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自滅全家的老犢子
「乾爹，你幹啥去？」
李大力問道。
劉猛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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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箍著馮有才的脖頸子，冷笑道：「老馮頭，你和我乾爹認識這麼多年，老子不想對你動粗，你最好給我乖乖交代，山下浩二沒頭沒腦的為什麼要找你，你要是再說他向你賠罪，咱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王大彪，你不是要交投名狀，那你就準備一下吧。」
「得嘞。」
王大彪重新解開衣扣，拔出了腰上的匕首。
馮有才驚聲道：「李大力，王大彪，你們兩個犢子別胡來！我和小鬼子能有啥關係，有關係，當年我就已經被揪出來了，他真的是向我賠罪，又不是我去主動找的他，王大彪，你親眼看到了，是民兵過來把我給帶走的。」
「廢話可真多。」
李大力手臂用力，馮有才頓時感覺呼吸不暢，老臉脹得跟紫茄子似的。
冷冰冰的聲音傳到馮有才耳朵里。
「我數三聲，你要是繼續在這給我裝，那我什麼都不問了，馬上讓王大彪送你下去，這年月倒霉的人一抓一大把，那麼多倒霉鬼，也不差你一個。」
「下輩子有冤有仇，歡迎你過來找我，這一輩子的事就今天給它了了吧。」
「救……救命啊，老哥哥救命！！！」
「誰踏馬是你老哥哥！」
千鈞一髮之際，劉猛手裡端著獵槍從外頭進來。
槍口直直的頂在馮有才的腦瓜門上。
「大力，把手鬆開。」
見狀，李大力暗嘆一聲，和老輩的趕山人比起來，自己就像個新兵蛋子。
老爺子連問都不問，直接去外屋拿槍。
劉猛一字一句道：「馮有才，我的脾氣你知道，我可不像大力一樣跟你磨嘰，我只數一聲，一聲過後，咱們下輩子再見吧。」
「別別別，我說，我什麼都說。」
馮有才渾身汗如雨下。
李大力說弄死他，老癟犢子多少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思。
換作劉猛，馮有才連賭的心思都不敢有。
別的趕山人是一個獵人半個匪，劉猛那是真匪。
「說。」
劉猛槍不離手，用力懟了馮有才一下。
馮有才磕磕巴巴道：「老……老哥哥，你……你能不能先把槍給挪開，你的槍口一直頂著我，我腦子裡斷了片，啥也想不起來。」
「媽的，想不起來是吧？我這就讓你想起來。」
劉猛將手指搭在扳機上，一股惡臭瞬間傳進幾人的鼻腔。
李大力低頭一瞅，馮有才褲子浸濕。
不但尿了，後面也拉了。
「我當初給鬼子當過暗樁。」
「啥是暗樁？」
王大彪不解道。
「就是眼線。」
李大力面露殺機。
說暗樁是眼線並不準確，暗樁這個詞在東北有著特殊的含義，最早是形容那些與土匪互相勾結之人。
平日裡該打獵打獵，該種地種地。
暗中負責給土匪通風報信，傳遞消息。
智取威虎山裡的小爐匠欒平，乾的就是暗樁的活。
以爐匠的身份走街串巷，遊蕩於各個屯子，暗中收集情報提供給綹子裡的土匪。
這類人最大的特點便是有奶就是娘。
土匪得勢的時候跟著土匪混，小鬼子占領了這裡，立馬改弦更張認鬼子當爹娘。
許多暗樁的家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家裡出了吃裡扒外的癟犢子。
「你家裡人是怎麼死的？」
劉猛厲聲道。
「是……是被鬼子殺的。」
馮有才心虛得整張臉肌肉完全扭曲。
就連王大彪都能看出來，老癟犢子一句真話都沒有。
李大力說道：「乾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就甭留著他了，用您這把槍解決他，槍聲會引來周圍的鄉親，還是讓王大彪動手吧，這小子欠我一條命，又想跟我混，就搞了個啥投名狀。」
劉猛將槍平端在手裡朝後退了幾步，王大彪先是衝著馮有才狠狠吐了口濃痰，晃動著匕首說道：「癟犢子玩意，剛才我還猶豫是不是給你個痛快，就憑你給鬼子當過暗樁，你就別想死個痛快。」
「真的是被鬼子殺的。」
馮有才誠惶誠恐的對天發誓，只不過不是鬼子主動過去清剿。
而是馮有才的暗樁身份暴露，家人打算大義滅親。
害怕這件事情傳遍附近，引來游擊隊的清算。
從家裡跑到鬼子據點，請鬼子解決了自己身邊的親人。
沒過幾個月，老毛子就打過來了。
附近的鬼子死傷慘重，知道他身份的鬼子沒剩下幾個人。
後來看到知道他身份的幾名鬼子，被老毛子押上火車帶走，馮有才立馬裝出和鬼子不共戴天的架勢。
靠著全家人死在鬼子手上這件事情混了個貧農。
無驚無險的多活了三十年。
本以為這輩子，能這麼平平安安的過去。
山下浩二一伙人的出現，打碎了馮有才的幻想。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四個小鬼子怎麼會往山里跑，直到今天山下浩二見我，我才徹底明白，他們四個人很可能是山下浩二派來的探馬。」
「這個人當過咱們這嘎達的小鬼子大隊長，掌握著我的情況。」
馮有才主動交代。
為什麼得知山下浩二要見他，整個人跟嚇丟了魂似的。
做賊心虛能不害怕嘛。
人越老越惜命，幾十年都這麼過來了。
臨老臨老，索命的閻王突然出現在面前，唯恐自己的身份被山下浩二泄露給有關部門，馮有才當時就想跑。
無奈，來找他的又是民兵，老胳膊老腿哪能是這些民兵的對手。
萬幸山下浩二沒有拆穿他的身份，剛一見面就淚如雨下向馮有才連連鞠躬道歉，為當年的事情深表後悔。
馮有才也是個精明人，不精明的人又哪能伺候完土匪伺候鬼子。
鬼子走了以後，還給自己混了個貧農的成分。
老東西從山下浩二的言外之意當中，明白對方是要進山尋找當年，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
李大力冷笑道：「然後，山下浩二給你的第一個任務是來說服我乾爹，讓我乾爹再來說服我，對不對？」
「山下浩二倒是沒跟我說得太細，只說你突然翻臉，將五十塊錢一天的工錢變成五十美刀，相當於咱們這的五百塊，拿不準你是獅子大張口，還是不願意伺候他們，又或者你願意但是家人不同意。」
馮有才乖乖地說道：「也不知道為啥，他一定要讓你帶路，還有帶上你乾爹。」
李大力諷刺道：「那是因為只有我們兩個和老虎打過照面，癟犢子不愧是當過大隊長的鬼子，一把歲數了還挺有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