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太慢了！你太慢了！
第97章 太慢了！你太慢了！
平陽子與水生的聲音很小，趙八劍沒有聽到。
所以他還是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在趙八劍看來，殺了宋青書，他武當也說不出什麼。畢竟自己死了倆徒兒，難不成他張三丰真的要下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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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去殺了他！」趙八劍對周微說道。
「不！我想與那一隻眼試試。」宋青書最想殺的就是鄭燮。
為了逼人比武，摔死別人孩子。
這已經不是畜生了，簡直畜生不如。
這傢伙一定是投錯了胎，現在自己送他去重新投胎。
自從鄭燮瞎了一隻眼後，最恨這仨字。
有次在路上聽到有人叫一隻眼，他直接就殺了那人。
結果殺了後，才知道自己殺錯了。
他便又去殺了那人父母，美其名曰那人死了，父母沒人照顧。
「小子！你真是找死！」鄭燮頓時大怒。
「老三，小心點！武當的神門十三劍專刺神門穴，我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學會，而且他的掌法很厲害。」周微其實巴不得這些師弟都去死。
這樣他便可以獨享師父的寵愛了。
但平日裡他還是會裝出一副愛護師弟的師兄模樣。
看到宋如龍和錢通死了，周微其實比誰都開心，真是大家都在，不然他真想仰天大笑幾聲，然後砍掉宋青書的腦袋，拿著去給師父。
「我知道了大師兄。」鄭燮走了出來，那隻獨眼裡滿是殺機。
「一隻眼會辛苦嗎？」宋青書問道。
「我會將你兩隻眼睛都挖了！」鄭燮怒極反笑。
說罷他長劍出鞘，那劍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趙八劍的這些弟子裡，鄭燮的殺性最大。
他屬於那種上一秒還在與你聊天，下一秒就可能直接用劍刺穿你咽喉的人。
鄭燮的一劍刺出，劍尖輕抖。
卻直接化成五道劍影，籠罩宋青書的五處要害。
確實比那錢通強，錢通只有三道劍影。
可三道和五道，沒有什麼區別。
芷江劍化作一道白光，後發先至，在鄭燮的五道劍影尚未合攏之前，劍尖已經點在了鄭燮的劍脊上。
這一劍快得匪夷所思，鄭燮只覺得手腕一震，五道劍影瞬間消散，他的劍被震得偏了開去，胸前空門大開。
鄭燮心頭大駭，急忙撤劍回防。
但宋青書的劍已經收了回去，又刺了出來。
這一劍更快，直取他的咽喉。
鄭燮側身閃避，劍鋒貼著他的脖頸划過，削落了一片衣領。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宋青書的第三劍已經到了，這一次是刺向他的右眼。
鄭燮驚出一身冷汗，猛地仰頭，劍尖擦著他的眉心掠過，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連退三步，想要拉開距離，可宋青書的劍如影隨形，第四劍已經刺到他的小腹。鄭燮揮劍格擋，兩劍相擊，火星四濺，他的長劍險些脫手。
從第一劍到第四劍，不過一次呼吸的功夫。鄭燮發現自己連一招完整的劍招都使不出來。
每當他想要施展師父所授的劍法，宋青書的劍就已經刺到了他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中途變招。這少年的劍太快了，快到他的劍招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太慢了！鄭燮你太慢了！你只是有一隻眼，不是一隻手！你太慢了！是因為你只要一隻眼嗎！
快點！快點啊！」宋青書的劍快話密。
鄭燮用盡全力抵擋，可他現在只有疲於應付的手段，壓根沒有反擊的可能。
宋青書的話，比劍法更讓他痛苦。
「你這種劍法，有什麼資格逼著別人比劍！
快點啊！鄭燮！你再快點啊！」宋青書的嘲諷聲不斷。
周微在一旁看得臉色發白。他本以為老三就算不敵，也能撐上十幾招，沒想到一交手就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少年的劍不是快，是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讓人來不及思考，只能憑本能去擋。
鄭燮咬著牙，拼盡全力揮出一劍，想要逼退宋青書。
宋青書不退反進，側身避開這一劍，芷江劍自下而上撩起，劍尖從鄭燮的肋下劃到肩頭。鄭燮的衣服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袍。
劇痛讓鄭燮的動作慢了半拍。
宋青書的劍已經刺向他的面門，劍尖直取他那顆獨眼。鄭燮本能地偏頭，劍尖擦著他的眼角掠過，他以為躲過去了。
但宋青書的手腕輕輕一轉，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極小的弧線，反手一劍挑了回來。
那顆眼珠，從眼眶中飛了出來。
