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這幫人,太愛扒人老底了
此話一出,劉強渾身一陣顫抖。
自己這位便宜姐夫到底是個什麼人?
大半天的遭遇,嚴重衝擊著劉強固有的三觀。
開著吉普車,蓋著磚瓦房。
國營飯店裡的那些鐵飯碗,仿佛十分畏懼李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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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服務員就辦什麼。
東北有生產隊,有鐵飯碗。
巴蜀同樣也有,德行大差不差。
門難進,臉難看,話難聽。
來到雙榆樹大隊的一幕幕讓劉強感覺如墜雲中。
李大力娶了三個媳婦,並且這些媳婦和李大力離婚以後,仍舊住在一起。
這是什麼樣的家庭啊?
自己這位姐夫到底有多少能耐?能掙錢也就算了,還能讓包括大姐在內的三個女人,一直待在李大力身邊。
整整一宿的時間,劉強幾乎沒怎麼合眼。
不是不困,而是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各種與李大力有關的奇怪事情。
同樣沒怎麼合眼的還有劉么妹。
早餐吃完飯,李大力開上吉普車,帶劉么妹去公社郵電所打電話。
這年月想打長途電話,要麼是去機關單位,要麼就是去郵電所,郵電局這類的付費場所。
就連發電報也是在這裡發。
「么妹,你先在這等著,我去一趟公社小學。」
李大力去櫃檯預交了長途電話押金,叮囑劉么妹等自己一會。
長途電話時間沒個准,主要看線路暢不暢通。
接線員需要把這邊的電話線,通過層層轉接的方式,接到省里的電話轉接局。
再由省局轉接一路轉去西南地區。
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線路堵塞,你就等著吧,幾個小時都算快了。
「你去公社小學幹什麼啊?是給婷婷辦上學的事嗎。」
劉么妹的心思全都掛在了弟弟劉強身上,只想著儘快把電話接通,向爸媽報一個平安。
「一會你就知道了,我沒回來,你可千萬別離開這裡。」
李大力再三叮囑懷有身孕的劉么妹,一定要在郵電所等著自己,隨即推門出去,前往距離郵電所大約一兩里路的公社小學。
昨日晚間,李大力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是記憶過於模糊,需要找個專業人員詳細打聽一番。
走了十來分鐘,一棟破舊的建築物出現在李大力眼前。
大門口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公社中心小學幾個字。
李大力自來熟的走到旁邊的門衛室,抬手敲了敲玻璃。
「老王頭,這麼多年沒見,還沒退休呢。」
「你是……你是李大力?!」
門衛室內,一名戴著老花鏡,穿著大棉襖的老頭低頭看著報紙。
回憶起面前的人是誰,老王頭拉開窗戶驚愕道:「李大力,你最近可鬧出了不少的么蛾子,咋的,學校里有誰得罪你,跑到這喊打喊殺?」
「老王頭,咱倆好歹也認識這麼多年,到了你嘴裡,我好像是成了個惹是生非的壞小子。」
李大力一頭黑線。
看到了吧。
這就是他不帶劉么妹過來的原因。
這幫人,太愛扒人老底了。
「你小子不惹事,咱們小學就沒人惹事,就說你上三年級的時候,別的孩子都在教室里老老實實聽課,你可倒好,自己在後面擺了三張桌子,把桌子當成床呼呼大睡。」
「上到四年級,你小子玩的花樣更多,屁股就跟安了釘子似的,順著繩子從三樓爬了下來,你也不怕把自己的腿摔斷。」
老王頭從小學一成立就在這裡看大門,一晃已經過了快三十年的光景,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
這麼多的孩子裡,唯獨李大力讓他記憶深刻。
從一年級一直到李大力四年級擺爛不念,幾乎每天都在惹事。
甭管各科老師怎麼收拾他。
這小子愣是一點都不帶怵。
「我說老王頭,這都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可就別再往外說了,咱現在也算是個正經人,好漢不提當年勇了,給。」
李大力從兜中掏出兩包煙,順著窗戶遞給了老王頭,打聽教過自己的老師,目前還有幾個在小學上班。
「呦呵,不怪別人都在傳你李大力是十萬元戶,光看這煙就知道,你小子兜里有大把大把的票子。」
老王頭接過李大力遞來的香菸,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兩包香菸都是華子。
這種煙連公社書記都抽不起,縣裡幹部怕是也沒幾個人能抽得起華子。
李大力翻著白眼道:「趕緊的吧,我這邊有事,教我的老師還有幾個在這上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嘮嘮。」
「從這直接上去,去校長辦公室,教過你的那些老師基本上都調走了,就剩下老陳一個人,人家前不久高升成為小學校長,你過去的時候客氣點,可千萬別和老陳幹起來。」
「知道了。」
聽到老陳這個名字,李大力暗道世事無常。
六七十年代的老師,甭管是初中還是小學,就沒有慣孩子的主。
你不聽話,我就打得你聽話,看是你皮子硬還是我的竹條硬。
教過李大力的幾個老師里,以老陳下手最狠。
打是打,管也是真管。
每次李大力逃學出去惹是生非,人家家長找到學校,老陳該護犢子護犢子。
事後收拾李大力一點都不耽誤。
脾氣這麼硬的人,能夠風平浪靜的一直干到現在。
屬實是不容易。
此時正是小學上課期間,每間教室里都能聽到朗朗的讀書聲。
走在熟悉的走廊,李大力停下腳步看向三樓最裡邊的一間教室。
想當年。
李大少爺年少人膽大,實在不願意在學校里蹲著,每次老陳在黑板上寫寫畫畫,李大少爺能用極短的時間把繩子綁在暖氣片上,順著繩子滑到一樓。
進山打獵捆綁獵物捆得這麼麻利。
不能不說是小時候練出來的童子功。
「噹噹當……」
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李大力順著門縫往裡瞅。
多年未見,老陳已經變成了個老陳頭。
頭髮掉了一大把,背也佝僂了不少。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胳膊上戴著套袖,正在伏案工作寫著什麼。
「請進。」
聽到敲門聲,老陳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陳校長,忙著呢。」
「你總算是過來了,你家孩子的品德問題不能不管了。」
老陳抬頭一瞧,發出了和老王一樣的驚呼聲。
「李大力,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