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的確多餘
喬盼揣著心事走出大門，一個身影突然從門口的大槐樹下蹦了出來。
「小喬！」
徐天一見到她，就立馬興奮地沖她跑了過去。
喬盼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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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已經纏了她好幾天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孫順的朋友，行為舉止還算分寸有禮，她說不得就要去派出所告他騷擾了。
「你怎麼又來了？」
徐天聽出她語氣里的不悅也不以為意——
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他幫了她多大的忙，等她知道了說不定得多感激他呢！
這樣一想，徐天笑著說道：
「我來看看你，聽說舉報你的人被處理了，你沒事了吧？」
他解決完周家的事，連夜又去招待所找了周平，話里話外只說喬盼是他好朋友，讓周平務必還他好朋友一個清白。
周平簡直大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除了顧以琛，喬盼居然還認識徐天，頓時慶幸自己沒有在這件事上深究。
不然得罪了顧以琛不說，還把更惹不起的徐天給得罪了，當場便賣了一個面子給徐天讓他放心，徐天這才滿意地走了。
所以這會兒徐天站在喬盼面前，臉上難掩得意，嘴上沒有直接邀功，就等著喬盼問他呢！
喬盼皺眉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被舉報的事？」
徐天笑容依舊燦爛：
「孫順告訴我的，下次再有這種事，你直接跟我說，周家那種事對我來說就是小事一樁，我來幫你處理。」
「周家？」
喬盼愣了一下。
她知道周家在巡視組調查時否認給過她錢，當時她以為周家只是怕惹麻煩，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徐天的事。
「是你讓周家改的口？」
徐天點了點頭，頗為自得，還得是他機智，動動嘴皮子便把這事給解決了。
喬盼不解：
「你為什麼幫我？」
夕陽西下，那一抹淡淡的餘暉披在她身上。
徐天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灰綠色的瞳孔在黃昏中倒映出他的影子，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忽地沉了進去。
「因為我喜歡你。」
他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就告白，因為這樣很可能會嚇到喬盼，可這一刻腦子裡的想法卻不受控制地先一步脫口而出。
看著喬盼怔住的表情，徐天乾脆徹底把話說完：
「小喬，從書店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對你有了好感，原本以為只是一面之緣，誰知道後來我在金陵又見到了你，我覺得這一定是老天爺給我的暗示。」
「我為了找你才來的衛城，為了找你翻過牆頭，被人當色狼抓到保衛科，丟了這一輩子都沒丟過的人，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到衛城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得到了你的消息。」
「我當時就想，我們一定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老天爺才會讓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
他一口氣說完，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緊緊盯著喬盼，神情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喬盼站在原地，不得不承認內心一瞬間承受了巨大衝擊，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喜歡她，還當面向她表白。
活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有異性跟她說「我喜歡你」。
喬盼怔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根本沒有任何應對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徐天順勢從兜里拿出那瓶包裝精美的香水，遞到喬盼面前：
「這是我從金陵，給你帶的禮物。」
見喬盼沒接，又把盒子往前遞了遞：
「是法蘭西的香水，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喬盼回過神來，依舊沒有接過這個近在咫尺的禮物，她抿了抿嘴唇，緩緩開口道：
「這個，我不能要。」
徐天的笑容僵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中：
「為什麼？你不喜歡香水嗎？那你喜歡什麼，我重新給你買。」
喬盼搖了搖頭，這還是她頭一回拒絕別人的告白，多少有些難以開口：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而且我不能收你的東西——」
「因為我——」
「行！」
她話還沒說完，徐天突然開口打斷道：
「那我先替你收著，等你哪天想要了，我再給你。」
他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把香水緊緊攥在手裡，沖喬盼笑了一下。
喬盼拒絕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他打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起這個話題，只覺得異常尷尬，但她還是想要把話說清楚，畢竟感情的事不能拖泥帶水。
「徐天，謝謝你替我做的這些事......」
「喬盼！」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喬盼猛地回頭，便看見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朝她走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手提袋，風塵僕僕像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哪怕看不清臉龐，喬盼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顧以琛，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徐天看著喬盼一息之間的表情變化，又看了一看快步走來的顧以琛，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苦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香水揣回兜里。
「顧工，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喬盼一開口，聲音里滿是她沒察覺的驚喜。
顧以琛眸色複雜，開口答道：
「回金陵辦了點事。」
他說完轉頭看向站在喬盼身邊的徐天，聲音冷了好幾度：
「徐同志，又見面了。」
顧以琛眼神凌厲，他之前已經警告過徐天一次，不要再來騷擾喬盼，看來徐天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哪知徐天也不甘示弱地看向他，嘴角還掛著無比坦然的笑意：
「又見面了，看來我們倆也挺有緣。」
顧以琛皺起眉頭，那個「也」字格外刺耳。
在金陵耽誤了不少時間，他下了車就立馬往紡織廠趕，遠遠便看見喬盼被徐天攔在廠門口，隔得太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可光看到徐天臉上的笑容，他便覺得格外刺眼。
所以徐天剛才也給喬盼說了和她有緣？
「有的人見面，是緣分，有的人見面，是多餘。」
顧以琛聲音沒什麼起伏，每個字卻冷得像從冰水裡剛撈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你說得對。」
徐天的笑容沒有消失，甚至越發燦爛：
「我和小喬見面是緣分，和你見面——」
「的確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