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都晚上進山,肯定被老妖精附身了!


  送完趙世傑,閆正北在村民們異樣的目光中,回到籬笆院。

  沈念欣已經把狼肉端出來,放在籬笆院靠左的石桌上。

  楚青禾聞著肉味跑了出來。

  聞著香噴噴的狼肉,楚青禾感覺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由衷感慨,「真香!」

  自從閆正東帶著女知青私奔後,她就沒嘗過肉味兒。

  沈念欣捧著碗筷,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楚青禾迷醉的模樣,笑著開口道,「青禾,你去廚房,把另外兩碗飯端出來。對了,給茹雪夾點菜,讓她在屋裡吃,別讓外人瞧見她!」

  「嗯嗯嗯!」楚青禾小雞啄米般點頭,旋即飛快地向著廚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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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我自己來就行!」

  閆正北快步走向沈念欣,伸手去接她手裡邊捧著的碗筷。

  「正北,現在家裡就你一個男人,那你就是當家的。嫂子沒其他本事,只能幫你洗洗衣服、做做飯。」沈念欣將一碗米飯遞給閆正北,美眸中涌動著期望,柔聲道,「你也要儘快給閆家留個後……」

  又來!

  閆正北嘴角一抽,捧著白米飯,就向著石桌那邊走去。

  看著閆正北坐到石墩子上,使勁扒拉著白米飯,沈念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楚青禾捧著兩碗飯,跑到石桌前,拿起筷子,就使勁夾著狼肉,然後就向著屋內跑去。

  「正北,你多吃點。多吃肉,能生男娃!」沈念欣拿起筷子,給閆正北夾著狼肉。

  「嫂子,等等我呀!」

  楚青禾一臉迫不及待的跑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到石墩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狼肉,放到粉鼻前,使勁地聞了聞,再次感慨,「真香呀!」

  沈念欣臉上帶著柔笑,看看悶頭使勁干翻的閆正北,又瞧瞧慢慢咀嚼著狼肉的楚青禾。

  她是越看,越覺得倆人很般配。

  「嫂子,你也吃肉啊!」楚青禾歪著玉脖,迎上沈念欣火辣辣的目光,連忙給她夾了一塊狼肉。

  「好好好,我也吃!」

  楚青禾總感覺嫂子怪怪的。

  閆正北幹了兩碗飯,便在籬笆院內繞圈慢走了起來。

  楚青禾坐在瓦屋門檻上,揉著肚子,一臉滿足,小臉蛋上洋溢著幸福,「好久沒吃得這麼飽了!」

  「青禾姐,你還要吃肉嘛?我碗裡還有!」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楚青禾連連擺手。

  劉茹雪躡手躡足的走到門口處,蹲在楚青禾後邊,那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慢慢擺起拳架的閆正北。

  在劉茹雪心目中,閆正北是有大本事的能人。

  要不然,他怎麼敢一個人,大晚上的進山打獵?

  還能從鎮裡弄回來一百多斤大米?

  她爹經常跟她講一些歷史上的名人生平。

  但凡能夠在歷史上留名之人,那都是有『天賦異稟』。

  閆正北本是痴呆十幾年的傻子,突然開了竅……在劉茹雪看來,這就是『天賦異稟』。

  晚上七點多,太陽總算落山了。

  現如今,晚上也沒有什麼活動。

  沈念欣、楚青禾、劉茹雪三個女人,待在大房間裡邊,嘰嘰喳喳聊著天。

  閆正北則在院子裡,借著微弱的月光,以及煤燈,打磨著各種『武器』。

  差不多十點多。

  閆正北聽著屋內沒了動靜,便背起雙筒獵槍,走出籬笆院。

  大房間裡邊,還沒睡著的楚青禾,聽到外邊動靜,連忙躡手躡腳的走下床。

  透過窗子縫隙,看到閆正北走出籬笆院的背影。

  楚青禾瞪大眼睛,粉拳緊握,低聲嘀咕,「他怎麼喜歡晚上進山?不會是真被我猜中,他是被老君山的老妖精給附身了吧?」

  至於楚青禾為什麼猜到閆正北是去老君山……他背著雙筒獵槍呢,不進山,能去哪兒?

