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搶命
說話的醫生姓劉,是急診科的主治醫師,叫劉建國。
他在這家中醫院幹了快二十年,眼看著孟勤國那樣的關係戶一路爬到了副院長,心裡早就積了一肚子火。
現在倒好,來了個更年輕的,關係更硬的,連個資歷都沒有就直接當了院長,還是掛名的。
他自然怎麼看陸遠秋,都怎麼不順眼!
他這句話說出口,旁邊的幾個醫生雖然沒有跟著起鬨,但眼神里都帶著幾分認同。
陸遠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神色依舊平靜。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忽然空降成院長,這些人肯定是不能服氣的。
不過陸遠秋也不需要這些人對自己心服口服。
他要的是結果。
「你們只管準備手術,我不擋路。」
陸遠秋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咸不淡。
「但如果手術失敗了,記得叫我。」
他坐在這裡,主要目的是為了兜底。
畢竟陳濤之前專門打電話請他過來,為的就是保住這個人的命!
而聽見這番話的劉建國臉色一沉,正要反駁,門口忽然有人匆匆跑了進來。
「劉醫生!患者血壓在往下掉!心包填塞的體徵越來越明顯了!」
劉建國臉色大變,顧不得再跟陸遠秋計較,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
主動脈夾層動脈瘤破裂本來就是心外科最兇險的急症之一,每耽誤一分鐘,患者的生存希望就減少一分。
會議室里的人魚貫而出,只留下陸遠秋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閉著眼睛,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等的不是時間。
他等的是那些人的失敗。
這話聽上去冷酷,但陸遠秋心裡比誰都清楚……
主動脈夾層動脈瘤破裂的死亡率本來就極高,即便是在全國頂尖的西醫院,能夠成功搶救的病例也不多,更別說這家設備老舊的中醫院了。
孟勤國刻意將他排除在外面,就是因為知道這個人的身份,試圖借用對方的身份便利給他自己謀福利。
倒不是他見死不救。
是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你不踩別人,別人就會踩你。
趙玉成在商場裡說的那番話,其實有一點沒錯。
沒有身份,誰都可以踩你一腳!
陸遠秋確實沒有身份。
但他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他有醫術,有純陽之氣,還有一個即將被他打通的人脈網絡。
陸遠秋睜開眼睛,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剛剛買下的玉佩,握在手裡。
一絲純陽之氣順著掌心渡入玉佩之中,玉質本不如何出眾,但被純陽之氣浸潤之後,整塊玉佩散發出一層溫潤的光澤,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此時另一邊的患者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血壓已經降到了危險值,心率急促,呼吸淺快,臉色青紫。
「心包穿刺!快!」
劉建國當機立斷。
心包穿刺是搶救心包填塞的關鍵手段,通過在劍突下穿刺心包,引流積液,減輕心臟受壓。
但這操作需要極高的精準度,稍有不慎,針尖就會刺穿心肌,直接造成心臟破裂,那就徹底回天乏術了。
劉建國握著穿刺針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雖然是急診科主治醫師,但做心包穿刺的經驗屈指可數,更別說是主動脈夾層破裂這種情況下的穿刺了。
畢竟他們之前頂多都是面對一些慢性病。
「劉醫生,患者心率又掉了!」
護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
劉建國咬了咬牙,針尖刺入皮膚。
他努力回憶著教科書上的步驟,一寸一寸地推進。
但就在針尖即將觸及心包的時候,患者忽然猛烈抽搐了一下,身體猛然弓起。
劉建國手中的穿刺針下意識地往裡一送。
「不好!」
旁邊的麻醉醫生驚呼出聲。
監護儀上的心電圖瞬間變成了直線。
「心臟停跳了!」
護士尖叫起來。
手術室里亂作一團。
劉建國臉色慘白,手裡的穿刺針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還愣著幹什麼!快按壓!腎上腺素!快!」
孟勤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一直在外面等著,原本想著等手術結束就進去跟患者家屬寒暄,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孟副院長,穿刺針可能刺穿心肌了……」
劉建國的聲音發顫。
孟勤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身看向門口的護士長,壓低聲音道。
「快,去找那個姓陸的!」
護士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但孟勤國嘴上讓人去找陸遠秋,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另一件事
萬一患者真的死了,這個鍋誰來背?
劉建國是第一責任人,但他這個副院長也不可能完全摘乾淨。
除非……
他看了一眼手術台上那個已經沒有心跳的患者,眼神陰鷙。
而此時坐在辦公室的陸遠秋,很快就看見了慌亂的小護士。
「陸院長,孟副院長說讓您過去!」
聽見這話,陸遠秋的眼神微微眯起。
之前覺得自己能行的時候,就拼命將他排除在外。
現在人不行了,就想讓他去背鍋?
「只怕他是打錯了算盤!」
陸遠秋輕嗤了一聲,起身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面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有人對他滿是輕蔑,有人是懷疑,還有人是帶著一絲希冀。
「都出去。」
陸遠秋的語氣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太強了,跟他平日裡見到的那種虛張聲勢的領導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種來自實力底氣的沉穩。
「出去。」
陸遠秋再次開口,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孟勤國身上。
「你也出去。」
孟勤國臉色鐵青,但最終還是咬牙離開了手術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手術室里只剩下陸遠秋和那個躺在手術台上的患者。
他走到患者身邊,伸手探了探頸動脈,沒有搏動!
臉色灰白,嘴唇發紫,瞳孔已經開始散大。
按照現代醫學的標準,這個人已經可以宣布臨床死亡了。
但陸遠秋知道,他還活著。
因為他的純陽之氣能夠感知到,在這個人體內,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生命力在掙扎。
那是人體最後的元氣,藏在丹田深處,像一盞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