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舊圖紙打臉，地下暗道曝光！
舊圖紙打臉，地下暗道曝光！
聽到這句話，蘇青轉頭看向道路另一側。
夜色中，環球金融中心的主體建築高聳入雲，六十多層的辦公區依舊燈火通明，恒生資本占據了其中最核心的十幾個樓層。
而在大樓東側，隔著一條寬闊的步行廣場，就是那座正在進行內部翻新的商業綜合體。
從地面上看，兩座建築各自獨立，沒有任何交集。但地下，卻未必。
「推斷依據是什麼？」蘇青問。
「維護車的載重不符合邏輯。」沈風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伺服器離線後，沒有通過唯一的車庫出口離開，說明大樓內部存在第二條隱秘的運輸路線。這兩座建築早期屬於同一開發項目，施工階段大概率共用過地下貨運設施。去查竣工前的機電圖和基坑結構圖。」
蘇青立刻結束通話，聯繫市城建檔案館。
夜間值班人員經過系統查詢後給出了答覆：電子檔案庫里的竣工驗收圖顯示，兩座建築的地下結構完全獨立。
更早期的原始施工圖尚未完成數位化錄入，需要人工進入紙質檔案庫房進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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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工作人員現在趕去庫房，最快也需要一個小時。」
「馬上派人去查。」蘇青下達指令，隨後轉身上車，帶領車隊直奔恒生總部大廈。
路邊的維護車被暫時放行。司機啟動車輛準備離開時，那名法務人員停在車門旁，看著蘇青。
「蘇隊長，今晚的檢查結果足以證明，恒生資本並沒有轉移任何伺服器。」法務人員推了推眼鏡，「希望這句話，能如實寫進你們後續的情況說明里。」
蘇青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別只在路邊說，留著去法庭上辯護吧。」
法務人員沒有再接話，上車離去。
許正陽的車輛遠遠跟在警方車隊後方，在距離環球金融中心一個路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隱秘文化的成員沒有官方執法身份，到達現場後，只能在外圍負責觀察和提供技術支持。
此時，環球金融中心一層奢華的大廳內，高成遠已經帶著十幾名律師嚴陣以待。
「歡迎各位警官依法調查。」高成遠面帶職業微笑，「集團會全力配合，但請各位嚴格按照搜查令上限定的範圍執行。」
蘇青大步走上前，將搜查文書遞給對方核驗：「搜查範圍：地下三層、信息機房、門禁伺服器以及所有低溫設備區。有異議現在提。」
高成遠逐字看完文書，抬起頭：「信息機房位於四十八層，裡面存放著大量與本案無關的商業秘密和客戶投資資料。我們要求警方只能提取與門禁和地下倉儲相關的特定數據，絕對不能直接扣押整台伺服器。」
秦正從後方走入大廳，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數據提取的範圍可以依法協商，但原始存儲介質必須先進行查封。」秦正的態度沒有絲毫退讓，「現場環境無法保證數據複製的完整性，也無法排除後台篡改的可能。」
「直接扣押會導致集團部分核心業務中斷，這個損失誰來承擔？」高成遠據理力爭。
「是否扣押，由現場勘查的實際結果決定，不以企業的業務需求為轉移。」秦正看著高成遠，「高律師，你可以帶領團隊全程見證執法過程，也可以隨時記錄你們的異議，但絕不能用任何方式妨礙搜查。」
高成遠權衡利弊後，側身讓開了電梯通道。
警方迅速分成兩組。
一組直奔四十八層的信息機房，另一組由蘇青親自帶領，下潛至地下三層。
電梯門在負三層打開時，六名恒生資本的安保人員已經等在門外。安保主管遞交了一
份厚厚的區域清單。
「蘇隊長，這裡是集團的研發設備庫，主要存放化學試劑和大型低溫設備。」安保主管指著前方的通道，「部分區域有嚴格的生物安全要求，進入前需要穿戴防護服。」
「可以。」蘇青沒有冒進，示意隨行的法醫和技術人員換上防護裝備，所有人的執法記錄儀全部開啟。
低溫倉庫的第一道厚重氣密門被推開。
寬敞的庫房內，擺放著十一台登記在冊的超低溫保存櫃。設備編號與公開申報的研發項目完全相符。
穿過第二道門，是液氮儲存區。每個大型罐體上都貼著清晰的標籤和合規的備案材料。
第三道門後，是備用設備庫。裡面整齊地停放著十四台已經切斷電源的舊設備。
