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中同學王香
「拜託抬一下腳。」
音樂被DJ切成慢搖版，王香提著拖把來到吧檯，她開口讓葉明抬下腳。
「王香，好久不見。」
葉明讓出位置，他喊出馬尾辮女人的名字，斑斕的燈光正好照到兩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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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擺動的拖把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工作，王香沒有抬頭，繼續工作著，仿佛沒有聽見。
看著昔日的電競少女變成保潔姑娘，葉明有很多問題想問，他追了上去，強調道。
「王香是我啊，葉明！」
聽到葉明兩個字，王香這才抬頭，仔細辨認著面前的男人。
「你真的是葉明啊！初中畢業我就沒見過你了。」
王香上前抓著葉明的衣袖，表情驚訝。
「你怎麼在這裡干保潔啊？」葉明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王香神色立馬暗了下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拿著拖把繼續拖起地來。
葉明還想追問，王雷湊了上來，說他從酒館那打聽到些線索。
「王香家裡條件本來不錯，只是上高二那年，她父親做生意賠了，從此家道中落。」
原來如此，看著王香拖地的背影，葉明想起網癮少年時期，他一周只有十塊零花錢。
當時網吧價格是一小時三塊，每次三個小時玩完還沒過癮。
是王香出現給他充網費，買飲料，有時候還會給他帳號充錢買道具買皮膚。
代價是他需要喊幾聲大姐頭。
想到往日種種，葉明有點傷感，覺得應該拉王香一把。
誒，反正這個酒吧盤下來總得讓人管理，王香就是很好人選啊，家裡好歹是做過生意的。
「王香，你看看這地你拖乾淨了嗎？」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性不知從哪裡走出來，指著地面訓斥著。
王香沒有說話，提著拖把來到男人指定地點拖了起來，豎起的馬尾辮一晃一晃的。
不對勁，葉明這才發現，諾大一個酒吧就王香一個保潔，這不合理啊。
他叫王雷去酒保那打聽下怎麼回事。
王雷又點了一杯酒，順利套出葉明想要的答案。
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是酒吧經理，他曾經在王香家公司幹過，後面因為犯錯被開除了。
但經理因此懷恨在心，現在前老闆女兒來他手底下打工，這不得好好報復下啊。
他讓別的保潔休息，只留王香一個人打掃。
豈有此理，葉明走了過去，他要告訴王香，不用再拖地了，這家酒吧馬上他是老闆。
「拖完這裡還有裡面廁所，剛剛好幾個客人吐了。」
酒吧經理指揮著王香，細長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王香低頭默默拖著地板，淚水一直在眼底打轉。
高中輟學的她找不到其他工作，也不敢去大城市碰運氣，酒吧做保潔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好工作。
一個月三千，這樣她可以在外面租個小單間，一個月下來也能存幾百塊。
父母自從公司倒閉後就一蹶不振，鬱鬱寡歡，前兩年就先後離她而去。
以前經常來往的親戚見她如惡鬼，生怕她來借錢。
去年舅舅破天荒聯繫她，還是讓她嫁人，嫁給一個智力缺陷的人，她把舅舅罵了一頓。
本來以為日子不能再糟糕了，沒想到父親以前開除過的人當上了他的領導，她又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王香停下，別幹了。」
葉明一個眼神，王雷搶過拖把，護在淚眼汪汪的王香身邊。
「你們是誰，喝你們的酒，別管閒事！」
酒吧經理語氣裡帶著點威脅意味，他能在酒吧當經理，手底下能不認識點人嗎？
上次有個男人也想英雄救美，被他叫人一頓好揍。
「給你五秒鐘，馬上消失！」
葉明高出酒吧經理一個頭，氣勢天然壓過對方。
「你讓我消失？小朋友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
酒吧經理掏出手機，葉明也掏出手機，兩人同時撥號。
「浩哥，這邊有人砸場子，你帶五個人過來！」
「黃毛，來愛情酒吧，你能帶多少兄弟就帶多少，照舊一人五百。」
葉明和酒吧經理都搖好了人，王香快步走到葉明旁邊勸道。
「葉明你快跑，他認識黑社會！」
王香想起上周為他出頭的男生，被揍一頓丟出酒吧的樣子。
她不想有人再為她受傷了。
「沒事，等著吧。」
葉明根本不害怕，剛剛酒吧經理說的是讓人帶五個人過來，這人數等著被精神小伙淹沒吧。
愛情酒吧外面，一輛麵包車後面跟著好幾十輛鬼火，鬼火車隊最前面一人正是黃毛。
「他NN的，這酒吧生意今天這麼好嗎，這麼多精神小伙來喝酒，必須得漲保護費。」
麵包車走下六個人，看著人頭攢動的精神小伙，不由感嘆道。
「浩哥，你來了，就是這傢伙！」
酒店經理指著葉明，惡狠狠道。
「給我打！」
紋了滿背的浩哥發令，身後五個壯漢就想來抓葉明，看眼神都是狠角色。
葉明絲毫不慌，朝著一邊退去，他已經看到黃毛，這五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打多吧。
「葉哥，我們來了。」
黃毛也看到了葉明，一招手，五十多名精神小伙將葉明三人團團圍住，安全感滿滿。
這下對面傻眼了，這精神小伙不是來喝酒的啊，是被搖過來的，這個人本身這麼大的嗎？能把精神小伙捏成一塊。
「給我打！」
酒吧的顧客都被嚇跑了，五十名精神小伙沖了上去，對面幾個開始還能抵抗一下，但很快被人撲倒，一旦倒下，便失去反抗力量。
酒吧經理得到葉明的特別照顧，他一個人要對付二十五個精神小伙，幾乎是黃毛的一半人手。
「都停下，誰讓你們來鬧事的！」
一個大波浪紅裙黑絲美女站在酒吧門口，大聲制止道。
她正是葉明等待的愛情酒吧老闆，她剛剛進來看到外面停著的鬼火，還以為生意很好。
想著待會談轉讓費可以多要點價錢，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精神小伙在打她家經理。
「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
大波浪環視一圈，最後是葉明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