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問一件事
沈萬鈞和沈家幾個核心人物被送進了大牢，罪名是勾結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
沈家的產業被陸家聯合其他幾個家族接手，那些跟沈家有牽連的旁支勢力也在短短几天之內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而沈若蘭，作為當年直接參與圍殺夜梟小隊的核心人物，被單獨關押在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陸遠秋去看過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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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鐵柵欄，沈若蘭坐在牢房角落的床上，頭髮凌亂，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冷。
「你贏了。」
她看著陸遠秋，聲音沙啞。
陸遠秋站在鐵柵欄外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是來炫耀的。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當年在F州，你們的行動匯報給了倭國那邊的誰？」
沈若蘭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出了幾個名字。
那幾個名字，每一個都是在倭國政商兩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每一個都是八岐會的核心成員。
陸遠秋把那些名字記在心裡，然後轉身離開了牢房。
一周之後，倭國那邊傳來消息。
八岐會的總部遭到不明勢力的突襲，會長在內的一批核心成員全部失蹤。
同一天，倭國警視廳收到了大量關於八岐會犯罪的證據，涉及走私、暗殺、賄賂、洗錢等等幾十項罪名。
證據詳實到令人髮指，連每一筆資金的流向、每一次暗殺的時間地點目標都清清楚楚。
八岐會，這個在倭國盤踞了上百年的地下勢力，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被連根拔起。
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
但沈若蘭在牢房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知道，是陸遠秋乾的。她早該想到的，那個男人說要討的債，一分都不會少。
沈家和八岐會的事情塵埃落定以後，陸遠秋回到了天海市。
他沒有直接去找鄭雪，而是先回了自己租的那間公寓。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也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接下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他欠鄭雪一場婚禮。
婚禮定在燕棲湖酒店，這是陸遠秋的母親陸夫人親自挑的地方。
燕棲湖是上京最有名的婚宴場地之一，湖光山色，風景如畫。
婚宴當天，整個燕棲湖酒店被陸家包了下來，里里外外布置得喜氣洋洋。
紅毯從酒店門口一直鋪到了湖邊，路兩旁擺滿了從國外空運過來的香檳玫瑰，每一朵都嬌艷欲滴。
陸遠秋站在紅毯的盡頭，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紅色的新郎胸花。
他的身邊站著他的十二個老兄弟，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隊長，緊張不？」
一個剃著寸頭的壯漢用手肘捅了捅陸遠秋的腰。
「緊張什麼？」
陸遠秋面不改色。
「結婚啊！你可是我們當初那群人裡面第一個結婚的，可得給兄弟們打個樣。」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老六你廢話少說，夜梟隊長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區區一個婚禮能緊張到他？」
話音剛落，樂隊奏響了婚禮進行曲。陸遠秋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被旁邊一個眼尖的兄弟看出來了。
「哈哈，說曹操曹操到，真緊張了。」
陸遠秋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了紅毯的另一端。
鄭雪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挽著她父親鄭少華的手臂，緩緩朝他走來。
婚紗的裙擺拖在身後，像是鋪了一地的雲彩。陽光透過燕棲湖的水面折射過來，落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真好看。陸遠秋在心裡想。比她生氣的樣子好看，比她吃醋的樣子好看，比她紅著眼眶問他「你到底是誰」的樣子好看。
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樣子。
鄭少華把鄭雪的手交到陸遠秋手裡的時候，眼眶有些發紅。
「遠秋，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
陸遠秋握緊了鄭雪的手，那隻手溫暖而柔軟，微微有些發抖。
「爸，您放心。」
鄭少華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他身邊坐著的是他的妻子。
鄭母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端莊大方，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裡滿是驕傲和不舍。
婚禮主持人是齊雲飛。
他站在台上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站在我身邊的這對新人，新郎陸遠秋先生，新娘鄭雪女士，從相識、相知到相愛，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終於在今天修成正果。首先我謹代表二位新人，向在座的各位表示最誠摯的感謝。現在，請允許我代表大家，問新郎一個問題。」
齊雲飛轉過身，看著陸遠秋，嘴角帶著笑意。
「陸遠秋先生，你願意娶鄭雪女士為妻嗎？從今天起，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守護她、珍惜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陸遠秋轉頭看著鄭雪，她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像是盛著一整片星空。
「我願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堅定得像是磐石。鄭雪的眼眶紅了，嘴角卻彎起了一個燦爛的弧度。
「鄭雪女士，你願意嫁給陸遠秋先生嗎？從今天起，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支持他、信任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鄭雪沒有猶豫。
「我願意。」
整個燕棲湖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張雲鵬坐在台下，兩隻手拍得通紅，嘴裡還嗷嗷直叫。
明書月坐在他旁邊，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但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
伊麗夢沒有來，她托人送來了一份禮物，是一對定製的婚戒，上面刻著她家族的徽記和一句祝福的話。
禮盒裡還附了一張卡片，上面只有兩句話。祝你們幸福，我會一直喜歡你，但你欠我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