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還回來
陸遠秋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十分鐘後，劉浩的電話回了過來。
"陸先生，查到了！李女士資金流入的那家公司叫鑫茂投資管理有限公司，註冊地址在天海市城南的恆通大廈，法人代表叫孫德才！」
「不過這個公司的背景不乾淨！做的是灰色放貸業務，就是您之前讓我調查的那個給張芳他們放款的！實際控制人是誰暫時還沒摸清楚，但據我的人說，這公司背後有個挺有來頭的人物撐著！"
陸遠秋淡淡嗯了一聲。
"地址發我。"
"陸先生，要不要我帶人陪您一塊去？"
劉浩的語氣里透出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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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畢竟做的是灰產，手底下養的閒人不少，您一個人過去——"
"不用！"陸遠秋打斷了他。
"你幫我盯好趙夢潔那邊就行，別的不用管！"
劉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行，您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掛斷電話後，陸遠秋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晚上九點。
他換了件外套，沒驚動客廳里的李慧珍，悄無聲息地從鄭家後門出了門。
恆通大廈距離鄭家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陸遠秋到的時候，大廈一樓的保安正在打瞌睡。他沒走正門，直接繞到側面的消防通道，順著樓梯上了十二樓。
鑫茂公司的招牌掛在走廊盡頭，大門緊閉，但門縫裡透出燈光。
有人在。
陸遠秋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警惕的男聲。
"誰？"
"來還錢的。"
對方遲疑了一下，隨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探出頭來打量了陸遠秋幾眼，他覺得陸遠秋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性，便一副質疑的語氣道。
"還什麼錢？"
陸遠秋從口袋裡掏出劉浩那邊調查出來的流水，遞了過去。
"今天下午你們從鄭家收的一千二百萬。我來讓你們還回去！"
花襯衫接過收據掃了一眼，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回頭跟屋裡的人嘀咕了幾句，門被徹底拉開，露出了裡面一個寬敞的辦公區。
五六個男人或坐或站地散在四周，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遠秋身上。
其中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中年人抬了抬下巴，聲音懶洋洋的。
"你就是陸遠秋？"
"是我。"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
"你居然還有臉來找我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拿去的借條上白紙黑字寫著你陸遠秋的名字和手印，你丈母娘替你還了，那就是認了這筆帳！現在你想往回要，不合適吧？"
陸遠秋沒有急著反駁。他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中年人，語氣平淡。
"所以呢？"
中年男人攤了攤手。
"所以你丈母娘還完錢，當場就銷毀了借條！你就該老老實實在家裡！沒資格來這裡！畢竟我們還不想收拾一個軟飯男！"
旁邊幾個男人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遠秋沒有笑。
他抬眼看向中年男人，語氣仍舊沒有什麼波瀾。
"行。那我換個問法！你們覺得那張借條是真的，對吧？"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這還用說？簽名、手印都在，我們核實過的。"
"那好。"
陸遠秋微微挑眉。
「現在錢在你們手裡，那你們把這筆錢還給我，我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幾個人聽見陸遠秋這樣說，紛紛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你一個人還想要找我們的麻煩？」
他們都覺得這個陸遠秋的腦子有點問題！
「我沒跟你們開玩笑！」
陸遠秋的目光直視著他，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你們拿著偽造的欠條上門收錢，是詐騙！是退錢給我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聲，還是讓我給你們安排一個詐騙的名頭！你們選一個。"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了。
幾個原本嬉皮笑臉的年輕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隨即冷哼一聲。
「你是不是不過你搞錯了一件事！這裡是鑫茂，我說了算。只要進了這個門的錢，就別想帶出去！"
他話音落下，旁邊的花襯衫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陸遠秋身後，從腰間摸出了一根伸縮棍。
"小子，識相的就現在滾，以後也別來……"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陸遠秋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抬了一下手。花襯衫只覺得手腕一麻，伸縮棍鐺一聲脫手飛出去，扎進了對面的石膏板牆裡，入牆半寸。
所有人瞳孔都是一縮。
中年男人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聲音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從容。
"你……你想幹什麼？"
"把我的錢拿回來。"
陸遠秋微微直起身。
"另外，是誰讓你們來鄭家收這筆錢的，告訴我。"
他跟鄭雪的關係根本就沒有公開，照理說這幾個催收的人，不該去鄭家找自己才對！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面對陸遠秋的詢問，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似乎在權衡什麼。
幾秒後他認命般地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讓我們去找你的是趙夢潔！她說你欠她錢，她媽正好給人擔保了一筆錢，讓我們拿回來抵債！"
「既然您覺得這筆錢有問題，那我還給你就是了！」
說完，這人連忙對著旁邊招了招手道。
「趕緊把錢退回去！」
看見對方這麼識相！
陸遠秋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花襯衫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伸手把那根半截扎進牆裡的伸縮棍輕鬆拔了出來，隨手擱在旁邊的桌上。
"下次做事之前，先看看對方能不能惹。"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半天沒人敢開口。
從恆通大廈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面吹來。
陸遠秋站在路燈下，掏出手機翻到了趙夢潔的號碼。
他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被掛斷了。
他又打了一次。
這次響了五聲，對方接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