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起反擊
領頭獄卒雙目圓睜，驚駭欲絕。
他萬萬沒想到，林策竟然敢反抗。
難道不怕被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嗎？
難道不怕禍及三族嗎？
而更讓年長獄卒沒想到的是，林策的反抗，居然會如此凌厲，如此兇殘！
「你......」
才剛吐出一個字，鋼刀已當頭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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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燈籠跌落地面，年長獄卒的腦袋飛上半空，飈射的鮮血如同小小噴泉，令牢房內下了一場血雨。
瞬息之間連殺三人，林策本就不多的體力即將告罄，然而他的動作卻仍舊迅猛，隔著柵欄，將鋼刀用力擲出！
最後那個尖嘴猴腮的獄卒已然嚇得心膽俱裂，慌忙轉身逃跑。
「咻！」
沉重的鋼刀貫入其後背，又自前胸透出，將他捅了個透心涼！
林策疾步追上，拔出鋼刀，手起刀落，同樣一刀梟首！
這一切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無法反應。
從林策暴起反抗，再到最後一個獄卒倒地斃命，只用了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最先被林策撞到下巴的獄卒依舊捧著臉，發出悽厲哀嚎，另一個獄卒則肚破腸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哀嚎聲在牢獄內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林策面無表情，持刀在手，乾脆利落地解決掉剩下兩個獄卒，然後一腳踩滅燈籠。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絲毫沒有殺人後的噁心反胃，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束縛。
但是，林策知道，危機遠遠還沒結束。
殺死獄卒只是越獄的第一步，能不能逆天改命，取決於他接下來的行動。
從此刻開始，他必須爭分奪秒！
周圍再次陷入黑暗，遠處的囚犯們安靜如雞。
林策首先做的是解開鐐銬，他清楚記得，年長獄卒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
摸到無頭屍體旁邊，摘下鑰匙，挨個嘗試，很快就把手銬和腳鐐打開了。
第二件事是換衣服。
囚衣太單薄，太明顯，不利於逃亡。
他剛剛換上獄卒服，還沒來得及往腳上套靴子，便聽見牢門處傳來動靜，同時之前鴉雀無聲的囚犯們又騷動起來。
幾乎條件反射般，林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柄鋼刀，猶如豹子般急竄而出，拔足狂奔。
腳底冰涼，寒意徹骨。
疲憊、飢餓、疼痛、眩暈一起湧來，令林策覺得自己似乎隨時可能昏倒。
他咬緊牙關，踉踉蹌蹌地奔跑著，直到牢門處出現火光，方才鑽入某間牢房，縮進角落，用稻草遮住身形。
火光亮起，緊閉的牢門被人粗暴推開。
「趙二、李四，爾等是蠢貨不成？」
人未至，聲先聞，一個憤怒蠻橫的聲音破口大罵：「乃公早就交代過了，事情辦利落點，先堵住人犯的嘴巴，再用麻繩送他歸西，爾等偏要跟乃公對著幹是吧？」
之前的慘叫聲，顯然被在隔壁等消息的劉獄吏聽見了。
他以為手下辦事不力，於是怒氣沖沖地跑過來，準備看看具體是怎麼個情況。
當先兩個獄卒打著燈籠帶路，劉獄吏本人走在中間，後面還有兩個獄卒扶刀跟隨。
顯然劉獄吏相當惜命，身前身後都有人保護。
林策一見，頓時覺得棘手。
事情鬧得越大，想脫身就越困難。
天知道外面還有多少獄卒。
哪怕林策身經百戰，一旦陷入重圍，缺少能夠抵禦刀砍劍劈的甲冑，下場也是凶多吉少。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決定殺出個生天，就萬萬沒有退縮的道理。
事到臨頭須放膽！
默默握緊刀柄，林策一動不動地潛伏著，如同老練的獵人，耐心等待獵物落入陷阱。
劉獄吏往林策原本的牢房走了幾步，陡然察覺到不妥。
趙二、李四為什麼不回應？
大牢中為什麼如此安靜？
燈籠為什麼熄了？
心頭諸多疑問浮現，劉獄吏倏地後退，將四個手下護至身前，同時左右環顧，表情驚疑不定。
「你，還有你，過去看看，找到趙二、李四他們，告訴乃公發生了什麼。」他對兩個手下吩咐道。
「喏。」
兩個獄卒應聲向前。
受上司影響，他們變得謹慎了許多，掣刀在手，雙目緊盯前方，腳下緩慢移動。
隨著離關押林策的牢房越來越近，他們隱約看見倒伏於地的四具屍體，頓時嚇得寒毛倒豎。
「頭兒，大事不好，趙二他們......」
示警的話尚未說完，兩人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模糊黑影，從某間牢房竄出，向劉獄吏衝去！
林策明白，生死在此一舉。
強烈的求生欲，化作無可阻擋的力量！
他鋼牙緊咬，神情如鐵，高大瘦削的身軀像一張拉滿的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數丈距離，幾乎眨眼即過。
「攔住他！」
劉獄吏倒吸一口涼氣，雙目圓睜，厲聲嘶吼，自己卻毫不猶豫轉身便跑。
然而，四個獄卒此刻已經分散開了。
真正擋在林策面前的只有兩人，其中一人提著燈籠，根本來不及拔刀出鞘。
另一人則手足無措，將武器橫在身前，不知道是該自保，還是該按照上級說的做。
林策無視了他，徑直追向逃跑的劉獄吏。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劉獄吏，就能控制局面，掌握主動權。
劉獄吏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獄門處狂奔而去。
然而，或許是安逸的日子過慣了，又或是因為腹中灌滿酒肉導致步履遲緩。
就在劉獄吏離獄門僅剩數步的時候，林策終於追了上來。
他伸出左手，抓住劉獄吏的衣領，猛地往後一拉！
「嗤拉！」
伴隨著刺耳的裂帛聲，劉獄吏前沖之勢戛然而止，雙腳離地，重重摔倒在地。
這位長安縣獄的地頭蛇摔得七葷八素，腹內翻江倒海，幾欲嘔吐，同時心底升起強烈的恐懼。
等林策把鋼刀架到脖子上時，他心中的恐懼瞬間攀升至頂點。
「你不能殺我！」
唯恐對方一怒之下把自己宰了，劉獄吏冷汗淋漓，語速飛快：「殺了我，等同謀反，全族誅滅，再無回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