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老子送你下去跟你爹你娘做伴
「大力，我還有個事不明白，你為啥不把下一步的計劃，告訴給謝營長呢？謝輝既然已經站在了咱們這邊，還幫咱們一塊懟錢立業，說明人家是自己人。」
白奮鬥撓了撓頭，問出了另外一件疑惑的事情。
「我剛才那些話可真是白說了，朋友未必是真朋友，謝輝也未必是永遠不變的盟友。」
李大力搖頭苦笑。
謝輝充其量是個塑料朋友，風向對了，他會站在李大力旁邊，跟李大力一塊面對外界的麻煩，
可一旦變了風向。
謝輝保證會跟李大力劃清界限，躲得遠遠的。
將下一步的計劃告訴他，等於增加了大量的不可控因素。
沒有謝輝的幫助。
反而能讓劇本演得更加逼真。
社會上有一句被人說爛了的話，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這話怎麼聽都沒毛病，但是排序錯了。
打打殺殺是手段，人情世故是目的。
連打殺的勇氣都沒有。
人情世故也甭想玩明白。
這個各種勢力野蠻生長的蠻荒年代，李大力可以張狂，可以狠。
唯獨不能軟。
更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過往的三觀正在遭受金錢洗禮，人人都奔著向錢看，發財才是王道。
謝輝能在一件不關己的事情上幫助李大力，甚至還會和李大力成為臨時盟友。
要是大禍臨頭，別人拿出更多的好處收買。
李大力無條件信任謝輝，等於自尋死路。
「大力，我咋感覺你說話越來越像我爸了，每次有下屬來我家跟我爸談工作，他們總說這些雲山霧罩，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白奮鬥身上的好戰因子被李大力激發出來，為人處世方面也有了不少長進，但也僅此而已。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打聽多了對你沒好處。」
留下這句話，李大力伸了個懶腰，招呼白奮鬥把桌上的棋盤收起來。
這兩天，好戲逐漸拉開大幕。
不休息好，拿什麼精力應對牛鬼蛇神。
好整以暇才能欣賞自己親手導演的大戲。
早晨天剛亮，一輛吉普車風馳電掣開到了牛家屯。
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臉上留著一道道疤，剃著板寸頭的男人，殺氣騰騰從吉普車裡走了下來。
正要下地幹活的牛家屯老百姓看到這人，立馬退避三舍。
不是別人，牛家屯的頭一號煞星。
牛二強他哥，牛大壯。
「咣當！」
牛大壯一腳踢開了牛長山的家門，吼道：「牛長山，老子數三個數，你馬上給我滾出來，三個數以後，老子送你下去跟你爹你娘做伴。」
剛從床上起來，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的牛長山魂都快嚇沒了。
牛大壯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等牛大壯開始倒計時，穿著背心褲衩的牛長山頂著凜冽的寒風，從屋裡光著腳跑到院子裡。
牛大壯揪住牛長山的背心，惡狠狠的說道：「牛長山，你玩得挺好啊！我弟為了屯子衝鋒陷陣，你轉手就把我弟弟給賣了，他的兩隻手保不住，你說我該從你身上卸點什麼東西？」
「大壯，你聽我跟你解釋，我也是沒辦法，李大力拿槍逼著我，我要是不答應，當天就被他弄死，我真的是盡力了。」
「你是縣城裡的大人物，弄死我一個小老百姓傳出去也不好聽，求求你，別跟我一般計較，以後我保證啥都聽你的。」
料到牛大壯不會善罷甘休，牛長山將排練了一整晚的苦情戲當場演了一遍。
掙扎著向後退了兩步，抬手狠抽自己的臉蛋子。
連續抽了幾十下，牛長山的老臉紅的發亮，鮮血止不住順著嘴角流到地上。
牛長山哭啼啼道：「大壯，這事我一想起來就後悔，你說我當時要是支棱一點，事情也未必會變成這樣，可世上最難買的就是後悔藥，你說吧，怎麼對付李大力，我保證全都聽你的。」
「大壯，叔給你跪下賠不是了。」
話音落下，牛長山也是真能豁出一張老臉，跪在地上對著牛大壯拼命磕響頭。
收拾自己打得越狠，牛大壯心裡的火氣消得越快。
最起碼。
剩下的火氣不會再發泄在牛長山身上。
不大一會，不少膽子大的老百姓紛紛圍了過來。
遠遠看向跪在地上磕頭的牛長山，鄉親們心裡同樣憋著一股火。
不是生氣李大力把事情做絕。
而是牛大壯不分好歹。
縱然因為弟弟的事情氣得要命，也該去找雙榆樹大隊和李大力的麻煩。
欺負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李大力壞得頭頂流膿，腳底生瘡，饒是如此，人家也沒欺負過自己大隊的人。
胡老三，田勝利之流，自動被牛家屯老百姓排除了腦後。
大人物收拾小人物，緊接著被小人物反殺，甭管小人物用了什麼招，都是值得大書特書的牛逼事。
牛大壯本身就是個不要命的狠人，手下又有那麼多兄弟。
欺負比他弱小的人，贏了也不光彩。
「媽的，便宜你了！」
被一眾鄉親指指點點，牛大壯的臉也有點掛不住，揪著牛長山的頭髮把他往屋裡拽。
公社衛生院根本接不上牛二強斷掉的雙手。
送到地區醫院，醫生一句來的太晚了，牛大壯的天都要塌了。
爹媽去世以後，留下兄弟二人相依為命。
知道二弟是個容易招災惹禍的脾氣，牛大壯這才把他留在屯子裡混日子，定期給點錢，就當是養個玩意了。
免得牛二強耐不住寂寞，跑到縣裡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天有不測風雲，老二碰到了李大力這個煞星，每次和李大力動手，姓李的總要在牛二強身上留下點東西。
這一次，李大力直接砍下了牛二強的雙手。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東屋地上，牛長山仍舊是跪下求饒的姿勢：「大壯，你說吧，咱們怎麼收拾李大力？公社那邊就沒派人去把李大力抓起來？」
「要是派人把他抓起來，老子還來找你！」
牛大壯坐在炕沿，氣鼓鼓地抽著悶煙。
上面的大人物讓他別在這件事情里拋頭露面，免得被李大力抓住破局的機會。
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