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毒不丈夫!


  事到如今,再傻的人也看出來了。

  根本不是什麼運氣。

  而是這名為三才定乾坤的把戲從一開始就暗藏玄機。

  可那玄機到底是什麼?

  他們想不明白就算了。

  竟讓大炎第一聰明人的盧充也被蒙在鼓裡?

  難道陳白真的比盧充技高一籌?

  「哎呀,沒,沒事啊!盧公子,您飽讀詩書,怎會這種市井潑皮耍的花招?」

  「是啊,盧公子,您吟詩作對樣樣精通,文章更是一絕,咱大炎科舉又不是考誰會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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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些奇技淫巧,公子您才是真才子!」

  畢竟是位高權重的兵部尚書之子。

  身邊不缺溜須拍馬之徒。

  被人扶起的盧充強撐著一口氣,抬眼看向陳白,喉嚨蠕動,聲音沙啞道:

  「願賭服輸,我身上只帶了八千兩銀票,剩下的,明日我派人送到鎮北王府……」

  一百萬兩白銀,足夠普通人家花幾百輩子。

  但他父親掌握軍需大權,雖傷筋動骨卻也撼動不了根基。

  不過。

  一頓打是免不了的了!

  盧充哆哆嗦嗦的從懷中取出八千兩銀票遞給陳白,陳白接過看都沒看直接塞給一旁的老鴇,

  「行,算你一萬兩,就當孝敬我王媽媽了!剩下的一百萬兩,盧公子,咱們得立個字據,還要你簽字畫押!」

  林紫欲言又止,看到陳白已經把銀票給出去了,也只能暗自窩火,真敗家!

  「哎呦,先生,這怎麼話說的?老身這就給您磨墨!」

  看到銀票,老鴇兩眼直放光,殷勤的給陳白打下手。

  陳白拿起毛筆,抬頭看向失魂落魄的盧充,嘴角揚起,

  「對了,盧大才子,你好像很喜歡吟詩,我突然詩興大發,作一首詩送你!」

  「都聽好了!」

  話音落下。

  所有人不禁看向陳白。

  林紫眉頭皺起,這潑皮會作詩?字認全了嗎?

  嘩!

  陳白滿臉壞笑,抬手指向盧充,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噗!」

  盧充當場吐血,臉色驟然煞白。

  寥寥幾字卻宛如雷霆霹靂!

  頓時將在場所有人劈了個外焦里嫩!

  他們當然不認識杜甫,但卻識得其中含義。

  不管你有什麼功名,都無礙於萬古長河永垂後世。

  這是在嘲諷盧公子啊!

  何等的豪氣!

  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大氣滂沱!

  此詩足可以流芳千古,供世人傳頌!

  只是……

  為什麼只有半首?

  眾人狐疑的看向陳白,恍然大悟。

  此詩分明是蒼龍先生隱居時所做。

  陳白這潑皮背都背不全,還敢在這裡賣弄!

  無恥!

  唯有知道陳白真正身份的林紫呆若木雞,仿佛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雖然她讀書不多,但也能聽出,這絕對是首好詩!

  「臥槽!勁兒這麼大?」

  陳白壞笑,把紙筆塞給林紫,

  「盧公子,頭暈是正常的,堅持住啊!簽字畫押之後再暈,小姐,你還愣著幹什麼?寫啊!」

  林紫目光有些呆滯,陳白的話仿佛有什麼魔力,讓她緊忙照做。

  拿筆就寫。

  正要寫紋銀二字之時,卻被陳白悄然握住手腕。

  「什麼?」

  林紫茫然看向陳白,卻見陳白嘴唇開合,無聲吐出二字。

  黃金。

  林紫鳳眸猛瞪,忍不住看向幾乎快神志不清的盧充。

  黃金一百萬兩,那豈不就是白銀一千萬兩!

  這潑皮是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啊!

  太缺德了吧!

  不過……

  想起父兄亡故後自己所受的屈辱。

  林紫心又是一沉。

  想保全林家,就不能心慈手軟,無毒不丈夫!

  這錢她不要,早晚也是便宜了那些狗官!

  旋即,她對陳白眼神示意,等陳白鬆開手,順勢寫下「黃金一百萬兩」六字!

  剛剛寫完。

  陳白直接搶過,大拇指壓在黃金二字之上,走到盧充面前,

  「餵?盧公子,看好了,是不是一百萬兩?放心,我陳白光明磊落,絕不趁人之危,趕緊簽字畫押,讓他們送你看郎中去吧!」

  迷迷糊糊的盧充看錢數對,點了點頭,接過毛筆簽下自己大名。

  「哎呦,這血別浪費了!」

  陳白捉住盧充手腕,沾了沾他胸前吐的血,按下了血手印。

  「小姐,收好了!」

  陳白將字據遞給林紫,林紫仿佛捧著稀世珍寶,將它小心翼翼的收好。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至於我……」

  陳白抬眼望向二樓那間閨房,眉開眼笑,

  「綺羅姑娘,我來了!」

  種種線索,抽絲剝繭,他心中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真正的博弈……

  才剛剛開始!

  ……

  吱呀!

  小蝶撅著嘴,從外關上房門。

  幽香撲鼻的閨房。

  燭光挑動。

  映照著臉遮薄紗的女子越發動人。

  「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綺羅挽袖露出一雙纖纖玉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為陳白斟酒,

  「奴家喜辣,自作主張下廚做了幾道小菜,還請先生不要嫌棄!」

  「哎呀,巧了不是,我也喜歡吃辣的,我嘗嘗!」

  不急展露底牌,陳白夾起一筷子類似某種醤料醃製的黃瓜送入口中。

  我去!

  辣也沒有多辣,還又酸又澀!

  啥玩意兒!

  看陳白臉色不對,綺羅皺眉,「怎麼?奴家這茱萸醤醃黃瓜不合先生胃口?」

  「茱萸醤?」

  陳白灌了口酒這才把嘴裡的東西順下去,

  「既然姑娘喜辣,為何不食辣椒?」

  「辣椒?」聞聽此言,綺羅剪水的眸子眨了又眨,「此為何物?」

  不會吧!

  前世辣椒是明清時期從美洲傳入本土,從此龍國人無辣不歡。

  後來又有人考證,雲貴地區早有本土辣椒出現。

  難道大炎王朝還沒有普及辣椒?

  陳白暗中記下,擺手笑道:「沒什麼,不知道算了!」

  「先生~」

  綺羅美眸流轉,突然抱住陳白臂膀,陷入她胸前的酥軟中,

  「那三才定乾坤的遊戲,奴家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還請先生教我!」

  「好說好說,不過,我也有一事不明,也想請姑娘為我解惑!」陳白雙眼眯成月牙。

  「先生請講!」

  「那我可說了?」

  呼!

  仿佛一陣無感之風拂過。

  瞬間吹散陳白眉宇間的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仿佛能刺穿靈魂的犀利雙眸。

  他淡淡道,

  「四絕頂之一,馬上麒麟刀,羅將軍若在世,知道他的後人淪落青樓,不知該作何感嘆?」

  仿佛觸電般。

  綺羅嬌軀一顫,那令多少男人沉淪的眼眸,瞳孔地震。

  卻在呼吸間又恢復平靜,鬆開抱著陳白的手。

  「奴家不認識什么姓羅的將軍,先生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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