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絕佳的眼線
說著說著。
腦海中不禁想起北真韃子那野蠻的樣子。
趙貞忍不住又流下悲傷的淚水。
別人眼中,她是大炎長公主,皇室第一才女,皇上的掌上明珠。
可其實。
不過是被圈養的金絲雀,等待著隨時被送出,作為交好豺狼的籌碼罷了。
「可是……」
陳白皺眉道,
「據我所知,大炎已經割了燕幽十六州給北真,還交出了巨額賠款,沒聽說還要和親,長公主是不是誤聽了傳言,過於擔心了?」
趙貞嘆聲搖頭,
「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北真派人傳來口信,下月北真五皇子完顏慶將率使團來我大炎,重新商議疆界劃分之事,
這群韃子根本就是餵不飽的餓狼,得了燕幽十六州的土地還不夠,藉口重新劃分疆界,其實就是想得到大炎更多的土地,
聽說這完顏慶鍾愛大炎女子,他十七個老婆都是從大炎搶來的,父皇打算讓我屆時接近完顏慶,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下月?
殿前比武的日期是月底。
豈不是快了?
陳白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端詳著趙貞。
趙貞的一番話給他提了個醒。
要想成事,必須要知己知彼。
宮裡必須安插一個眼線,這樣才可以掌握孝帝第一手情報。
如是想著。
陳白越看趙貞,目光就越犀利。
這不就是現成的眼線嗎?
長公主的身份顯赫,並且她難得不屬於趙元康和趙元吉兩人中的任何一派。
只要自己幫她留在大炎,後面……
「先生,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趙貞察覺到此時的陳白,表情就仿佛看到獵物的老虎,不由得一陣心慌,不安的撩撥著耳邊的髮絲。
「長公主,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擺脫完顏慶,留在大炎。」陳白沉聲道。
「真的!」
趙貞激動的站起身來,可旋即又眉頭緊鎖,
「可是,先生為何要幫我?」
「那當然是有好處了!」陳白微微一笑。
趙貞滿臉疑惑的低頭看著自己,猛然一驚,嚇得緊忙抱住自己。
陳白看似無賴,卻是暗藏大才,不僅僅是五行棋,還能從棋中窺探出自己的內心,不正是自己崇敬的那種運籌帷幄的男人嗎?
可,自己是皇室長公主,不能隨便答應男子的追求。
「先生,請,請自重,就算你想……那也得經過父皇賜婚才可以……嗯?先生?」
趙貞內心還在理性和感性之間搖擺,卻沒想到再次抬頭,陳白早已離她三丈遠。
「事辦不成,今日就當我陳白什麼都沒說,但若是辦成了,還請長公主不要拒絕,你我君子之交,點到為止,快回去吧,太久恐會被人懷疑!」
背對趙貞,陳白隨意擺手。
「哎?你還沒告訴我你要什麼好處呢?這人……怎麼話說一半啊!」
什麼人啊?
趙貞被陳白氣樂了,擦了擦眼淚快步跟上……
……
「大膽陳白!」
見陳白跟著滿臉淚痕的趙貞出現,趙元吉立刻開啟狂噴模式,
「你分明是故意戲弄我皇姐,就連父皇平時對皇姐都是百依百順,你一個山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該當何罪?
還不跪下請罪!」
都不是傻子。
在坐的眾皇子也都發現,他們皇姐的狀態明顯就是大哭了一場。
陳白這廝口無遮攔,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混帳話。
頓時一個個義憤填膺。
「沒錯!陳白,你雖然是蒼龍傳人,但說破天去也是大炎的臣子,敢對長公主不敬,小心父皇誅你九族!」
「下棋下的好了不起啊,你故意氣哭皇姐,我們可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哼!我們一起去父皇那裡參你一本,定叫你追悔莫及!」
趙元吉此刻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自己這皇姐什麼性子他最清楚。
豈是幾句漂亮話就能哄好?
要這麼簡單,那被腰斬的太監豈不是白挨刀了?
孟博彥見狀,不禁面露擔憂。
不得不說,陳白這次玩的太過了。
就算長公主的棋藝比不過他,也不能這麼不留情面,至少讓長公主贏一局吧!
這下得罪了聖上最寵愛的公主。
就算他出面求情,以聖上那脾氣,恐怕根本聽不進去!
就在這全場劍拔弩張,聲討陳白之時。
趙貞的目光恢復冰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落在了叫的最歡的趙元吉身上。
「皇姐?」感受到一絲涼意,趙元吉一臉懵逼。
「趙元吉,跪下!」
趙貞一聲嬌喝,宛如暴風雨前的驚雷。
趙元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骨子裡的血脈壓制,讓他乾脆下跪。
「趙元吉,你還好意思在這裡搬弄是非?」
趙貞惡狠狠道,
「要不是聽信了你的胡言亂語,本公主至於如此嗎?
陳白先生明明身負大才,蒼龍傳人名不虛傳,你卻背地裡詆毀先生,
蒼龍一脈與我皇族有恩,你卻處處刁難先生,是打算絕了蒼龍一脈,讓天下人人唾棄我皇族背信棄義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晴天霹靂。
把在場所有人劈了個外焦里嫩。
趙元吉更是表情失控,五官扭曲。
皇姐竟然袒護陳白這個潑皮?
不是吧!
陳白說什麼了,能讓你做到如此?
「你們……」
訓斥完趙元吉,趙貞轉而看向其餘皇子,
「站的很理所應當是嗎?」
啪啪啪……
霎時。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
就連嫡長子的趙元康都選擇了下跪。
一時間。
這些皇室子弟紛紛跪了一地。
正巧。
剛剛下課的監生們好奇的來到廳外看熱鬧。
見此一幕。
雙眼頓時瞪的溜圓。
不是吧!
皇子們竟然一起給陳白下跪?
這……
這怎麼可能?
「趙元吉不懂事,你們也跟著湊熱鬧!」
趙貞坐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冷聲道,
「堂堂皇室,卻不懂尊師重道,本公主就罰你們跪著聆聽先生教誨,
先生,請開始授課吧,父皇回去還要檢查這群不成器的東西,還請你認真對待!」
「那怎麼好意思?」
陳白笑著上台入座,轉而看向孟博彥,
「孟老夫子,麻煩安排好午食,我的這節課,怕是會很長,很長……」
故意把尾音拉長。
趙元吉等人忍不住驚駭的看向陳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