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敢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第131章 你敢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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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耗材記錄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一種普通藥物的消耗地高辛，還有胰島素「」
「林日朗順著這條線索追查，鎖定了一個叫查理的男護士。」沈風的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寒意。
「他在重症監護室工作。每天夜裡，他都會拿著注射器，把過量的胰島素或地高辛，悄無聲息地打進病人的靜脈輸液袋裡。」
「藥液順著導管一滴滴流入體內。幾小時後，病人就會突發急性心衰或重度低血糖，悄無聲息地死在病床上。」
沈風身體微微前傾，臉龐在屏幕光線下顯得冷峻異常：「家屬以為是病情惡化，醫生也查不出端倪。因為這兩種藥代謝極快，除非立刻做專項屍檢，否則根本找不到任何毒物殘留。」
直播間裡，滿屏的感嘆號如潮水般炸開。
「臥槽！往輸液袋裡加藥？這他媽誰防得住啊！」
「這手法太絕了，完全無痕！根本防不住！」
「等等！主播剛才說這是高價值耗材」記錄？長藤醫院是不是也有個這樣的護士？」
「細思極恐————這哪是醫療事故，這是流水線殺人！」
同一時間，江州防衛署大廳。
蘇青盯著平板上的直播畫面，腦子裡「嗡」的一聲。
地高辛。急性心衰。
她猛地轉頭，看向仍在視頻里強調程序的秦正，一巴掌拍在桌上。
「秦處，您要程序合規，要直接證據，對吧？」蘇青提高音量，「技偵！立刻接入市衛健委醫療資料庫！篩查長藤國際醫院過去三年內，VIP病區所有死於突發急性心衰的患者名單！」
技偵警員一愣，雙手立刻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兩分鐘，一長串名字跳上屏幕。
「蘇隊，查出來了。過去三年，長藤醫院VIP病區共有十七例突發急性心衰死亡病例「」
。
蘇青快步走過去，雙手撐著桌沿，緊盯著屏幕：「把這十七個病例的當班護士名單提取出來，做交叉比對！」
進度條飛速閃爍。
「叮」的一聲，一個名字被紅框牢牢圈住，停在屏幕正中。
王琴。長藤國際醫院VIP病區護士長。
那十七個人死的時候，當班的，全都是她。
視頻那頭，秦正看著同步傳過去的數據，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衛國站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秦處長，十七個毫無關聯的病人，死於同一種突發症狀，值班護士全是同一個人。這算不算你要的「合理懷疑」？」
秦正是個認死理的人，但絕不是傻子。
數據擺在眼前，再看不出問題就是睜眼瞎。
「蘇青。」秦正的聲音沉了下去，「立刻傳喚王琴。我看今天，還有哪個律師敢攔！
「」
大廳里那幾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長藤資本律師，此刻啞了火，互相交換著慌亂的眼神。
長藤資本總部大廈，頂層總裁辦。
鄭文淵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鋼化玻璃碎了一地，名貴茶具摔得粉碎。
公關經理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出。
「防衛署去抓王琴了？」鄭文淵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腮幫肌肉劇烈抽搐。
「剛接到的消息，蘇青親自帶人，從家裡把王琴帶走了。」公關經理咽了口唾沫，「鄭總，王琴手裡知道不少底細，這幾年VIP病區的床位流轉」全靠她經手。萬一她扛不住————」
「她扛得住。」鄭文淵一把扯松領帶，猛地轉身，「馬上用集團官方大V發聲明！就說醫院管理存在疏漏，對個別醫護人員私自違規用藥的行為表示強烈遣責，長藤資本將全力配合調查！」
公關經理一愣：「鄭總，這是直接把王琴賣了？」
「棄車保帥，不懂嗎！」鄭文淵吼道，抓起菸灰缸砸過去，「把所有髒水都潑到她頭上！就說她心理扭曲，報復社會！反正那十七個人早就火化了，死無對證！快去！」
環球金融中心，隱秘文化傳媒工作室。
沈風看著手機上彈出的長藤資本官方聲明，嗤笑一聲。
「大家看熱搜了嗎？某家醫院剛發了聲明，把責任全推給了一個護士。」他重新靠近麥克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良心護士》這個故事裡，查理先後在九家醫院，殺了將近四百個人。你們覺得，這九家醫院的高層，全是瞎子嗎？
