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盤絲洞?
日上三竿。
陳白這才離開滿春院。
扶著牆慢慢悠悠向鎮北王府方向挪步。
他昨夜氣暈盧充,鏖戰花魁的事跡早就傳開了。
一路上收穫了不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沒見過女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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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走的滿頭虛汗,陳白慘然一笑。
和羅秀說的一樣。
強行打通任督二脈,九死一生,就是習武之人也不敢輕易嘗試,更不用說他這副弱不禁風的身體。
但好歹前世是龍國頂級特工,勉強用意志力堅持了下來。
這種走捷徑的習武之道,雖可以跳過煉體階段,直接開始養氣。
可身體會異常虛弱,並且每次動用真氣都不能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種情況會隨著修為提高而逐漸消失。
但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不過有風險就有回報。
他感覺全身仿佛開竅般,耳聰目明,頭腦也比之前清醒了許多。
與羅秀約好回去修養幾天,再讓她傳授羅家武學。
陳白心中還有些小期待,自己很快就能成為武林高手了!
回王府這段沒有多遠的路。
整整走了一個時辰,這才看見大門。
當然,沒人給他開門。
昨晚林紫應該先回去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來到西角門,陳白輕輕推開這扇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
跨過門檻。
砰!
悶響從腦後傳來。
陳白頓感天旋地轉,視線下移。
只覺自己被什麼人拖行。
恍惚中,路過一片花園,綠油油的灌木垂下一顆顆鮮紅的果實,女人窈窕的倩影正蹲在田間忙碌。
這是……
辣椒?
視野在他失去意識的一刻徹底變黑。
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頭痛再次醒來。
耳邊傳來數道不同女人的聲音。
「二嫂,你可是江南第一才女,這半首詩你覺得如何?」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此詩雖狂妄,但氣勢恢宏,意境深遠,真的是這潑皮所做?」
「啥子?我又輸了?阿紫,按照你說的,我與你六嫂耍這三才定乾坤,你六嫂的反正正總是快我一步,巴適的很!」
「琢磨這些干甚?問這潑皮不就完了?阿紫,三嫂給你看樣好東西,這可是我們苗疆的聽話蠱,拿去,給這潑皮吃了!」
「還是算了吧,三嫂,我餵過他藥了,再餵你的蠱蟲,萬一把他整死了怎麼辦?」
「囉嗦!讓老娘一刀結果了這廝,自從嫁給你四哥,老娘好些年沒做過人肉饅頭了,正好給姐妹們嘗嘗鮮!」
噹啷!
鐵鏈攢動!
陳白這才睜開眼。
發現自己只著褻褲,被鐵鏈綁住跪在地板上。
先撞入眼帘的是一條修長豐滿的大腿。
女人踩著自己肩膀,紅紗藍裙,浮誇的胸大肌僅用白布裹住,頭扎紅巾,額前垂下縷縷青絲。
「呵,醒了?」
女人冷笑,手握菜刀輕輕拍在陳白臉頰,
「小郎君,沒看出來啊!就你這小身板還能在滿春院過夜?要不要讓老娘試吧試吧你?」
這誰啊?
陳白移目看向女人身後。
竟全是女人。
西域胡姬,苗疆少女,楊柳細腰的「林黛玉」,面如白紙似人似鬼的黑衫女,還有個疑似未成年……
各個容貌都是絕色。
好傢夥!
自己這是進了盤絲洞嗎?
終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是林紫。
「小姐,哪兒來的這一屋子牛鬼蛇神?」
陳白掙扎,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馬上有錢了,就要提前卸磨殺驢是吧!」
「休得無禮!」
林紫冷臉喝道,
「潑皮,這七位是我嫂嫂,你假扮蒼龍傳人的事我都跟嫂嫂們說了,你還不從實招來?」
「臥槽!你問了嗎?」陳白一臉懵逼,「我幹什麼了?」
「幹什麼了?哼!」
林紫冷哼來到陳白面前,示意菜刀女人放下腿,俏臉陰沉道,
「這三才定乾坤大有來頭,盧充根本不可能贏你,還有你做的那半首詩,也絕非尋常讀書人所為!
你不是告訴本小姐,你本是一市井潑皮嗎?哪裡來的這些花花腸子?
說!是不是趙元吉派你故意接近本小姐,企圖亡我林家?」
「哎呦!可冤枉死我了!」
陳白連哭帶鬧,
「什麼三才定乾坤,那是我糊弄盧充那傻子玩的,這就是以前我騙錢的把戲,叫擲三子兒,
這玩意兒誰先猜誰倒霉,你琢磨琢磨,
盧充說的正正反是吧,只要他開始贏不了,銅板一直擲下去,每次出現他想要的正正時,前面是不是一定會跟一個反?
所以我才猜反正正啊!」
陳白說完。
疑似未成年的嬌小女子思忖片刻,驚訝開口,
「對頭,對頭!我怎麼沒想到?瓜娃子,那如果我猜反反正哩?」
大炎疆土和前世類似,這操著一口四川方言的女子應該就是大炎人常說的蜀人。
心中暗道,陳白開口,「那我就猜正反反啊!」
除了那坐在角落裡的「女鬼」,其餘六女圍攏在一起,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
「那半首詩你又怎麼解釋?」林紫又喝問道。
「林小姐啊,拜託你動動腦子!」
陳白腦子轉的極快,
「我提前你幾天到達帝拜穀草廬,那裡正好有幾本蒼龍先生的親手書稿,趙元吉強逼我背了下來,然後把書燒了,只是我腦子笨沒背全,
總得做點功課,不然怎麼能讓你相信我是蒼龍傳人啊?」
原來那半首奇詩是蒼龍先生所做。
這就說的通了。
林紫微微頷首。
陳白見狀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馬車裡,我聽你說家裡窮的都要變賣家產了,我好心幫你掙銀子,你倒好,不識好人心,還把我綁起來,
要不是看你們一家孤寡,我幹嘛玩這個命?盧充可是大炎第一聰明人,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生怕被他識破,嚇得差點尿褲子,
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卻這麼對我,我不活了!」
陳白這邊嚎著。
眾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莫非真冤枉這潑皮了?
「別嚎了!」
林紫一陣頭疼,「算我們錯怪你了,不過下次,你再有什麼花招要先知會我一聲!」
「那還不趕緊給我鬆綁?」
林紫對著菜刀女人一擺手。
嘩啦!
鐵鏈滑落,只穿褻褲的陳白站起身來,氣吼吼道:
「我披掛呢?我串呢?」
眾女相視搖頭。
剛才光忙著綁這潑皮,沒人在意把他那破道袍扔什麼地方了?
「還愣著幹啥?」
陳白一擺手,「找去!」
就在此時。
只聽外面一聲公鴨嗓響起。
「聖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