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主播太狠了,逼著保護傘掀桌


  第98章 這主播太狠了,逼著保護傘掀桌

  晚上八點,江州CBD,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外立面的特種防爆玻璃在下午時分已經全部安裝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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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帶著暗金色光澤的納米碳管複合層,將外面璀璨的霓虹燈光過濾得微弱且幽暗。

  「一千萬沒白花,這厚度,巴雷特來了也得崩斷牙。」

  沈風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隨後手指穩穩地按下了開播鍵。

  屏幕亮起,直播間瞬間湧入海量觀眾。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眨眼間就突破了五百萬,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狂飆。

  沈風端著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清清嗓子,播音腔在辦公室內迴蕩:「各位晚上好。

  昨天我們聊完了《白夜行》里,那些在黑暗中同行的影子。今天,我給大家講一個新故事。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沉默的真相》。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直接切入正題。

  「故事的開場,發生在一個人潮擁擠的地鐵站。」

  「炎熱的夏天,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步履維艱地走向安檢機。他滿頭大汗,神色慌張,甚至連箱子邊緣滲出的可疑痕跡都沒有察覺。」

  「安檢員攔住了他,要求把箱子放上履帶。男人拒絕了,甚至試圖強行闖關。保安迅速圍了上來。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男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面目猙獰地大喊,箱子裡有危險爆炸物!」

  「特警緊急趕到,疏散了成百上千的人群,排爆專家穿著厚重的防爆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沉重的箱子。結果,裡面根本沒有爆炸物,只有一具蜷縮著的男屍。」

  沈風停頓了一下,眼眸微眯,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

  「是不是覺得這個殺人犯很蠢?拋屍居然選在人流量最大、安檢最嚴格的地鐵站?這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但如果我告訴你們,這個拖著箱子的男人,叫張超。他是當地最頂尖的刑事辯護律師,精通相關律法,有著極其強悍的心理素質和反偵察能力。你們還會覺得,這只是一個愚蠢的激情殺人拋屍案嗎?」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大律師拋屍被抓現行?!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展開!」

  「絕對有陰謀!懂法的人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到令人髮指的錯誤!」

  「祖師爺又來搞腦子了!這肯定是在暗示什麼!難道又是江州防衛署的案子?」

  「前方高能預警!全體起立!搬好小板凳聽祖師爺講課!」

  沈風的聲音愈發低沉壓抑:「張超被捕後,對殺人拋屍的罪行供認不諱。人證、物證、口供,形成了一條極其完美的證據鏈。這件案子,眼看就要辦成無懈可擊的鐵案。」

  「但實際上,這個看似破綻百出的現場,是一場籌劃了無數個日夜的驚天謀局!張超根本不是去拋屍的,他是去自首的!他用這種最極端、最轟動的方式,逼迫警方、逼迫所有的公眾媒體,去死死盯著那個被裝在箱子裡的死者!」

  「因為那個死者,原本是一個有著大好前途的青年調查員。他為了查清一樁陳年舊案,付出了七年的青春、事業、名譽、家庭,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卻依然無法將藏在幕後的黑手繩之以法。」

  「張超拖著的,從來就不是一具軀體,而是一個被掩蓋了整整七年的真相!」

  直播間在線人數在短短十五分鐘內,瘋狂飆升,直接衝破了一千八百萬大關!

  後台的人氣值提示音簡直快連成了一首交響樂,沈風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高深莫測的冷酷姿態。

  就在這時,技術室的小宇突然從電競椅上彈起來,雙手在鍵盤上砸出一片殘影。

  「祖師爺!對面急了!」小宇盯著副屏上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框,語氣興奮得發抖,「潛伏在省城節點裡的那個影子」狗急跳牆了!他居然非法竊取了內部網絡的高級權限,試圖對咱們的直播間進行全頻段封鎖和流量清洗!」

  沈風心裡猛地一咯噔。

  臥槽!這幫藏在暗處的亡命徒還真敢明目張胆地下場掀桌子?!

