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套牢
齊雲飛拍著胸脯表完忠心，又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那祁元道那邊呢？要不要我直接找人把他的空殼公司端了？」
陸遠秋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上，搖了搖頭。
「不用！祁元道這次做局，你以為他只是想拖垮鄭雪的現金流？」
齊雲飛愣了一下。
「不然呢？」
「他想要的是鄭雪的公司。」
陸遠秋語氣平靜。
「先是用大訂單套牢她，逼她把資金全部砸進新設備里，然後突然撤單，讓她的貨款和尾款兩頭被夾！現金流一斷，她要麼破產清算，要麼就只能低價把公司賣給他！這一套打法，我見得多了。」
齊雲飛罵了一聲。
「這孫子夠陰的啊！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等著？」
陸遠秋嘴角微微一勾。
「我等他來買。」
齊雲飛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他想要公司，那就賣給他！但賣什麼、怎麼賣，得由我們來定。」
陸遠秋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幫我盯著祁元道那邊，等他把收購的底價亮出來！」
齊雲飛嘿嘿一笑。
「得嘞！我就知道您肯定憋著大招。」
車子很快駛到了齊家門口。
齊雲飛母親孟晚晴打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擇完的豆角。
看見陸遠秋跟在齊雲飛後面，她先是一愣，隨即笑容就熱絡了起來。
「小陸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正好趕上飯點。」
陸遠秋進門之後格外殷勤，又是幫著擺碗筷又是幫著端菜，忙前忙後地轉了好幾圈。
孟晚晴看著他這副模樣，一邊盛湯一邊笑著說。
「小陸，你在我家可從來沒這麼勤快過。說吧，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求我？」
被一眼看穿，陸遠秋也不覺得尷尬，順勢在餐桌旁坐下來，語氣誠懇。
「齊阿姨，確實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我這邊有個朋友做化妝品研發的，產品質量過硬，就是缺一個靠譜的銷售渠道。您在業內這麼多年，認識的人脈廣……」
"你那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孟晚晴笑眯眯地看著他。
陸遠秋頓了一下，坦然道。
「女的，是我老婆，您之前不是替我媽見過嗎？」
孟晚晴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齊雲飛，齊雲飛連忙點頭。
「媽，是真的！遠秋哥啥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別人他還不願意幫忙呢！」
孟晚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拿起手機翻了個號碼，撥了出去。電話接通之後她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句話。
「老周，我這邊有個小朋友做化妝品研發的，產品不錯，你那邊渠道方有空的話，明天讓人去她公司對接一下，不用背調了，我擔保。」
對方在電話那頭連聲答應了。
掛了電話，孟晚晴把手機擱在桌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天氣。
「行了，明天會有人聯繫你老婆的！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陸遠秋端起碗，認認真真地說了聲。
「謝謝齊阿姨！」
雙方家庭的關係到這裡了，他沒有必要說多餘的話！
有時候越重的感謝反而越輕描淡寫。
吃完飯從齊家出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陸遠秋直接驅車去了鄭雪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瞬間，鄭雪正伏在辦公桌上，面前攤著一堆報表和帳單。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紅血絲，看見是陸遠秋，她下意識抿了一下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陸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陸遠秋在她對面坐下，把齊母幫忙牽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
「那邊明天會安排人過來對接，你正常接待就行，產品是你的，渠道我來想辦法。」
鄭雪聽完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邊的原子筆。
她心裡很清楚，這又是陸遠秋在替她兜底。
他們之間說到底只是一紙合約，她不想欠他太多。
她斟酌著開口。
「陸先生，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這邊自己能想辦法……」
陸遠秋打斷了她，語氣半真半假。
「至少你現在還是我老婆，我能看著你的公司被人坑了不管？」
鄭雪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
「……那麻煩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鄭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祁元道這個狗雜碎還敢給她打電話。
她陰沉著臉按了免提，祁元道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囂張。
「鄭總，怎麼樣？這幾天緩過神來了吧？我跟你實話說了吧！從第一天合作開始，你就已經掉進我的圈套里了！」
說到這裡，對方的語氣充滿篤定道。
「現在你現金流斷了，供應商堵門，銀行那邊也不會再給你放款！可以說是走到窮途末路了！但看在大家合作過的份上，我這邊願意出六千萬，收購你的公司！這個價格，可不是誰都願意拿出來接手爛攤子的！」
聽著對方囂張的話語，鄭雪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你做夢！」
祁元道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鄭小姐別這麼急著拒絕啊！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間之前給我答覆！不然的話，等你的公司破產清算了，我連六千萬都不會出了。」
說完，他沒有給鄭雪反應的時間，直接把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剩下空調低微的嗡鳴聲。
鄭雪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聲音有些發澀。
「六千萬……當初光是那批新設備就花了兩千多萬，加上其他的那些東西，他開這個價，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對於這種情況陸遠秋早有預料，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側臉，語氣平穩。
「那就賣給他。」
鄭雪猛地轉頭看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賣給他。」
陸遠秋重複了一遍，目光冷靜。
「你現在公司的錢大部分都投到研發室那邊去了，廠房裡的設備和工人，留不住也沒必要留！我們可以把研發室和設備獨立出去，把廠房和空公司打包賣給祁元道！他以為他買的是你的核心資產，但實際上他拿到的是一具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