  「青禾姐,正北哥又進山打獵了嘛?」

  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楚青禾差點叫出聲來,扭頭一看,只見劉茹雪穿著肚兜,滿眼崇拜……

  「你個死丫頭,走路怎麼沒聲音啊?你不知道,人下人會嚇死人嘛?」

  「我走路有聲音啊!青禾姐,你剛剛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

  「小聲點,別吵醒嫂子。要不然,傻子這麼晚進山,嫂子肯定要擔心!」楚青禾豎起如蔥手指,放在嘴唇上。

  「嗯嗯!」劉茹雪抿緊嘴唇,使勁點頭。

  ……

  背著雙筒獵槍,閆正北慢悠悠的向著老君山走去。

  雖然弄到了一百五十斤大米,可一家四口,最多也就吃上一個多月。

  閆正北感覺自己的胃口很大,或許是因為穿越的緣故,輕輕鬆鬆能夠幹掉兩大碗白米飯,外加兩三斤狼肉。

  再者,別小看這時代女性的飯量。

  沈念欣、楚青禾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吃起飯來……

  另外還有兩千塊錢外債,要在半年內還清。

  閆正北是真覺得自己不能閒下來。

  「哎,要是穿越到86年,那就好了。現在的經商環境…實在是太差了!」閆正北有些無奈的低聲一嘆,眯著眼睛,望著遠處被黑幕籠罩的老君山。

  事實上,老君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脈。

  肩膀一抖,雙筒獵槍從肩膀滑落,槍托落在手肘,手指虛放在扳機上,閆正北大步向著老君山走去。

  老君山內,漆黑一片。

  閆正北站在原地適應了幾分鐘,才能夠模糊的看到四周景物。

  腐臭味、腥臭味等各種氣味,湧入閆正北雙鼻。

  閆正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慢慢地向著老君山深處走去。

  老君山外圍,真沒有什麼野貨。

  毒蛇除外!

  走了十幾分鐘,閆正北忽然止步,慢慢地蹲下身子,鼻子湊近地面雜草,聞著嗆鼻的尿騷味。

  這股尿騷味雖然刺鼻,但不似肉食性動物的尿液那般熏眼睛。

  伸手輕輕地撥開尿液附近的雜草。

  閆正北眯著眼睛,看著雜草下邊,充滿腐臭味的腐泥。

  有腳印。

  鹿?

  還是獐子?

  雜草上的尿液還是濕的,證明獵物並沒有走遠,甚至就藏在附近。

  閆正北也不急,慢慢地觀察著四周的草木。

  雜草正常。

  可一些矮樹枝上的嫩葉,有被啃咬過的痕跡。

  閆正北嘴角微微上揚,摘下一片被啃咬過的樹葉,湊近鼻尖,聞了聞,旋即兩根手指輕輕地搓揉著被啃咬處。

  樹葉被啃咬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唾液。

  那畜生,八九不離十是聽到自己過來的動靜,藏在附近。

  那就比比耐心。

  閆正北慢慢地抬起獵槍,半眯著眼睛,耳朵聽著四周風吹草動。

  冷風呼呼的吹拂。

  閆正北就這麼眯著眼睛,保持著半蹲舉槍動作。

  十分鐘!

  半小時!

  閆正北感覺自己一雙胳膊都有點兒麻了,心中暗罵,狡猾的畜生!

  這畜生是不是已經走遠了?並不是藏在附近?

  忽然!

  閆正北耳朵一動,猛地轉身,虛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按下。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迴蕩著幽靜地老君山內。

  「嘭!!!」

  伴隨著槍聲,還有重物摔落在地的響聲。

  閆正北單手持槍,快步向著重物落地方向跑去。

  嗆鼻的血腥味瀰漫四方。

  閆正北走近一看,一頭獐子倒在血泊中,劇烈的抽搐著,腦袋已經被打爛。

  「不錯!」

  閆正北咧嘴一笑,蹲下身子,拔掉附近雜草,按在獐子那被打爛的腦袋上。

  抽出繞在腰間麻繩,綁住獐子兩隻後腳,旋即將它提了起來,掛在肩膀上。

  這頭獐子起碼有五十來斤。

  獐子肉可不便宜,差不多要一塊一斤,獐子皮也能賣個二三十塊。

  最貴的是麝香。

  雄獐有香囊,一個就能夠賣出五十塊錢。

  這頭獐子,要是處理妥當,收入能破百。

  雖然獐子全身是寶,可供銷社在去年就已經不再收購。

  國營藥房倒是收購香囊麝香。

  「獐子肉跟獐子皮,就交給趙世傑處理。香囊麝香……再找機會,去市里賣掉!」

  鎮子裡沒有國營藥房,鎮醫院是不收這些的!

  扛著獐子,閆正北另一隻手緊握著雙筒獵槍,哼著小曲兒,向著老君山外走去。

  槍聲一響,附近即便有老虎,也肯定跑得遠遠地。

  一個多小時後,閆正北汗流浹背的回到籬笆院。

  屋門緊閉。

  可,楚青禾卻沒有睡覺,坐在小板凳上,透過門縫,看著閆正北肩背獐子走進籬笆院……

  閆正北將獐子丟在地上,猛地轉身,看向緊閉地屋門。

  坐在小板凳上,眯著眼睛,透過門縫,觀察著閆正北的楚青禾,嚇得本能後仰,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她呲牙咧嘴,卻也不敢吭聲,掙紮起身,揉著屁股,向大房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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