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被欺負了
蘇慕和沈蘭芝正在小院裡納涼,一個練書法,一個看書。
歲月靜好。
時光並沒有在兩位老人身上過多停留,他們身上全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儒雅和從容。
「蘇教授,沈教授!」
一名學生從遠處跑來,跌跌撞撞,慌張地喊道,「你們快去看看吧,你們的女兒蘇婉柔被欺負了。」
「什麼?怎麼回事?」
兩位教授立馬站起身詢問。
「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好像是她得罪了一位師姐,被刁難了。總之,她哭得可慘了......」
沈蘭芝一顆慈母心立刻疼的厲害,她扔下書就朝著學生指著的方向奔去。
蘇慕皺著眉頭也追了上去,他扶住有些慌亂的沈蘭芝道,「別急,蘭芝,就在我們學校,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沈蘭芝緩了緩,冷哼一聲,甩掉蘇慕的手,「都怪你。我說放假了讓你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你非說她有父母護著,肯定不會遭罪。
可現在怎麼樣?她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被欺負了。蘇慕,你真是心狠。」
沈蘭芝對蘇慕有一肚子怨氣,本來蘇婉柔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是當家的因為小柔以前對蘇硯做的那些事情心裡還有些芥蒂。
對蘇婉柔總是關心不夠,讓他辦點事總是推三阻四。
蘇慕其實心裡也不好受,誰的孩子誰不心疼?
可他總是過不了心裡那關,他的感情告訴他要原諒孩子的過去,往前看。
可他的理智告訴他,蘇婉柔這孩子被教壞了,心性有些不正常。
可老婆子沈蘭芝是個極其心軟善良的人,以前蘇婉柔過得好,蘇硯過得不好,她一顆心都撲在蘇硯身上。
也不指望從蘇婉柔那裡得到什麼好處,也就一直忍著不去見她。
可現在知道蘇硯過得很好,而蘇婉柔被養父母拖累過得很不好,她心裡就開始難受。
總想著想方設法去幫幫蘇婉柔。
可那個孩子總是不領情,上次還把老婆子推坐到地上,還羞辱她,他當時聽了就十分生氣。
沈蘭芝指使他抽空去看看孩子的事情,他也是一拖再拖。
可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在學校里出事了。
兩位教授很快就趕到現場。
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他們兩人全都愣住了。
蘇婉柔一改以前小公主專橫跋扈的形象,也不穿那些漂亮的小裙裙了,穿的是朴樸素素粗布衣衫和褲子。
此時她的面前站著一個趾高氣揚的女生,手裡拿著一塊表正在大發雷霆。
「你個窮酸鬼,知道我這塊表多少錢嗎?」
蘇婉柔低頭小聲辯解,「對不起,師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拿去修修吧!」
蘇婉柔的手剛伸過去,就被對面的女生一巴掌拍了下去。
「滾開,鄉巴佬。你還敢伸手碰我,你多長時間沒洗澡了,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虱子,給我滾遠點。」
「師姐,我已經解釋了,我不是故意弄壞你的手錶,該多少錢我賠就是了,你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故意羞辱我嗎?」
蘇婉柔抬頭,倔強的眼神瞪向面前的女生,拳頭在身側攥得緊緊的,渾身都在顫抖。
一副被人羞辱狠了但又不能撕破臉的委屈樣子。
「賠錢?蘇婉柔,我這手錶一千多塊錢呢,你個窮酸鬼賠得起嗎?」對面的女生抱著臂,不屑的看著蘇婉柔,說話尖酸刻薄,毫無顧忌。
「我看你八成就是故意撞的我,小小年紀不學好,專門勾引別人的男朋友,還一肚子壞心腸。
你這人品行低劣,換了個學校也還是死性不改,我看你就是一堆垃圾,渾身惡臭,真是熏死我了。」
這話說得太歹毒了,不僅是賠不賠錢的問題了,竟然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地步。
周圍的學生對著蘇婉柔議論紛紛,不知道眼前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裴清師姐一向眼高於頂,從不屑於跟一般人打嘴仗,今天卻對蘇婉柔如此惡毒的攻擊,看來眼前這個女生確實是道德敗壞的人。
蘇慕和沈蘭芝聽清了事情的原委,他們不認識這個叫裴清的女孩子,也知道蘇婉柔以前做過的一些事情確實讓人看不起。
可如今,蘇婉柔已經轉學了,她每天都在認認真真地學習,也有了上進心。
也不再去騷擾蘇硯和陸廷州了,她在慢慢改變,這個女生再用以前的那些事情攻擊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這位同學,我是這個學校的教授,咱們有矛盾也要就事論事。既然這位蘇同學已經說了要賠錢,你就說要賠多少錢就好,你總是人身攻擊也太不厚道了吧。」
沈蘭芝站出去那一刻,裴清蹙了蹙眉,這不是蘇硯的養母沈教授嘛!
她怎麼會站出來幫蘇婉柔說話?
難道她不知道蘇婉柔以前對蘇硯做的那些爛事?
「沈教授,我只是看不慣蘇婉柔的為人,您不知道她以前......」
「別跟我提以前,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誰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咱們就說今天的事情,你說蘇同學弄壞了你的手錶,那你想要多少錢賠償,說個數吧。」
裴清咬了咬唇,看來今天這個沈教授是堅定的要幫蘇婉柔了,真是憋屈。
她沒好氣道,「那就賠我二百塊錢吧。」
「行!」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沈蘭芝心疼地看向蘇婉柔,「蘇同學,你放心。這錢我先幫你墊上,不用你掏錢。」
蘇婉柔低著頭,儘量不看沈蘭芝,可她那紅著的眼眶卻瞞不過眾人的眼睛。
「她這是訛詐,什麼表修理費需要二百塊錢。我不會讓人故意欺騙你,再說,你為了我這種人賠錢不值得。」
這話說得挺像人話,完全是出於維護好心人的立場。
周圍同學不了解具體情況,但也覺得蘇婉柔說得很有道理。
什麼表那麼金貴,修理費就要二百塊錢,這不是純純訛人嗎?
訛人的對象還是學校的教授,裴清師姐今天到底為什麼非要針對蘇婉柔。
裴清看清楚周圍人的眼光,被氣笑了。
她拿著手裡的表走到沈蘭芝面前,「沈教授,我這塊表可是國外最先進的品牌,要更換錶盤需要從國外配送零件過來,我這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說的最低價。
要是你們不信,大可去心悅商城去問問,這個價格只少不多。」
沈蘭芝不懂這些,她轉頭看向蘇慕,蘇慕見多識廣衝著她點了點頭。
「那行,你現在就跟我回家取錢,我替蘇同學賠償了。」
裴清一口氣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氣得轉身就走。
「行,既然沈教授要賠償,直接給我老師徐教授就行了。」
話音剛落,裴清頓住腳步,似乎是氣不過,轉身又對著沈蘭芝和蘇慕陰陽怪氣道。
「兩位教授高風亮節,可以原諒某個畜生,那是你們的事。但請你們對蘇硯保密,別讓她知道後寒了心。
即便你們以後被這個中山狼狠狠咬了,也別跟蘇硯訴苦,因為這是你們是非不分應得的報應。」
裴清走了之後,周圍眾人好半天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個裴清師姐這氣勢太嚇人了,對著兩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都敢這麼當面懟回去。
還有她說的那些話,好像是裡面有什麼內情啊!
他們一個個抓耳撓腮,簡直太好奇了,有門路的散去尋找打聽的渠道。
沒門路的就去找裴清師姐周圍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套出來一些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