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尚未結束的風波
事實證明，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放在啥時候都不過時。
曹玉茹預判了事情結束以後發生的各種麻煩。
董平與李建國上躥下跳，為他們的主子哭天抹淚，披麻戴孝。
白老爺子的反應，同樣在老太太預料之中。
不需要李大力他們打招呼求情。
白老爺子主動為幾個人抹清關係。
而且一眼就看出了，整體計劃的來龍去脈，唯獨沒料到李大力後頭站著一名女軍師。
觀察到李大力臉上肌肉時不時抖動，白老爺子還以為這小子沒殺過癮，好心提醒道：「大力，算上這次，咱們爺們雖然只見過兩次，可我家那小子跟你是鐵哥們，大爺好心提醒你一聲，殺小鬼子重要，但是咱們既要打到狼，還不能讓狼給咬了，同歸於盡以命換命是最愚蠢的戰鬥方式，懂不懂？」
李大力不假思索道：「白大爺，這點道理我當然懂了，打仗講一個消滅敵人保全自己嘛。」
白老爺子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肩膀，語氣平和的說道：「回去休息吧，後天隨便鬧，你現在是林管局的編外職工，即使把人打成重傷，也輪不到地方的有關部門抓人。」
「林業系統有自己的治安局，法院，勞改農場，甚至檢察部門都有，一句話，只要檔案跟林業局掛鉤，你就算在外頭傷了人，地方民兵和治安局，也只有扣押你的權利，事後必須交給林業系統的執法部門處置。」
不多時，白奮鬥坐上白老爺子的車返回地區。
李大力則被謝輝親自開車送往雙榆樹大隊。
行進到半路，謝輝旁敲側擊打聽李大力和白老爺子的關係。
「謝哥，咱們這關係，你說話還用偷偷摸摸，白奮鬥他爹就是林場的頂頭上司，林管局一把手，這麼說明白了吧？」
「乖乖，我先前只知道白奮鬥他爸在林管局擔任重要幹部，沒想到是一把手，李建國和董主任算是踢到了鐵板上，往後別再想求林業系統幫任何忙了。」
謝輝暗自咋舌。
林業系統屬於雪城地區的國中之國。
因為一群小鬼子的問題，地方衙門和林管局斗得撕破了臉。
神仙打架，誰輸誰贏不在於第一次交鋒。
而在於後面發生的其他事。
李大力笑道：「謝哥，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幫鬼子該死？」
「那說啥了，我要是在場我也得參戰，不過大力，謝哥也得勸你一句，人在屋檐下有時不得不低頭，白老爺子罩著你不假，可你那三個媳婦，還有你娘，包括你在屯子裡的親朋好友可沒人罩著。」
「這年月，小人給人穿小鞋從來不分早晚，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能讓地區同意在屯子裡給山下浩二搞葬禮，可見姓董的和姓李的，還是有點東西。」
李大力何嘗不知道，這年月外事部門和經濟部門含金量有多高。
早年間。
兩個部門的存在更多是象徵意義。
工業口和農業口才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時過境遷，一切朝錢看。
原本不被重視的兩個小透明，一下子變成了帶頭大哥。
有海外關係的人都能混得風生水起，更甭說跟外國人打交道的外事部門。
經濟部門也不差。
需要外國人幫忙牽橋搭線，把當地各種高價值商品賣到國外換取外匯。
想到這，李大力揉了揉下巴。
僅憑董平一個人，未必能說服地區行署相關幹部。
背後肯定還有個癟犢子。
想打聽出這個人倒也不難，找白老爺子問一聲就行。
問題是，白老爺子未必會說。
謝輝忽然感覺後脊樑有些發寒，餘光瞥向面容陰沉不定的李大力。
「大力，你能不能別轉眼珠子，謝哥咋覺得你這眼珠子一轉，好像又有人要倒血霉。」
「謝哥，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可怕嗎？」
「你自己說呢？」
謝輝幫李大力算了一筆帳。
被李大力弄死弄傷的癟犢子，前後已經有十幾個。
誰家好老爺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把個把人送到下面見閻王。
舊社會的那些鬍子也不過如此。
不到一年，李大力先是與劉猛弄死了數名通緝要犯。
又和白奮鬥一起，抓住了一群偷伐林木的伐木賊。
雖然沒有把人打死，可還是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再然後，李大力陰差陽錯在胡同里救下劉耀祖，傷了幾個劫道的二流子。
加上這次。
可不就是十幾個人在李大力手裡栽了大跟頭。
李大力拉開車窗點上一支煙。
謝輝恐怕還不知道。
在這十二名鬼子之前，還有四名鬼子也被李大力幹掉了。
同一時間。
返回地區的路上，白老爺子坐在小轎車後排，全程閉目養神。
白奮鬥時不時偷看自家老爹的臉色，小心問道：「爸，你剛才都和大力說了些啥，怎麼一上車你又變得一聲不吭了？」
方秘書衝著白奮鬥使了個眼色，讓他少說兩句。
這對父子簡直是一對絕配。
給白老爺子當了十二年秘書，算是從小看著白奮鬥長大。
白領導閉目養神，左手手指不停地敲擊座椅。
這個小動作代表著他在思考大事。
並且這件事與白奮鬥有直接關係。
方秘書猜得沒錯，白老爺子確實在思考一件，與白奮鬥息息相關的大事。
癟犢子當日在綏城失蹤了幾天，不會是和李大力去了毛子那邊吧？
最開始，白老爺子根本不敢往這邊想。
經歷了這件事，白老爺子不敢不想了。
李大力從容不迫的承認，他和白奮鬥對這群鬼子早有預謀。
就沒想過讓他們活著離開。
這種生性的人到了綏城，還能不過去毛子家瞅瞅。
沒過去的話。
失蹤的那幾天又如何解釋。
李大力和白奮鬥失蹤的第一天，邊防線對面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即使毛子的邊防指揮官解釋，己方士兵喝多了開槍走火。
如果真是開槍走火，又為什麼會接通電網，並且打開所有探照燈？
分明就是防止有人往這邊逃。
前後一比較。
一幕令白老爺子都深感不安的畫面浮現於眼前。
白奮鬥和李大力不但去了蘇熊家，甚至有可能和人家士兵接上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