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戰成名
話音落定的剎那,整座報告廳陷入一瞬死寂。
沒有慣常報告會的敷衍掌聲,所有人都怔怔坐在原位,眼底是翻湧未平的震愕,久久無法回神。
台下上千名年輕學子,大多是十七八歲、血氣方剛的年紀,此前填報志願的心思,無一不是圍著數理、文史、土木、臨床打轉,只求一份安穩體面的前程,從未有人將枯燥晦澀的無線電,視作救國興邦的重任。
可蘇硯一番話,字字戳破了他們固有認知里的安逸與狹隘,將國家落後的窘迫、技術封鎖的絕境、無人扛起的國運,赤裸裸鋪在了眾人眼前。
前排幾名華大、北工的尖子生,原本帶著幾分聽講座的平淡從容,此刻盡數斂去。
有人背脊挺直、雙目通紅,死死望著台上身形清瘦、眼神堅定的蘇硯。
有人緊攥著手中的紙筆,指節泛白,筆尖用力戳破了草稿紙,胸腔里的熱血從未這般滾燙洶湧。
他們素來以數理天賦為傲,自認手握最頂尖的學識,方才知曉,真正的報國從不是空談天賦、追逐體面,而是敢擇冷門、敢啃硬骨、敢補家國短板。
後排的普通學生早已按捺不住,有人悄悄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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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們總覺得報國是遙遠空洞的口號,是書本上的標語,直到此刻才真切明白。
自己筆下的公式、所學的專業、未來的選擇,字字句句、行行業業,都連著國家命脈、國防安危。
死寂僅僅持續數秒,轟然的掌聲驟然炸裂開來!
不是整齊劃一的應付鼓掌,是千百人發自心底、失控般的熱烈轟鳴,震得報告廳穹頂微微震顫,久久迴蕩不息。
所有人紛紛起身,黑壓壓的人群齊齊站直身軀,目光灼灼,盡數匯聚在台上的蘇硯身上,眼底是全然的信服、極致的敬佩,更是少年人滾燙赤誠的嚮往。
「蘇工,你說得太對了!」
「蘇工,是我們以前思想狹隘!」
一名穿著洗的發白校服的男學生攥著拳頭,聲音哽咽又激昂,打破了全場的喧鬧,「蘇工說的太好了,原來最吃香的不是體面專業,是國家最缺的專業!是沒人願意啃的硬骨頭!」
身旁的女同學眼眶通紅,用力點頭,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她緊緊攥著提前寫滿志願備選的草稿紙,紙上寫的土木、師範志願被她毫不猶豫抬手撕掉了,紙屑簌簌落在地上。
「我要改志願!不報熱門了!我要學無線電!」
「我也改!」
「我選半導體!」
「我學射頻通信!」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接連響起,層層疊疊,響徹整個會場。
年輕的聲音清澈又堅定,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浮躁,多了一份獨屬於時代青年的責任與擔當。
無數張尚且稚嫩的臉龐上,褪去了功利與猶豫,只剩下純粹的熱血與決絕。
有人心底翻湧著無盡慚愧,默默自省。
從前只顧計較個人前途好壞、專業冷熱,格局太過狹隘。
蘇工卻能紮根清貧、默默攻堅,以一己之力破冰突圍,不求名利、只為報國,這般格局與擔當,讓他們無比汗顏。
有人滿心崇拜,目光寸步不離追著台上的蘇硯,心底滿是赤誠嚮往。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年輕、這樣通透、這樣有風骨的科研人,不唱高調、不慕榮光,僅憑實打實的一線經歷、清醒深刻的認知,為一屆迷途學子撥開前路迷霧,指明真正的報國之路。
「她才多大年紀啊,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卻已經在替國家扛重擔了。」有人低聲感慨,語氣里滿是由衷的敬佩。
