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承讓承讓!
啪!
劉文鏡將茶碗摔了個粉碎,水濺到跪地的潑皮手上,燙的他擠眉弄眼。
「笨手笨腳的東西,滾!」
鄧朗一身讀書人的打扮,然卻掩蓋不了骨子裡的痞性。
斥退手下,他轉而換上一副笑臉,看向臉色陰鬱的劉文鏡,
「劉大人莫要生氣,是在下大意了,大人放心,明日我親自……」
「不勞鄧幫主大駕了吧!」劉文鏡冷聲打斷,「我一個小小的戶部尚書哪裡請得動你這尊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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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鄧朗臉色驟變,後背冷汗直冒,「劉大人,何,何出此言啊?在下一直唯大人馬首是瞻,不曾有過半分懈怠啊!」
「是嗎?」
劉文鏡眯眼冷笑,
「哼!就怕有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鄧朗,要沒有本官,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要飯呢!」
撲騰!
見劉文鏡盛怒不下,鄧朗嚇得跪地抱拳,
「大人,在下不知哪裡做錯了,還請大人明示!」
「哼哼!還跟我裝?」
劉文鏡瞪大雙眼,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蒼龍傳人乃一介書生,不曾習武,手無縛雞之力!
本官在帝拜谷親眼所見,那陳白只因情緒激動,便心疾發作,險些命喪黃泉,這樣的人,你告訴我他可以一個人打十幾個?
鄧朗,本官明白,你現在貴為幫主,想過幾天安生日子,不願去招惹鎮北王府和什麼蒼龍一脈,
你大可以拒絕本官,何必演這一出大敗而歸的把戲,莫非,你還想讓本官同情你不成?」
「不,不敢!」
鄧朗抱拳再拜,「劉大人,請再給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在下一定不負劉大人所託,讓那陳白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
卻沒想到,本就盛怒的劉文鏡臉都氣紅了,他瘋狂運氣,獰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鄧幫主好手段!本官只想讓那同福樓開不起來,而你,卻想殺害蒼龍傳人?
蒼龍一脈乃大炎庭柱,連皇族都要尊稱一聲先生,你是巴不得我劉文鏡死啊!」
表忠心,卻萬萬沒想到適得其反!
鄧朗以頭搶地,不敢起身。
說多錯多,此刻他只能兀自發抖,噤若寒蟬。
劉文鏡冷哼一聲,長身而起,
「鄧幫主,你想明哲保身,可別忘了,你安糧幫做的那些勾當,要沒戶部幫襯,哼,你就算有十條命也足夠你死三個來回了!」
「是,劉大人教訓的是……」鄧朗緊忙附和。
見鄧朗如此卑微。
劉文鏡暗罵一聲賤胚,冷聲道:
「罷了,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記住,本官要的是同福樓關門大吉,至於那陳白……哼,時機一到,自有人收拾他!」
「在下明白!」
劉文鏡走後好一會兒,鄧朗這才滿頭大汗的起身。
坐下喝了口茶水冷靜片刻,朝門外喊道:
「去!把薛旺給我找來!」
……
「咳咳咳……叔叔,好了沒有?這都兩個時辰了,嗆死了!」
同福樓後廚。
柳紅拂往燒得赤紅的爐灶里添柴,汗水順著鵝頸打濕衣衫,泛起片片桃花。
如此誘人美景,陳白卻目不斜視,直到手中穿成一串的辣椒徹底干透,這才露出笑臉。
「成了!」
「我看看!」
柳紅拂起身觀瞧,忍不住癟了癟嘴,
「還以為是啥?不就是幹了嗎?叔叔,嫂嫂沒讀過書,你別糊弄我,六妹種的這花真能吃嗎?」
早上出門前,陳白特意去花園取了幾顆辣椒。
從柳紅拂那裡得知,原來這是林紫六嫂從家鄉雲理帶來的,一直被當成觀賞花來養,喚作美人紅。
沒時間曬乾,費了好大勁這才烘乾,陳白立馬將干辣椒搗碎成粉,嗆的一旁的柳紅拂連連咳嗽。
「這什麼味兒啊?」
「哼哼,初覺辛辣,但很快,嫂嫂你會迷上這味道!」
陳白微微一笑。
起鍋燒水,和面拉伸成條。
煮熟大碗盛之。
切少數蒜末蔥花,再佐以醬油,陳醋,花椒麵和鹽,最後撒上靈魂辣椒麵。
另起鍋燒油,待油熱這麼一澆。
刺啦!
滿屋飄香!
「這味道……好香啊!」
柳紅拂不禁抽了抽鼻子,見陳白將面端到身前,眉頭一簇,
「這就完了?就這,我也能做!」
要的就是門檻低,低成本高回報!陳白笑道:
「嫂嫂快嘗嘗!」
柳紅拂拿起筷子,攪和勻了,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大炎人以茱萸為辣。
可那種帶著酸澀的微辣,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換上辣椒,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初嘗,辣得柳紅拂高低起伏,可吃著吃著,這種辣中帶香的感覺令她食指大動。
越吃越想吃,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碗麵造了個精光!
「天哪,這是什麼啊?辣的人難受,可是卻爽快的緊!」
柳紅拂喘著粗氣,豐唇還掛著紅油,衣衫緊緊貼著身子,玲瓏的沙漏曲線一覽無餘!
五味之中,唯獨辣是痛感,刺激人體釋放內啡肽,能讓人變的興奮和輕鬆。
而在這大炎,還從未有人品嘗過這種滋味。
吃過這油潑麵,他們吃什麼都會覺得沒味道。
陳白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銀子砸來。
「賣柴火,又干又好燒的柴火!」
忽聞外面傳來吆喝聲。
「對了,叔叔,咱們還需添些柴火!」柳紅拂這才想起。
「走,出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酒樓。
正午將至。
這條街市卻依舊繁華。
當人們看到衣衫不整,滿身大汗的柳紅拂和陳白。
紛紛側目。
「那人不是蒼龍傳人嗎?他回京時我見過,哎呀,這大白天就和女人……」
「哎呦,蒼龍先生怎麼收了這麼個不知羞恥的弟子?」
「你看那女子,嘴都出血了,連襯褲都脫了,衣服濕的能滴水,渾身打顫,這得多……畜生啊!」
風一吹,柳紅拂頓感涼意上頭,微微打起冷戰,這才察覺自己如此狼狽,饒是她都忍不住羞紅了臉,跑回酒樓。
可陳白看來,雖然是誤會,但那些咒罵卻是對他身為男人的肯定。
他笑臉甩開額前髮絲,拱手對著眾人一一行禮,
「哈哈哈,承讓,承讓!明日小店開張,還請各位多多捧場!」
頓時引來一陣或鄙夷或嫉妒的奚落之聲。
一大嫂子猛然一巴掌抽向身邊當家的,「看看人家,你除了弄我一臉口水還能幹甚?」
就在此時。
小山般的黑影從陳白身後出現,兩條粗壯的手臂將他死死摟住。
「哥哥,俺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