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遠程擦除失敗，恒生底褲被網友扒光了！
遠程擦除失敗，恒生底褲被網友扒光了！
高成遠保持沉默，沒有接話。
他很清楚，恒生資本這套多層嵌套的責任隔離結構確實運轉了多年。
每個高風險項目都通過子公司、外包機構和專項負責人進行物理和法律層面的切割。
但今晚的局勢截然不同。
港口那十二名受害者活著獲救了，清道夫鐵手落網，張文濤也已經坐在了防衛署的審訊椅上。
這三條線只要有任何一條突破隔離層指向陸宗年，整個集團精心構建的防火牆就會面臨崩塌。
而最讓高成遠頭疼的，還是屏幕里那個叫沈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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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明明連恒生大樓的門都沒進過，卻能精準無誤地講出地下設施的運作邏輯。
故事裡的企業名稱、人物全都是虛構的，可每一個細節都在無限逼近現實。
高成遠在法律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去告他？對方通篇沒有點名道姓。
不告他？兩千多萬觀眾正聽著他的故事，拿著放大鏡在現實里找恒生資本的麻煩。
沈風甚至不需要在直播里提出任何實質性的指控，他只需要不斷地拋出問題，就會有無數人沿著這些問題，把恒生資本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此時，集團六樓的信息機房內，韓松正指揮著四名技術人員緊張地拆卸剩餘設備。
在給伺服器斷電前，韓松仔細核對了一遍數據遷移的進度條。
核心資料庫已經被完整複製到了兩組可攜式加密存儲陣列中。
門禁原始日誌、低溫倉庫出入記錄、活體樣本編號表，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都轉移完畢。
而留在機架上的舊伺服器里，只保留了那些經過精心篡改的表面數據。
即便警方拿到搜查令破門而入，查出的結果也只會和恒生法務部主動提交的文件一模一樣。
「韓主管，五號陣列不能斷電。」一名技術員指著閃爍的機櫃指示燈匯報導，「它直連著地下三層的溫控報警系統，一旦強行拔線，會觸發整棟大樓的設備警報。」
韓松當機立斷：「那就先留著五號，把二號和三號陣列拆下來裝箱。」
「那五號里的原始數據怎麼辦？」
「走物理銷毀來不及了，直接執行遠程擦除。」
技術員立刻敲擊鍵盤輸入指令，但屏幕上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權限提示框。
【高危操作：遠程清除需要兩名系統管理員共同授權。】
韓松暗罵了一聲。第二名管理員是集團研發中心的副總經理羅志明。
他迅速撥打羅志明的電話，聽筒里卻只有單調的忙音。
「繼續打，打到通為止！」
「韓主管，羅總今晚根本沒來公司。」
「那就派人去他家裡找！」韓松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警方的搜查申請隨時可能獲批，留給他們善後的時間，已經是以分鐘來計算了。
雲頂一品的工作室里，小宇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追蹤著恒生總部的網絡節點變化。
「祖師爺，有情況。他們留了一台設備沒關。」
此時沈風剛剛結束了直播故事的第一部分，屏幕上正播放著十分鐘的休息倒計時。
他端著水杯走到機房：「哪台設備？」
「地下三層溫控系統的主機。」小宇指著屏幕上唯一一個亮著的綠點，「其他伺服器已經全部離線，只有它還在持續傳輸數據。」
「能黑進去拿數據嗎？」
「不能直接進。」小宇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操作，「恒生把這台設備放在了完全物理隔離的獨立內網裡。我目前只能通過設備廠家的遠程維護接口，看到它的在線狀態。不過，在全面銷毀數據的節骨眼上，唯獨這台設備一直開著，說明他們根本不敢關。」
沈風看著屏幕上調出的地下三層資產結構圖，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邏輯。