「難怪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技術,能這麼年輕就能當上工程師,眼界、格局、初心,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輩子第一次知道,讀書的意義,從來不是利己謀生,是為國解難!」
掌聲經久不息,無人願意停歇。
所有人望著台上從容沉靜的蘇硯,眼底的崇拜與敬重,滾燙熾熱、無可替代。
今日這場報告會,徹底顛覆了一屆學子的擇業認知,也讓無人問津的無線電硬核專業,從此在萬千青年心中,種下了燎原的報國火種。
無數學子心中,此前對專業、對未來、對報國的模糊認知,在此刻徹底落地生根。
他們不再迷茫、不再功利,心中牢牢刻下一個信念。
冷門不是退路,吃苦才是擔當。
青春最好的模樣,便是以身入局,為國攻堅。
短短的五分鐘報告,讓蘇硯徹底一戰成名。
報告會後,萬千學子不願意離去,全都守在門口想要再見一見蘇硯,聽聽她的教誨。
可惜,華大的主辦方宣告,由於人數太多,為了安全著想,蘇工已經提前離場。
所有學子全都垂頭喪氣,準備離去。
人群中不知道誰小聲嘟囔一句,「下次去別的高校報告會也應該有蘇工在場吧?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去報名?」
他的一句無心之言,立刻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好多學生開始偷摸摸往外奔跑,跑去下一個報告會所在地,首都大學。
「蘇硯,我為你驕傲!」
蘇硯剛回到後面休息室,陸廷州就站在門口眼裡含淚,張開雙手迎接她。
蘇硯想到剛才那轟動的場面,也有些激動,急需要有人分享她的喜悅,張開雙手朝著陸廷州跑去。
就在兩人馬上就要抱在一起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男聲。
「天啊,小師妹,你剛才講的太好了。」斜刺里衝出一道身影,攔在兩人中間,緊緊的抱住蘇硯,聲音哽咽激動道。
「聽了你剛才的演講,我身心振奮,我為我當初的遠見驕傲自豪。身為你的師兄,我也太長臉了。」
江鳴激動的抱著蘇硯上躥下跳,蘇硯一邊安撫激動的江鳴,一邊有些尷尬地看著陸廷州。
陸廷州黑著臉將江鳴推開,隨手從後面拿出水壺剛要遞給蘇硯,江鳴唰一下已經將水壺遞到了蘇硯嘴邊。
「小師妹,渴了吧,快喝水。」
蘇硯嘴角僵硬的喝了一口,剛想走開,又被江鳴拽住手腕。
「走,小師妹,師兄今天高興,請你下館子。」
剛想要帶蘇硯去吃飯的陸廷州徹底忍不了了,他上前一把抓住江鳴的胳膊,用力一甩。
「夠了,江鳴,我已經忍你很久了。蘇硯是我媳婦兒!你亂獻什麼殷勤?」
江鳴看著眼前男人已經青黑的臉色,眨巴站巴眼睛,不解的問,「小師妹她老公,你生什麼氣啊?
我是小師妹的助理,照顧她飲食起居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知道她是你媳婦兒啊,可她也是我小師妹啊!」
「她首先是我媳婦兒,然後才是你小師妹,請你注意你的身份!」陸廷州太陽穴青筋都暴起來了,幾乎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可向來一根筋的江鳴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回道,「蘇硯先是她自己,然後是我小師妹,我照顧她天經地義。」
「你這個傢伙,找打!」陸廷州忍不住擼起袖子要揍人了。
江鳴還在那邊瞪著眼珠子不服氣地叫囂,看得周圍一些老教授忍俊不禁。
蘇硯此刻恨不得地上有個裂縫鑽進去。
最終在眾位老教授的調解下,江鳴勉強理解了自己的身份不如陸廷州親近,同意他把人帶走。
看著陸廷州同江師兄說不通後,陰沉的臉色中帶著一絲絲無可奈何,蘇硯緊抿著嘴角,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笑出來。
那她晚上可就更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