鄭燮慘叫一聲，長劍脫手，雙手捂著臉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滴在塵土裡，染紅了一片。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在地上翻滾。
宋青書收劍而立，看著鄭燮。
從出劍到結束，不過五息。
「鄭燮啊，你是不是畜生投錯了胎？」
「夠了！」趙八劍喝道。
「鄭燮，你應該謝謝我。現在沒有人叫你一隻眼了。」宋青書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情緒值，臉上露出了笑容。
周微真的有些害怕宋青書了。
這小子長得那麼好看，但性子怎麼如此惡劣。
「師父！師父幫我殺了他！」鄭燮痛苦地嘶吼道。
「鄭燮，你能看見嗎？那些被你殺了的人，都站你身後看著你呢？
哦，我忘了！你沒有眼睛了，你現在看不見。」宋青書的聲音很好聽，但說得話卻一點也不好聽。
平陽子與水生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啊！！」鄭燮痛苦地慘叫著。
這痛苦不但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老三，師父幫你殺了他！將他的眼睛也挖出來。」趙八劍怒聲喝道。
「多——」鄭燮剛要開口。
宋青書用一顆鐵豆子就射穿了他的咽喉。
眾人都懵了，宋青書對趙八劍說道，「為啥要讓他稱心如意？」
「你是武當弟子，還是魔教弟子？」趙八劍氣得渾身發抖。
「我自然是武當弟子！」宋青書冷冷地看著他。「可憑什麼我武當弟子遇到你們這些畜生就還要講規矩？
明明是你們這些畜生不將人命當成人命，憑什麼還要覺得我這樣太殘忍？
我沒有因為逼著比劍，摔死別人的孩子。
我師爺天下第一，可我武當從沒有比劍輸了，就滅人門派，將人砍了四肢泡在缸里。
你這老畜牲，憑什麼練了八劍就敢這樣？
你不是護短嗎？我今日就讓你護個夠！
我宋青書要做大俠，但不做那些沽名釣譽的大俠。
我要做對好人好！對惡人更惡的大俠！
我武當真武能慈眉助善，更能怒目降魔！」
「師父，我好想給宋少俠也磕一個啊！」水生聽得熱血沸騰。
「一會！一會！」平陽子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會沒有看到宋少俠正忙呢。」
趙八劍聽到這話沒有一點反思的意思。
他就是覺得弱肉強食，這有什麼錯！
趙八劍的臉色鐵青，真氣在體內流轉，握著古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活了七十多年，從沒有人敢這樣罵他，從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殺他的弟子，從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可這個少年都做了，而且做得理直氣壯。
「你找死！」趙八劍一字一頓。
宋青書沒有看他，目光掃過他身後趙八劍那五個像鶉一樣的弟子。
哪怕周微也被宋青書嚇到了，除了他的劍法，還有他那煌煌大義。
宋青書身形一閃，便閃開了趙八劍的攻擊，直接到了五隻鵪鶉跟前，看到宋青書過來，他們握著劍柄，手指卻在發抖。
鄭燮的屍體就在腳下，錢通的屍體還在道觀里躺著，他們親眼看著這少年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他們實在是沒有抵抗的勇氣。
「師父、救、救命啊。」老七帶著哭腔說道。
他看上一個女子，那女子有心上人了，結果他殺了女子的心上人，拿著人家的腦袋去提親。
女子直接瘋了，他強占了女子的身子，又殺了人家全家。
那女子家的外公在江湖上有些名頭，趙八劍出面直接殺了他。
趙八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越怕越是死得快！你們用劍陣！」
周微五人對視一眼，最後咬牙一起拔劍。
五柄長劍出鞘，將宋青書圍在中央。
周微站在最前面，他的劍法最好，內力最深，是五個人中唯一還能勉強穩住心神的人。
「上！」周微低喝一聲。
五柄長劍同時刺出，五道劍光從五個方向朝宋青書刺來。這是他們練過無數次的合擊之術，五人的劍路配合得天衣無縫，封住了宋青書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宋青書冷笑一聲。
他的身形如同被風吹起的落葉，飄忽不定。梯雲縱登峰造極，陰蹺、陽蹺二脈真氣充盈，腳下無聲無息，在五柄長劍的縫隙中穿梭自如。
七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宋青書的身影已經從他的劍下滑了過去。他還沒來得及變招，芷江劍的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劍斃命，身體軟軟地倒下。
趙八劍怒吼一聲，黑劍出鞘，朝宋青書刺來。
他的劍又快又狠，劍勢如山，擋住一劍便等於擋了千劍萬劍。宋青書沒有硬接，他的身形一轉，從趙八劍的劍下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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