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楚南被抓
「姑姑。」
顧青青率先開口，「事情我已經在電話里跟您說清楚了。顧秋水惡意構陷我，還拉上楊家的人做偽證，這不夜城的控制權本來就是我的，她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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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顧亦菲抬手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青青，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青青愣住：「姑姑？」
顧亦菲目光冷冽地掃過她，又落在唐北身上，打量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很快收斂。
「你是唐北？」她問。
「是。」唐北平靜地回視她。
顧亦菲收回目光，語氣淡漠：「青青跟我說你是她男朋友。但據我所知，你身邊紅顏知己不少，光是清水灣別墅里就住著好幾個女人。你拿什麼證明你是認真的？」
唐北還沒開口，顧青青搶先道：「姑姑，這是我的私事……」
「你的事就是顧家的事。」顧亦菲冷冷道，「顧家的女兒，不能隨隨便便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一起。」
顧秋水適時插嘴，聲音柔柔弱弱：「姑姑，您別怪姐姐，她年紀小，容易被騙。我也是擔心她……」
顧青青猛地轉頭瞪她：「顧秋水，你閉嘴！」
顧秋水立刻縮了縮脖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顧亦菲看在眼裡，臉色更沉：「青青，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對你妹妹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妹妹？」顧青青氣得發抖，「她顛倒黑白搶我的產業，您不說她，反倒來怪我？」
顧亦菲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夜城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從今天起，由秋水接管。你回京城，好好反省。」
顧青青臉色煞白。
唐北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然後看向顧亦菲：「顧女士，我想說兩句。不夜城是顧青青一手做起來的，顧秋水從中作梗，證據確鑿。您連證據都不看就直接偏袒，這不太公平吧？」
顧亦菲目光一凝，盯著唐北：「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唐北淡淡一笑，「只是就事論事。」
顧亦菲沉默了兩秒，忽然勾起唇角，笑容意味深長：「唐北，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那笑容讓唐北後背一涼，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知道些什麼。
顧秋水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嘴角忍不住翹起。她努力壓住笑意，但眼裡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姑姑，那……不夜城的事，我什麼時候去交接？」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明天。」顧亦菲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我累了。青青，晚上之前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有人送你去機場。」
門關上，客廳里只剩下四人。
顧秋水再也忍不住，抱著胳膊笑了起來，那張柔弱的臉此刻滿是嘲諷：「姐姐，聽到了吧？姑姑讓我接管不夜城呢。你說你這些年費心費力圖什麼？到頭來還不是便宜了我？」
顧青青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顧秋水踱步到她面前，壓低聲音：「還有啊，你這男朋友找得真不怎麼樣。帶一堆女人住一起的貨色，也就你當個寶。不過也難怪，你就這眼光。」
「顧秋水！」顧青青抬手就要扇過去。
唐北一把拉住她，把她護在身後。他低頭看著顧秋水，目光平靜，但那種平靜讓顧秋水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說完了？」唐北問。
顧秋水梗著脖子：「說完了怎麼著？你還敢動我不成？」
唐北笑了笑：「我不打女人，但你記住，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他說完拉著顧青青往外走。身後的顧秋水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門口，顧青青眼眶通紅，咬著嘴唇不說話。唐北拍拍她的肩：「別急，事情沒完。」
「可是我姑姑……」
「你姑姑有秘密。」唐北目光深沉，「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她認識我。」
顧青青一愣：「什麼？」
唐北沒有解釋，而是抬頭看向別院二樓的一扇窗。窗簾後面，顧亦菲的身影若隱若現，正透過縫隙注視著他們。
那個眼神，唐北太熟悉了——和顧傾城一模一樣。
離開顧家別院後，唐北把顧青青送回住處，叮囑她別衝動，一切等他消息。
剛回到清水灣，齊月就急匆匆迎上來：「唐北哥，出事了。」
「怎麼了？」
「武道司的人，把楚南抓走了。」
唐北腳步一頓：「楚南？他犯了什麼事？」
楚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早年一起在南邊跑過活計，後來楚南進了武道司當編外人員，這次來省城辦事，前兩天還跟唐北喝過酒。
齊月神色凝重：「聽說是有人舉報他私通妖族，泄露武道司機密。具體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來抓人的是省城武道司本部的人，直接上手銬帶走的。」
唐北眉頭緊鎖。
武道司是官方機構，專門處理修行界的事務，權力極大。一旦被他們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楚南雖然平時嘴碎，但為人仗義，絕不可能叛變通妖。
「舉報人是誰，知道嗎？」
齊月搖頭：「但有人說，舉報信是通過顧家的渠道遞上去的。」
顧家。
唐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又是顧家。
先是顧秋水搶不夜城，再是顧亦菲偏袒縱容，現在連楚南都被牽連進來。這一切串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他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楚南被關在哪兒？」
「省城武道司看守所。但是唐北哥，那可是武道司的地方，咱們硬闖不現實……」
「誰說我要硬闖？」唐北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許久沒撥過的號碼，上面備註只有兩個字——厲勝男。
他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那頭傳來厲勝男清冷的聲音：「有事？」
「楚南被抓了。」唐北開門見山，「武道司的人帶走的。你在武道司有沒有門路？」
厲勝男沉默了幾秒：「有。但這個人情，你怎麼還？」
「你說。」
「欠我一次。」厲勝男淡淡道，「以後我開口，你不能拒絕。」
唐北想都沒想：「成交。」
掛了電話，唐北望向窗外。夜色漸濃，省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張巨大的網鋪展開來。
顧亦菲、顧秋水、楊福、武道司……這些勢力像一張繩，正在一點點收緊。
但他唐北，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齊月，幫我查一件事。」他說，「查顧亦菲這三年所有的行程記錄，尤其是跟我有關的。」
「跟你有關？」
「對。」唐北攥緊手機，屏幕上顧傾城的照片還亮著，「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跟我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齊月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沒再多問，轉身出去辦事了。
唐北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想起兩年前的一個雨夜。那時候他剛從一場追殺中逃出來，渾身是血，躲在一條小巷裡。有個撐傘的女人經過，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扔下一把鑰匙就走了。
那把鑰匙後來他用了很久，打開了一間沒人住的公寓。公寓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桌上放著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