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大義凜然的好下屬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感覺丁豐年問了一句廢話。
過來幹什麼,當然是來探望被打成重傷的楊彪。
無論大夥平常和楊彪的關係好與不好,他都是丁豐年的大舅哥。
更多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一把手親自送楊彪進醫院檢查。
手底下的一眾嘍囉又哪能不馬上過來表達一下態度。
通過看望楊彪,討好新來的一把手。
「都別在這圍著了,跟我回治保委開會,研究如何處理兩個問題人員!李大力無法無天,公社民兵營長謝輝與此人沆瀣一氣,咱們治保委如果不拿出一些強硬的態度,何以震懾地面上那些牛鬼蛇神與不法之徒。」
丁豐年沒好氣的把眾人訓了個狗血淋頭。
命令他們馬上跟自己回去開會,商議如何處置二人。
打了楊彪是一方面,承諾幫董平收拾李大力,這件事情也不能繼續拖延了。
李大力和謝輝有靠山撐腰。
想要把他們當成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必須得到集體的支持。
「妹夫,你可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我要讓李大力這輩子都出不來!」
看到丁豐年帶著人說走就走,病床上的楊彪扯著嗓子大喊了幾聲。
叮囑丁豐年一定不能輕饒了兩個人。
最次也要把他們送到監獄關上十幾年。
「你管好你自己吧,別再給老子添麻煩了。」
氣急敗壞的丁豐年回頭呵斥楊彪老實一點,安心在醫院裡養病。
計劃被大舅哥弄得亂七八糟,從側面迂迴收集證據將李大力扳倒,又一下子變成了公開處理。
很多的問題,丁豐年都需要從頭開始計劃。
這番話落到眾人耳中,反倒有了不同的意思。
看來丁大主任對楊彪也不是那麼的待見。
真把楊彪當成嫡系親屬,就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動起了心思。
姓丁的之前在隔壁行署上班,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調到了雪城治保委擔任主任。
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此人又是楊彪的大舅哥。
娶了楊彪的妹妹,兩家可謂是正兒八經的鐵桿關係。
現如今,楊彪被李大力收拾成這副德行。
丁豐年打算將二人從嚴從重處理,開什麼會啊,直接給他們扣帽子就行了。
人與人之間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而以己度人。
又是許多人慣有的思維。
不多時,眾人回到治保委會議室。
得知李大力和謝輝跟沒事人似的,待在下面的小黑屋裡不吵不鬧,一點反悔的意思都沒有,丁豐年氣急攻心。
「同志們,李大力當眾行兇,謝輝睜眼說瞎話,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大夥都發表一下意見吧。」
聽到這話,一名工作人員站起身,滿臉恭維道:「丁主任,楊隊長雖然平時里脾氣不怎麼好,但都是為了工作,我們治保委每天接觸的不是壞分子,就是那些投機倒把的奸商,不厲害點就鎮不住這些人,李大力囂張跋扈跑到咱們這裡打人,分明就是……」
「停停停,說重點!」
丁豐年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人。
此人說的都是屁話。
治保委的工作方法與如何處理李大力是兩碼子事。
讓這些人想主意,怎麼把李大力的罪名坐實,不給林場撈人的機會。
可是這種話,丁豐年又不好說得太直接。
李大力背後站著林業系統,謝輝是公社的人。
不把二人的罪名做得無懈可擊。
他們就有可能被所屬的單位給撈出去。
「對對對,丁主任說得沒錯,咱們的工作作風和處理李大力沒有任何關係,我認為應該將李大力的行徑略微誇大一些,只要罪名足夠硬,林管局就沒辦法把他給撈出來,最好讓王大彪出面指證李大力,證明放高利貸,開賭場這些事,確實是李大力乾的。」
「老陳,這事交給你怎麼樣?」
第二名工作人員倒是說了幾句像模像樣的話。
又將目光放在會場最後一名工作人員身上。
被點到名字的老陳,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看對方的眼神就好像看殺父仇人。
「老李,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這事你可別坑我!」
名叫老陳的幹部一臉不情願。
讓他審王大彪沒問題,可是逼王大彪出面指控李大力,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上頭有上頭的打算,底下的工作人員也有他們自己的算計。
真把李大力往死里整,很容易惹火上身。
別忘了。
李大力從來不是吃虧不報仇的主。
恰恰相反。
你得罪了李大力,李大力就敢把你往死里收拾。
老李不高興道:「老陳,你怎麼能這樣,你好歹是端著鐵飯碗的幹部,那幫臨時工不敢得罪殺人不眨眼的李大力,咱們這些幹部,豈能任由壞分子張狂,李大力跑到咱們的地盤動手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李大力真有膽子殺人,天塌下來也有丁主任給咱們做主。」
「老李,你他娘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李大力是有膽子殺人嗎?他是殺人不眨眼,你也不算算死在他手裡的有多少人了!」
老陳氣得要衝過去抽老李幾巴掌。
這人是不是有神經病?
即便要討好丁豐年,他自己去幹這種事就罷了。
非得把別人給拖下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上面怎麼想的,老陳管不了這麼多,就是別把麻煩堆到自己身上。
先不說李大力是林管局的人。
單說這小子手上沾染的血,一口水缸都裝不下。
最開始是幾名有歷史問題的逃犯,被李大力和他那個乾爹在山裡解決了大半。
沒過多長時間。
李大力又協助相關部門,連續抓捕了大量的壞分子。
最可怕的當屬李大力在山裡,解決掉十餘名全副武裝的小鬼子。
當地常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李大力是既不要命,又敢要你的命。
老李大義凜然道:「同志們,李大力再凶又能如何,咱們可是治保委,專門跟這種兇徒打交道的部門,楊隊長被李大力打成重傷,指不定往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不將李大力繩之以法,咱們何以立威!又拿什麼繼續震懾那些不法之徒。」
「丁主任,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丁豐年一言不發。
明眼人都能看到,姓丁的額頭冒了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