張毅拿著設備清單，逐一核對機身上的序列號：「蘇隊，這十四台與恒生申報的報廢設備明細一致。」
「剩下的呢？」蘇青看向安保主管，「帳面上還有十七台設備沒有找到。」
安保主管面不改色地解釋：「部分設備在上個月已經調往了外地的聯合研發中心，相關的資產調撥資料由集團資產部門統一管理，不在這裡。」
「把調撥文件拿給我看。」
「這需要向集團上層申請，走內部流程。」
蘇青沒有理會他的推脫，徑直走到倉庫的最盡頭。
這裡的牆麵粉刷得很新。
地面的防滑地磚上，留有重型設備滾輪碾壓過的痕跡。
其中幾道較深的劃痕，一路延伸到了西側的牆邊。
那面牆上沒有門，只有一排用膨脹螺絲固定的封閉式金屬護板。
張毅拿出紅外測距儀，對著整個倉庫的縱深掃了一下，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皺起眉頭：「蘇隊，外部尺寸對不上。從大樓現有的承重柱距離推算，西側這面牆後面，至少少了六米的空間。」
「那可能是大樓的公共管道井。」安保主管趕緊出聲解釋。
「打開護板。」蘇青下達命令。
「這屬於建築的固定設施，不在我們設備庫的管理範圍內，你們不能亂拆！」安保主管急了。
「搜查令覆蓋整個地下三層的所有空間。」蘇青轉頭看向攜帶破拆工具的特警，「先
拍照固定現狀，然後動手。」
高成遠接到消息，帶著律師從後方匆匆趕來，大聲制止：「蘇隊長！牆後極有可能是大樓的核心承重結構和高壓管線。擅自破拆如果引發安全事故，影響了整棟大樓的結構穩定，這個責任你們承擔不起！」
「先用內窺鏡探一探。」秦正給出了一個既合規又穩妥的折中方案。
技術員立刻上前，用電鑽卸下一顆固定金屬護板的螺絲，將帶有照明功能的微型鏡頭順著螺絲孔送進了牆體後方。
畫面很快傳輸到了技術員手中的平板電腦上。
金屬護板後面，根本不是什麼承重牆，更沒有複雜的公共管線。
那是一條被徹底封閉的狹長空間。
空間的地面上，鋪設著兩根鏽跡斑斑的舊軌道。
而在軌道的表面，有著極其明顯的新鮮摩擦痕跡。
蘇青將平板電腦舉到高成遠面前：「高律師，這就是你說的公共管線？」
高成遠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啞口無言。旁邊的安保主管更是臉色蒼白，額頭滲出了冷汗。
與此同時，前往四十八層信息機房的警員也傳來了匯報。
警方趕到現場時，機房裡的八個大型機櫃，已經有七個被徹底清空。
現場只剩下一台仍在運行的伺服器，連著大樓的溫控報警系統。機櫃下方的防靜電地板上留著明顯的拖拽痕跡，角落裡甚至還有沒來得及收走的防震打包材料。
集團技術主管韓松給出的說辭是：伺服器正在進行常規的系統升級，硬體設備暫時轉移到了內部的安全區域。
「暫存在哪個安全區域？」警員盤問。
「我不清楚，資產遷移是外包團隊負責的。」
「誰下的遷移指令？」
「系統根據使用年限自動生成的維護工單。」
張毅將機房的情況同步給蘇青：「設備肯定還在樓里，但去向不明。」
就在這時，市城建檔案館那邊傳來了確切消息。
工作人員在落滿灰塵的紙質檔案堆里，找到了環球金融中心施工階段的基坑結構圖。
這份泛黃的舊圖紙上清清楚楚地標明：地下三層西側，存在一條用於運輸大型建材的橫向貨運軌道。
這條軌道穿過了兩座建築的產權分界線，直接連接著東側商業綜合體的一部廢棄重型貨梯。
蘇青將手機接收到的舊圖紙，與平板電腦上的內窺鏡畫面進行對照。位置、走向、空間大小，完全吻合。
她收起手機，抬手指向那排金屬護板，聲音果決。
「拆開。」
高成遠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蘇隊長，十幾年前的舊圖紙不能代表現狀，那條貨運軌道可能早就被水泥封死了。」
蘇青看著軌道上那道明晃晃的新鮮摩擦痕跡：「封沒封，打開就知道了。」
破拆人員啟動工具，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在地下空間迴蕩。第一塊沉重的護板被撬開，重重地砸在地上。
牆後的舊軌道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在軌道的盡頭，幾個黑色的橡膠導向滾輪，還在憑藉著慣性輕緩地轉動著。
有人剛剛從這裡，推走了一批極為沉重的東西。
蘇青按住領口處的對講機，下達了今晚最關鍵的一道指令。
「馬上通知防衛署，聯繫東側商業綜合體的物業，全面封鎖他們的地下區域。」
「恒生總部的地下三層，有一條根本沒畫在現行圖紙上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