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老娘都一把年紀了,你給我玩這個?
曹玉茹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得,老太太不想說,李大力也沒招。
吉普車於下午三點多鐘,停到了小洋樓門口。
「娘,我們到地方了。」
曹玉茹睜開眼睛,順著汽車前面的車窗看過去。
下一刻,老太太明顯露出了恍惚的模樣。
李大力心頭暗笑,任老太太足智多謀,見多識廣,也想不到自己給她準備了這麼大一份禮物。
屁顛屁顛的拉開吉普車後門,攙扶著老太太走進這棟充滿俄式風情的二層小樓。
「娘,您瞅啊,這些都是姑爺我孝敬您的……您看這,臥槽!!!」
李大力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外頭明明鎖著門,可當李大力打開一樓大門,攙扶老太太進去的一剎那,一個光不出溜的玩意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曹玉茹連忙轉頭,閉上眼睛啐罵道:「好姑爺,你真是我的好姑爺!老娘都一把年紀了,你給我玩這個?」
「娘,您誤會了,您先等一下。」
李大力鬧了個大紅臉,氣沖沖的衝到沙發邊,一巴掌將躺在上頭睡大覺的白奮鬥拍醒。
「白大少爺,你搞什麼鬼?你不是回家了嗎,跑這睡什麼,你身上的衣服呢?」
「大力,你咋來了?」
白奮鬥猛的坐了起來。
「我咋來了?你是我活爹啊!我帶老太太來看房子,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你這麼個玩意,老太太還以為,媽的,你可坑死我了!」
李大力都沒臉說了。
做足了鋪墊,賣了無數關子。
然後老太太就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白奮鬥。
換作一般的鄉下老太太倒不會多想,只當是屋裡進了小偷,可曹玉茹是什麼人?
那是白俄貴族,還是頂級貴族家的閨女,啥玩意沒見過。
指定以為李大力給她弄了個年輕小伙。
要是被老太太認定了,李大力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你把你丈母娘帶來了?哪呢!」
白奮鬥一驚一乍的伸長脖子朝門外看。
看到門口站著個清瘦的老太太,白奮鬥趕忙說道:「大力,你帶多餘的衣服嗎?」
「你覺得呢?」
李大力無語道。
「奮鬥,我叫你親哥了行不行,你這是鬧什麼么蛾子啊?」
「誰鬧么蛾子了,你是不知道,這兩天我是大門不敢出二門不敢邁,跟個盲流子似的躲在這裡,我爸這回是發了邪火,你瞅我的手。」
白奮鬥心有餘悸的回憶著當天的情景。
原以為回到家裡,還會像以前那樣被老爺子用皮帶狠狠抽一頓。
沒想到這回換了花樣。
第一步倒是沒什麼變化,把白奮鬥脫了個精光捆在倉房裡。
然後就被單獨鎖在了裡頭。
用老爺子的話來說,以前都是小懲大誡,這回一定要狠狠的長點記性,先凍他個兩天兩夜。
第三天再正式松松皮子。
光不出溜的被吊在倉房裡兩天,沒被打死也得被活活凍死。
母親擔心兒子凍出個好歹,後半夜偷偷進倉房把白奮鬥給放了。
就在白奮鬥準備穿上衣服時,被驚動的白家老爺子手裡拎著馬鞭衝進倉房。
白奮鬥當時大腦完全短路,啥也沒想拔腿就跑。
走投無路的白奮鬥一頭扎進了這棟二層小樓,翻牆爬窗戶躲了整整兩天。
李大力一頭黑線道:「大哥,你腦子是不是留在綏城沒帶回來,躲在兩天就不知道找人給你送套衣服送點吃的?」
「大力,咱倆誰沒帶腦子,你這屋裡也得有電話啊,我這身模樣出去就得被人當成流氓抓起來,我爸要是再去局子裡接我,可就不是給我松皮子了,少說也打斷我一條腿。」
白奮鬥悻悻道:「你趕緊出去給我買兩套衣服,我去你們村子躲兩天。」
「唉,交友不慎,碰到你這麼個活爹,你趕緊去二樓躲著,我娘還在門口站著呢,就算給你買衣服,也得先把老太太送走。」
事情鬧成這樣,李大力只能儘量向老太太解釋。
花了幾分鐘時間從頭講起,絕對沒有送老太太年輕小伙的意思。
曹玉茹狠狠瞪了李大力一眼。
帶著這麼個玩意去綏城,李大力到底是沒心沒肺,還是覺得傻人有傻福。
白奮鬥是咋想的?
就不知道找朋友幫幫忙,跑到這裡躲著,虧他想得出來。
「娘,你別管他,就當他是空氣,你瞅這房子怎麼樣,像不像你小時候住過的家?」
「您看這鋼琴像樣不,二樓還掛了不少的油畫,房間裡的床也是按您那邊的習慣給您找的。」
李大力化身導遊,認真給曹玉茹介紹小洋樓上下的各種情況。
曹玉茹緩緩走到鋼琴邊,打開琴蓋,十根蒼老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下面的琴鍵。
「難為你能在當地找到這種俄式住宅,雖然和我家的房子差了一點,不過也是辛苦你了。」
曹玉茹坐在鋼琴前的椅子上,有心彈奏一曲,又覺得場合不太對。
房子的大小和老家傭人的房子差不多。
準確的說,比管家住的房子還要小那麼一圈。
李大力帶著曹玉茹來到二樓,看到走廊兩邊的各種油畫,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笑模樣。
站在一幅畫前,曹玉茹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鐘。
「娘,你要是喜歡這幅畫,我再在當地給您找找同一個作者畫的,您看行不?」
「甭說是咱們當地,就算我老家那,你也找不著真品,你知道這是誰的畫作?」
曹玉茹出神的望著畫上的內容。
雖然是一幅仿品,但能仿得這麼像,也算是非常難得了。
李大力搖了搖頭。
他倒是沒看出這畫有什麼高深的意境,無非是個穿白衣服的大老娘們,一隻手杵著太陽穴,另外一隻手趴在木柵欄上。
頭上插著各種花,也沒啥稀奇的。
仔細觀瞧。
老娘們脖子上倒是掛著不少的珍珠項鍊,能有十幾條。
「娘,您是看上老娘們脖子上的各種項鍊了吧?那顆全是大珍珠的項鍊,用的是啥珍珠?」
李大力說道。
曹玉茹表情悻悻道:「這是列賓的畫,是國寶,你懂不懂?」
李大力重新打量著牆上的油畫。
一個大老娘們咋能是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