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易取消
夜半三更。
人們早已入睡,就連滿春院這種夜間經營的場所也安靜了下來。
城門樓上巡邏的兵士來回踱步,時不時打幾個哈切。
吱呀吱呀!
九輛滿載銀兩的馬車成隊出現。
整整三十萬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
穿著低調的趙元吉一邊走一邊咒罵陳白。
臭潑皮,非踏馬要現銀!
事關自身性命,趙元吉不敢不親力親為,只有親手殺了鄧朗,毀了那帳本,他才能安心。
但也並非被陳白牽著鼻子走。
他眯眼望向街巷看似平靜的陰影處,那裡埋伏著自己人,只要他發出信號,便立刻馳援。
依舅父秦國忠之計,只要陳白和鄧朗一露面便將二人拿下,亂刀砍死。
「要挾本宮?」趙元吉冷笑,「陳白,白天的屈辱今晚一併奉還!」
「什麼人?」
城門口巡邏的兵士發現馬車,高聲問詢。
趙元吉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點了點頭走過去,
「瞎了你的狗眼,三殿下面前都敢大呼小叫!」
能在國都當差的,皇親國戚自然要認識,那兵士提著燈籠照了照,看清的確是趙元吉,緊忙下跪,
「請三殿下恕罪!」
「起來吧!」
趙元吉面無表情的道,
「本宮接到密報,朝廷欽犯鄧朗及其同黨今晚會在這裡出現,所以率人前來抓捕!」
「啊?」兵士起身,滿臉諂笑,「明白明白!有事三殿下您吩咐!」
「嗯,有事會叫你們,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吧!」趙元吉擺擺手。
夜再次恢復了寧靜。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
子時已過,都四更天了,卻仍舊不見半個人影。
「踏馬的!這潑皮該不會不敢來了吧!」
趙元吉恨的咬牙切齒。
蹬蹬蹬……
就在這時。
急促的腳步聲逼近。
趙元吉目露凶光,終於來了!
可隨著那人來到近前,趙元吉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不是陳白,也不是鄧朗。
而是自己的管家,朱福。
「朱福,你來幹什麼?」趙元吉問道。
朱福上氣不接下氣的取出一封滿是褶皺的書信,
「方才,有人用這封信包著石頭投進了府里,上面寫著三殿下親啟,相爺已經看過了,讓小的帶來給三殿下過目!」
「信?」
趙元吉接過書信打開。
裡面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
「你不老實,交易取消!」
呼!
頃刻火冒三丈!
趙元吉將信撕了個粉碎。
「陳白,本宮在這裡整整等了一個時辰,你踏馬說不來就不來了,我草泥馬!」
回過味來。
趙元吉稍稍平復心情,臉色陰沉。
不對!
這裡到處都是他的人,哪怕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逃過他的眼線。
如果陳白派人來探查過情況,不可能不被發現。
這渾蛋根本就沒想來!
他壓根就沒想要這三十萬兩,就是在耍我!
「擦!」
趙元吉更氣了,全身都在用力,止不住的發抖。
「那殿下,我們還等嗎?」官家朱福訕訕道。
「等踏馬什麼等?走!」
咒罵一聲。
趙元吉扔下眾人,一個人氣沖沖離開,找到自己藏起來的馬車,坐進去運氣。
「回府!」
招呼車夫發動,趙元吉心想,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鄧朗,回去找舅父商量商量再做打算吧!
這邊。
管家朱福四周招手,「撤!」
四周埋伏的人陸續悄然撤走。
怕陳白驗貨,因此這九輛馬車都是實打實的真銀,太沉又人困馬乏,根本提不起速來,車隊只能緩慢行進。
墨色漸濃。
夜風陰冷。
平日裡繁華的街市,此刻竟有幾分陰森。
嘩!
領頭的朱福眼前一陣恍惚,車隊前方忽然冒出一道人影。
如山般壯闊的身板,在這月光下壓迫感十足。
「你是何人?」朱福兩股戰戰,心想不會這麼倒霉遇上劫道兒的了吧!
轟!
蒙面人不由分說,雙腿陡然發力,宛如一頭失控的野牛狂奔而來。
「救命啊,快來人啊!」
朱福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殿下埋伏的人應該就在附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管家都跑了,車夫們棄車逃走,銀子不是自己的,可命是啊!
轟轟轟!
一輛輛馬車四分五裂,脫離韁繩的馬兒嘶吼著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在此時。
一隊身著黑色夜行衣,手持尖刀的人馬趕到。
殿下的人果然沒有走遠!朱福見狀大喜,手指前方,
「快!殿下的銀子,快啊!」
呼!
這隊人馬聞言立刻持刀衝去。
朱福心中大定,也慢慢跟上。
可回來才發現,除了跑丟的馬匹和滿地馬車殘骸之外,卻不見那蒙面人的身影?
「讓開!」
朱福快步上前查看,將摔落在地的箱子一一打開。
白花花的銀子閃了他一臉。
簡單清點過後,一箱不少!
朱福長舒一口氣,幸虧人來的及時,那歹徒聽到動靜來不及搶銀子就逃走了!
不能再耽擱了,得趕緊把銀子送回府上!
可是馬車已經不能用了,朱福旋即開口招呼,
「各位,別愣著了,搭把手,把銀子抬回去,殿下重重有賞!」
眾人相視,沒有說話,或一人,或兩人,抬起木箱快速朝三皇子府前進。
轉眼沒了人影。
「哎,等等我啊!」
被遠遠落在後面的朱福緊趕慢趕。
心中忐忑,可別再出什麼岔子!
好不容易走到三皇子府,見眾人帶著箱子在門前等候,鬆了口氣。
「呼!哥幾個跑的真快啊!」
先是送信,又是趕車遇到劫匪,可把這位皇子府的大管家累壞了。
朱福捂著後腰擺擺手,
「跟我來,搬到銀庫里,辛苦弟兄們了,都放心,搬完了我就給弟兄們請賞去,少不了兄弟們的!」
錢箱入庫。
朱福親手鎖上庫門,這才算是把心徹底放進肚子裡。
轉過頭來,那群又救他又幫忙的弟兄們卻都沒了蹤影。
忍不住感嘆,
「不愧是殿下的人,做事雷厲風行啊!不行了,我先歇會,反正銀子沒事,殿下應該在和相爺談事,過會兒再稟報吧!」
然而。
這隊人馬走出皇子府,快步消失在黑夜當中,一直來到無人的暗巷中這才停下。
巷中擺滿了箱子。
幾乎前後腳,一隊車馬悄然停在暗巷前,坐在頭車的矮個子張開他地包天的嘴,
「弟兄們,裝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