  「能頂住嗎?」沈風壓低聲音問。

  小宇冷笑一聲,手指重重敲下回車鍵:「瞧不起誰呢!我早就在海外租了三顆商用通訊衛星的多路由備份中繼,還加了量子加密偽裝協議!」

  「他們想利用竊取來的權限封鎖?我直接把數據流打包繞過主幹網,從外網重新打個隧道進來!給這隻陰溝里的老鼠來個降維打擊!」

  屏幕上的紅色警報瞬間消退,直播間的畫面甚至連卡頓都沒有出現,依然流暢無比。

  「搞定!對面現在的終端估計已經快被我反向注入的垃圾數據塞爆了!」小宇得意地打了個響指,「祖師爺,您接著講!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掐不斷咱們的信號!」

  江州防衛署,地下指揮大廳。

  巨大的LED屏幕上同步播放著沈風的直播。

  值班的防衛署成員們連手裡的夜宵都顧不上吃,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秦正站在指揮席旁,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燃的香菸。

  ——

  「他在解構張超的犯罪心理。」秦正轉頭看向旁邊的技術科老韓,「但實際上,他是在向我們展示一種極端的反擊模式。」

  老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秦處,剛才監測到一股極隱蔽的異常流量,對方動用了非常高級的偽裝節點,試圖強行切斷沈風的直播信號。但沈風那個技術團隊的防禦極其霸道,硬生生把攻擊給頂回去了。」

  秦正把香菸揉碎扔進垃圾桶里:「正常。沈風講的這個故事,刺痛了幕後黑手的神經。張超為了揭開真相,不惜製造轟動效應。沈風現在,不就是在做同樣的事情嗎?」

  「他在借用兩千多萬網友的關注度,逼著那條躲在暗處的「大魚」自亂陣腳!」

  「陶志遠被滅口,線索斷了。沈風這是在用陽謀向我們傳遞信號:既然敵人在暗處切斷了所有常規調查的路徑,那就把水徹底攪渾!」

  「當所有的聚光燈都打下來的時候,那個自以為能隻手遮天的影子」,為了掩蓋真相,必然會有下一步動作。只要他敢動,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與此同時,建國路附近的一家連鎖快捷酒店。

  蘇青坐在凳子上,面前放著一台輕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是沈風的直播畫面。

  今天早上,她坐高鐵來到了省城。

  ——

  一想起高鐵上的情形,蘇青就忍不住痛苦地按了按狂跳的太陽穴。

  那絕對是她這輩子經歷過最「社死」的三個小時!

  沈風手底下那兩個代號灰熊和豺狼的俄國大漢,居然堂而皇之地買在她座位的左右兩邊!

  二等座本來就狹窄,這兩個體寬驚人的巨漢往那一坐,簡直就像兩堵肉牆,硬生生把她這個一米七的女警花擠在中間,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當她黑著臉質問他們為什麼在這裡時,灰熊居然操著一口整腳的中文,咧開大嘴憨厚地說:「沈老闆發了獎金,讓我們來省城————旅遊。對,旅遊,看風景。華夏的高鐵,真快,真好。」

  神特麼旅遊!誰家保鏢旅遊穿著防刺服,背包還鼓鼓囊囊的?!

  周圍的乘客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有的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機,以為這是什麼跨國要債現場!

  蘇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絕對是沈風那個混蛋派來監視————或者說保護她的。

  雖然這一路上被兩個毛熊一樣的壯漢盯著,壓迫感極強,連上個廁所兩人都要一左一右在門外站崗,但不得不承認,有這兩個人形凶獸在旁邊,她孤身蹚這趟渾水的心裡確實踏實了不少。

  但那兩人下了高鐵後,就迅速消失在人海里了,好像真的是去旅遊了一樣。

  蘇青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那兩個怪人從腦子裡趕出去,現在她的全部精力都在案子上。

  屏幕里,沈風低沉的聲音不斷傳來:「張超用行李箱裝運遺體,選擇在地鐵站這種公共場合暴露。這不僅是為了製造社會影響,更是為了利用公眾的目光,保護關鍵線索不被背後的黑手悄無聲息地毀屍滅跡。」

  蘇青聽到「行李箱」這幾個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她猛地拉開戰術背包,從裡面翻出一本厚厚的工作筆記。這本筆記里記錄了她這幾年查閱過的各種陳年舊案。

  她快速翻動紙頁,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找到了!

