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防圖紙上的幽靈,撕開最後的偽裝!
消防圖紙上的幽靈,撕開最後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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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六十六樓的圖紙我看過不下十遍,那裡根本就沒有你說的什麼秘密會議室!
你的消息到底是從哪來的?」蘇青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透著明顯的不解。
「你看到的是商業建築平面圖或者裝修效果圖。」沈風語氣平穩,只陳述客觀事實,「那種圖紙,可以根據業主的需要進行粉飾和修改。我需要你去調一份絕對做不了假的圖紙——江州市政消防安全備案的原始結構圖。」
「消防備案圖?」蘇青微怔。
「對。任何一棟超高層建築,在開工之初,都必須向消防部門提交最原始、最精確的物理結構圖紙,涵蓋所有的承重牆、防火分區和設備夾層。這份圖紙是竣工驗收的法定底線,一旦歸檔,後續任何改動都得重新走繁瑣的審批流程。陸宗年能在商業圖紙上做手腳,但他不敢去動消防局的死檔案。」
這幾句話直接點醒了蘇青。她掛斷通訊,轉頭看向身旁的秦正:「秦處,我們一直看錯了圖紙。沈風給的建議是,去查大樓的消防備案原圖!」
秦正看著蘇青,眼神審視:「還是沈風?蘇青,我必須重申一次,他情報的來源完全經不起司法推敲。我們不能把專案組的偵查方向,全押在一個不穿制服的線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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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查扣冷鏈車到搗毀康養社區,他給的線索全中!」蘇青據理力爭,「現在恒生的法務團築起了一道高牆,所有紙面線索到了高成遠那裡就成了斷頭路。這間密室,是我們越過防火牆、直擊陸宗年本人的唯一途徑。」
秦正沉默了幾秒。專案組確實陷入了僵局,他不得不承認蘇青的話在理。
「行。」秦正一錘定音,「我來走流程對接市消防局。你讓技術科的人立刻去檔案室調圖。我倒要看看,這層樓里藏著什麼名堂!」
警方的行政機器高效運轉。當晚九點四十分,一份蓋著藍色存檔章的建築結構圖紙電子版,被加密傳輸到了專案組的指揮終端上。
蘇青、秦正和幾名技術專家當即圍向主屏幕。
圖紙翻到六十六層,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工程代碼標註著每一寸空間。技術人員將這份消防原圖與商業平面圖進行圖層疊加,一個明顯的結構差異區域顯現出來。
「找到了。」技術員指著屏幕上的重疊部分,聲音拔高,「在董事長辦公室和東側主承重牆之間,確確實實多出了一個長八米、寬將近四米的隱藏空間。在商業圖上,這裡被標為實心牆體和管線區。但在消防備案圖上,它的代號是HVAC—M「,暖通空調設備夾層!」
一個超過三十平米的設備夾層,用在這一小片區域,大得完全不符合常理。更重要的是,它的地理位置與沈風描述的分毫不差。
秦正目光一沉,手掌拍在桌面上:「好一個設備夾層。馬上去補搜查令,這次要把這層樓一寸一寸地過一遍!」
新的法律文書快速下達。
夜裡十點十五分,蘇青和秦正帶隊去而復返,重返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六層。
面對再次登門的警方,恒生資本的法務團隊如臨大敵。高成遠親自頂在隊伍最前面。
「秦副處長,蘇隊長,我不理解你們反覆搜查的依據是什麼。我的當事人始終在配合一切合法調查。」
「讓開。」秦正沒理會他的說辭,直接對身後的技術科揮手,「從這面牆開始,上非破壞性結構探測儀。」
技術人員上前,將精密探測儀器貼在董事長辦公室東側那面平平無奇的實木裝飾牆上。
儀器屏幕上,代表牆體密度的波形圖平穩向前推進。當探頭滑過特定區域時,波形圖產生劇烈跳動,反饋數據清晰地標明,內部存在一個巨大的人工空腔。
「牆後是空的。」技術員匯報導。
高成遠臉色微變。
蘇青走到牆邊,根據沈風提供的情報細節,伸手敲了敲牆壁上的裝飾線條接縫處,轉頭看向高成遠:「高總監,門禁讀卡器就在牆皮下面。是需要我們調專業工具來強拆,還是你主動配合把門打開?」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阻攔就是公然妨礙公務。高成遠權衡利弊後,冷著臉掏出特製磁
卡,在接縫處刷了一下。
輕響過後,嚴絲合縫的牆板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完全沒有自然採光的房間。
警員跟進,戰術手電的光束照亮了內部空間。陳設與沈風利用終端復原出的畫面如出一轍。黑色的橢圓形石制會議桌,四周全貼著高密度阻燃隔音層。
法醫和痕檢組火速進場,進行微量物證提取。
「牆角有近期拆卸過的膨脹螺絲孔,初步判斷原本掛載過電子設備。」
「地毯纖維里提取到微量聲波屏蔽塗層殘留,是軍工級保密會議室的標準配置。」
「會議桌下方的走線槽有非標準強電改造痕跡。」
面對接連不斷的現場回饋,高成遠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找回了職業法務的應對節奏。他理了理領帶,語調重新變得四平八穩:「各位警官,就算這裡有個暗間,又能證明什麼?這不過是我司為了防止核心商業機密外泄,專門設立的高等級內部會議室。在這裡開會討論商業項目,不觸犯任何法律法規吧?」
他攤開手,表現得十分坦然:「你們可以隨便查,這裡除了桌椅,沒有任何多餘的文件和存儲設備。你們想要的所謂「證據」,這裡根本沒有。」
秦正面沉如水。高成遠切中了要害,光找到一間屋子定不了罪。只要對方一口咬定是正當商業行為,在沒有實質易錄音或文件的情況下,警方依然拿陸宗年毫無辦法。
就在專案組的攻勢即將再次受挫時,蘇青的單兵通訊耳機里,響起了沈風平緩的指令。
「他說得沒錯,那間屋子只是個空蕩蕩的舞台,早就被清理乾淨了。真正的實權掌控者,從不把底牌留在遠離自己的地方。去查導演本身。」
蘇青抬眼,目光越過高成遠,直接投向站在不遠處、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陸宗年。
「陸董事長。」蘇青聲線清晰有力,「基於目前查獲的隱藏空間,警方有合理依據懷疑,你曾使用個人設備記錄過某些涉案會談。請你交出隨身攜帶的手機、智能穿戴設備,包含你辦公室內的私人電子終端,配合檢查。」
陸宗年眼瞼微垂,眼底生出幾分波動。
他身旁的律師搶先一步擋在前面,大聲反駁:「我反對!這是對我方當事人個人隱私的過度侵犯。在沒有確鑿關聯證據的前提下,你們無權強制扣押私人設備!」
雙方的交鋒再次卡在法律邊界的拉鋸上。
但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是,在防衛署定點合作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出現了一個始料未及的變數。那是警方當晚查封東郊聯合實驗樓地下核心區時,剛解救出來的另一名重症受害者。
此人不是普通的底層試藥者,而是半年前因為調查恒生資本做空案而離奇失蹤的核心會計師馬東升。
負責看護的警員發現患者恢復意識,立刻按下呼叫鈴並向上級緊急報備。
蘇青裝在口袋裡的手機接連震動。她拿出手機接通,只聽了短短几秒,一貫鎮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震愕的情緒。
蘇青掛斷電話,沒有再去理會還在引用法律條文的律師。她大步走到秦正身側,壓低聲音清晰地匯報導:「秦處,馬東升醒了。他在病床上交代,他當初要舉報的根本不是金融洗錢。陸宗年的地下盤子,比那嚴重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