普通的低溫設備雖然需要持續運行，但如果裡面裝的只是常規化學試劑，短時間斷電並不會造成毀滅性的影響。
可如果裡面存放的是高活性的細胞樣本、人體組織，甚至是需要連續生命體徵監測的特殊材料，那溫控主機一旦斷電，所有的「貨物」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價值。
「把這個在線狀態，連同廠家的維護記錄，全部打包發給蘇青。」
「已經發過去了。」小宇順手切出另一幅監控畫面，「還有個新動向。環球金融中心地下車庫的出口攝像頭剛剛恢復工作。我查到恒生的外包設備維護公司，剛才臨時申請了一輛白色廂式貨車進場。」
「車離開了嗎？」
「還在車庫裡，沒走。」
許正陽從一旁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貨車信息：「我馬上安排人過去盯梢。」
沈風點了點頭，叮囑道：「交代下去，不要強行攔車，只負責記錄車輛軌跡和人員特徵。執法的活，交給蘇青他們去干。」
許正陽披上外套，通過內部通訊器呼叫了灰熊和豺狼。
隱秘文化的外勤車輛早就停在樓下待命。
三人乘坐專用電梯直達車庫，迅速分乘兩輛不起眼的越野車，朝著環球金融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防衛署指揮中心內，第二次搜查申請已經正式提交。
但審批部門反饋了一個程序上的疑問：警方憑什麼認定恒生資本的伺服器存在被緊急轉移的切實風險？
蘇青立刻將小宇發來的網絡節點異常報告轉交給張毅。
不過，黑客手段獲取的監測結論不能直接作為合法證據使用，張毅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合法化補證。
「馬上聯繫設備原廠！」張毅向手下的警員下達指令，「要求廠家立刻出具一份關於恒生總部遠程維護後台在線狀態變化的官方說明。」
十分鐘後，廠家的回覆函傳真到了指揮中心。
文件證實，恒生資本登記在冊的八台伺服器中，有七台在當晚九點之後出現了非正常的先後離線，且企業方面並未提前向廠家提交任何停機維護申請。
這份極具分量的回覆函被迅速添加入補充材料中。
有了合法證據的支撐，審批程序終於亮起了綠燈。
恒生法務部的人脈網絡同樣敏銳，高成遠第一時間收到了風聲。
他親自帶領十幾名精幹律師，整齊劃一地來到大廈一樓大廳等候。
他們雖然無法阻止警方下達搜查令，卻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要在警方進門的那一刻，對搜查範圍、扣押對象和執法方式提出嚴苛的程序異議，以此來拖延時間。
而在總部地下三層，維護人員已經將十幾台破舊的電腦主機搬上了那輛白色廂式貨車。
真正裝載著核心數據的加密存儲陣列，則被小心翼翼地放進帶有低溫防護層的特製運輸箱裡，由幾名心腹推向了西側那座封閉多年的老貨運平台。
韓松趕到貨車旁，對司機交代道：「舊貨車先走。出去後如果遇到警察攔截，絕對不要反抗，完全配合他們查車。」
司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隨著車庫捲簾門緩緩升起，那輛車身印著「設備維護」字樣的貨車駛出了地下車庫。
幾百米外，許正陽坐在熄火的黑色越野車裡，目光鎖定了車庫出口的動靜。
「目標出現。」
對講機里傳來灰熊低沉的回應：「確認白色廂式貨車，車牌號已記錄。」
豺狼坐在後排，用高倍微光鏡頭拍下了車輛駛出的畫面，敏銳地察覺到了細節：「車身懸掛下沉幅度很小，裡面裝的東西不重。」
「先跟上再說。」許正陽啟動引擎，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中。
同一時間，蘇青的警用終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電子文書正式下達。
第二次搜查令獲批，搜查範圍明確涵蓋：恒生資本總部地下三層、集團六樓信息機房、相關門禁伺服器和涉案的所有低溫設備。
蘇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目光凌厲：「特警組、經偵組，全體登車出發！」
警笛聲劃破江州的夜空。
小宇的最後一條提示也同步發送到了蘇青的專線頻道里。
「蘇隊，恒生的誘餌車已經出動。」
「他們真正的伺服器，準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