  五年前,省城。時間節點,正好是孫明輝在邊境緝毒殉職後的第二個月。

  省城遠郊的一處廢棄水庫里,撈上來一個黑色的拉杆行李箱。

  箱子裡裝著一具女屍。

  死者身份查明,是一個曾經在某娛樂場所工作的內部知情人。

  這件案子當時由省城方面接手,但因為線索被人為抹除得乾乾淨淨,查了幾個月沒有任何進展,最終成了懸案。

  那個知情人,生前曾經多次向警方實名舉報,稱有人在會所里進行大宗違禁品交易。

  而負責接待她舉報的,正是當時還在省城工作的孫明輝!

  孫明輝殉職。

  舉報人被裝在行李箱裡沉屍。

  孫明輝的家屬隨後獲得巨額不明資金,火速離境。

  而孫明輝的內部保密郵箱,卻被潛伏的「影子」鳩占鵲巢,甚至在五年後用來跨市指揮江州的連環滅口案!

  這一切,構成了一個完美而血腥的閉環!

  蘇青看著屏幕里的沈風,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連五年前省城的行李箱拋戶案都知道?!

  所以,這個《沉默的真相》,根本不是什麼隨機挑選的故事!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著暗處那個做賊心虛的「影子先生」原形畢露!

  「這個變態————」蘇青咬緊牙關,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向江州特案組的小李發送信息。

  【小李,幫我調取五年前省城護城河行李箱案的所有電子存檔!尤其是死者生前的舉報記錄和通訊記錄!】

  小李的回覆很快彈出來:【蘇隊,那案子的核心卷宗權限很高,我得繞幾個彎子。您在省城千萬小心啊,我總覺得這事兒水太深了。】

  蘇青合上電腦,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向對面街道的黑暗處。

  建國路118號,那棟大樓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蘇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所在的這家快捷酒店對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套牌麵包車。

  車廂里,灰熊和豺狼正擠在狹窄的座位上。

  以他們的體型,這輛麵包車簡直就像個兒童玩具車,連腿都伸不直。

  灰熊手裡拿著一個高倍夜視望遠鏡,鏡頭正對著蘇青房間的窗戶。

  「老闆娘還沒睡呢。」灰熊用俄語嘟囔了一句,放下望遠鏡,拿起旁邊的一根澱粉腸咬了一口。

  豺狼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肯定是老闆娘。你想想,老闆那麼有錢,什麼漂亮女人找不到?非要花這麼大心思,連我們倆都派出來,就為了保護一個女警官?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灰熊把香腸咽下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打了個冷戰:「老闆的心思真難猜。不過咱們可得把老闆娘盯緊了,少一根頭髮咱們都得去填海。」

  豺狼把電擊棍插回腰間的戰術掛載帶上,嘆了口氣:「就是憋屈。咱們堂堂頂尖PMC,現在只能拿這破玩意兒。老闆說了,動真傢伙扣十年工資。要是有人敢碰老闆娘一根頭髮,老子就用這根棍子把他們電成八分熟的烤豬,然後給老闆送去當聘禮!」

  兩人正扯淡,車載電台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這是許正陽給他們配備的加密通訊頻段。

  「灰熊,豺狼,匯報目標情況。」許正陽冷靜的聲音從電台里傳出。

  灰熊按下通話鍵:「老許你放心,老闆娘在房間裡,安全得很。周圍幾個可疑的監控探頭已經被我用干擾器屏蔽了。」

  電台那頭的許正陽明顯被「老闆娘」這個稱呼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才無奈地開口:「————別亂叫,被先生聽到扣你們工資。保持警戒,省城那邊的狐狸可能已經察覺到她在查舊案了。必要時,採取強制手段帶她撤離,一切以她的生命安全為最高優先級。」

  「明白!烏拉!誓死保護老闆娘!」兩人異口同聲。

  許正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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