段時間全心全意陪在她身邊,又給她買房,親自照顧她,又抽空帶她去領了證。

  她現在才是蘇勇名正言順的妻子,李紅梅雖然跟了蘇勇半輩子,但他們兩人只在老家擺過酒席,根本就沒扯過證。

  她花費了這麼久的心思討好蘇勇,成功利用肚子的孩子上位。

  她決不允許有人繼續橫插進來,搶走兒子的財產。

  白艷也顧不得胃口難受了,她蹭一下起身擋在蘇勇面前,痛心疾首地數落蘇婉柔。

  「蘇婉柔,虧我以前對你那麼好,沒想到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勇哥把你從小當成公主,捧在手心裡養大。

  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你但凡是個人,現在立刻就應該跪下來向你爸道歉,懺悔。」

  蘇婉柔毫不在意白艷罵她的話,只是輕飄飄地瞥了白艷一眼,開口懟了回去。

  「你一個老姘頭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滾一邊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按照以前的經驗,只要蘇婉柔質疑白艷的身份,她一定會誠惶誠恐的討好她,可今天蘇婉柔說完這番話,白艷甚至都沒有跑到蘇勇懷裡求安慰。

  而是雙手一叉腰,一挺肚子,譏笑地看著她。

  「就憑我和你爸已經領了證,我肚子還懷了他的兒子。這可是你的弟弟!蘇婉柔,指不定你以後還要靠著你弟弟為你撐腰出頭!」

  白艷態度囂張,高仰著頭,鼻孔輕輕哼出譏諷的音調。

  什麼?

  白艷懷孕了?還是個兒子?

  她的弟弟?

  蘇婉柔一時間傻眼了,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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