彈幕安靜了一瞬。
「不，他們全都知道。」沈風的聲音驟然轉冷，穿透力極強，「查理的科室主任早就發現他違規領用地高辛，但醫院為了掩蓋這樁足以讓整個醫院倒閉的醜聞，選擇了沉默。」
「他們不僅不開除他，反而給他寫了優秀的推薦信，把他送去下一家醫院，繼續禍害別人。」
「為什麼？因為在資本眼裡，名譽和股價，遠比幾十條底層病人的命值錢得多。」
「而且—」沈風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如果這些病人不死，那些排隊等著器官移植的權貴們，怎麼能拿到新鮮的「配件」呢？」
全網徹底沸騰。
「我靠！細思極恐！」
「原來是流水線！護士殺人製造空床位和器官，醫生負責摘取，高層負責洗錢掩護！
「」
「長藤資本的聲明就是個笑話！殺人滅口之後又玩斷尾求生！」
旁邊，小宇猛地敲下回車鍵，轉頭看向沈風，滿臉興奮。
「祖師爺！查到了！」他指著屏幕上複雜的資金流向圖，「我順著王琴的個人帳戶往上爬，發現這三年裡，只要長藤醫院死一個VIP病人，第二天，王琴的一個海外隱秘帳戶就會收到一筆五十萬的匯款！」
許正陽走過來，眉頭微皺：「打款方是誰？」
「德林生物！」小宇咧嘴一笑，「我扒了工商底檔，這家公司的法人叫王建業鄭文淵的親表弟！左手倒右手，這錢根本沒進長藤集團總帳，直接從鄭文淵自個兒口袋裡出去的。」
沈風點點頭：「打包，發給蘇青。長藤想把鍋甩給一個護士，我們就把這個護士的底褲扒乾淨。」
江州防衛署，一號審訊室。
白熾燈光冷冰冰地照在鐵椅上。
王琴四十多歲，穿著一身整潔的居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神色異常平靜。
蘇青拉開椅子坐下，把一疊文件扔在桌上。
「王琴，過去三年，你當班期間死了十七個病人，全是急性心衰。」蘇青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解釋一下。」
王琴抬起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蘇警官，重症監護室死人再正常不過。那些病人本來就病得很重，急性心衰是常見併發症。我的所有用藥記錄都有醫囑簽字，你們可以去查。」
蘇青看著這個女人。心理素質極好，顯然早有準備。
「長藤資本半小時前發了聲明。」蘇青把手機推過去，「他們說你私自違規用藥，已經開除你了。現在，你是全網公認的變態殺人狂。」
王琴瞥了一眼屏幕，眼皮微微一跳，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是醫院推卸責任。」她語氣平淡，「我沒做就是沒做。你們沒有屍檢報告，沒有現場物證，單憑几張排班表，定不了我的罪。」
蘇青笑了。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溫熱的A4紙，重重拍在審訊桌上。
「屍檢報告確實沒有，因為屍體全被你們醫院加急火化了。」蘇青指著最上面那張紙，「但銀行流水，火化不了。」
王琴的視線落了上去。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她那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海外帳戶明細。
十七筆匯款。每筆五十萬。打款方：德林生物。
匯款時間，精準地卡在每一例患者死亡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
王琴交疊在腿上的雙手猛地一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德林生物的法人是王建業，鄭文淵的親表弟。」蘇青身子前傾，雙手撐著桌面，盯著王琴的臉，「你月薪兩萬，這八百五十萬的海外巨款，哪來的？買彩票中的？」
王琴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發。
「鄭文淵已經把你徹底拋棄了。」蘇青敲了敲桌子，聲音壓低，卻更顯壓迫，「你現在扛下所有罪名，就是連環殺人犯，吃槍子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兒子今年剛考上國外的好大學，對吧？」
她頓了頓，讓每個字都砸進對方心裡。
「你猜，要是長藤資本發現你進來了，為了徹底封口，他們會不會去國外，找你兒子「談談心」？」
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
王琴的呼吸驟然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我申請證人保護計劃————只要你們能保證我兒子的安全，我————全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