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與紅鬍子會面
第119章 與紅鬍子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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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達。
「將軍,穆克塔達—薩德爾遇到了曾經的手下,這個手下已經在帶著他前往邁赫迪軍的大本營!」布魯斯滿臉興奮。
「是嗎?大本營在什麼地方?」
「東北部,哈姆林山脈那裡。」
里卡多—桑切斯少將看向地圖,上面標註的軍隊————少得可憐!
去年的戰爭沒有影響到伊駝北部,去年整年那裡都很安靜,所以,今年年初,參與過伊駝自由行動第一輪輪換部隊被第二輪取代的時候,進一步減少了駐軍人數。
以第101空中突擊師為主的兩萬五千軍隊被一萬人的奧林匹亞特遣隊取代,主力是第二步兵師第三旅,也是美軍第一個斯特瑞克旅。
反正這裡很平靜,用不著那麼多人。更何況,當地還在訓練伊駝安全部隊,伊駝國民警衛隊第2師和伊駝陸軍第3師訓練起來之後,就可以執行很多任務。
誰能想到,邁赫迪軍准了這個空窗機會,把大本營設置在了這些地方!
「看來,擊垮邁赫迪軍的戰功,要交給奧林匹亞特遣隊了,和卡特—哈姆准將聯繫,讓他們在相關地帶設伏!」
「是。」
隨著電波飛過,美軍強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開動起來!
二號公路,150公里處。
前面已經看到了前面那些起伏的山巒,即將進入山區!
路邊,停靠著一個政府安全部隊的車隊。五輛七十年代的奔馳LPK卡車一字排開,穿著六色巧克力片迷彩的士兵們躲在車子的陰涼處乘涼。
「我們已經走過圖茲胡爾馬圖,繼續向前走二十公里,就能到達基爾庫克。」基法赫—格雷蒂看著攤開在卡車車頭凸出的機艙蓋上的地圖說道。
「是啊,馬上要進入山區了,基法赫,到你們的駐地還有多遠?」穆克塔達—薩德爾開口問道。
「直線距離不到五十公里,不過————進入山區之後,就只能走小路,少說也得走上一天才能到。」
「沒關係,我們不怕辛苦。」
五十公里的直線距離,就算是走山路,也不過一百公里,當年自己為了躲避傻大木的追兵,一口氣能跑一整天,水都不帶喝一口的,現在————
看看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是一場艱苦的行軍。
當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進入山區走一段,就會遇到美軍伏擊,到時候再來一次投降,這些真正的邁赫迪軍士兵就得把知道的都交代了,然後美軍撲向邁赫迪軍大本營————
「水來了!」
就在此時,幾名邁赫迪軍的士兵抬著幾個水桶過來,這是剛剛從附近的水井打來的。
「兄弟們,喝水!」
這炎熱的天氣,必須要時不時地補充水分,否則就可能會被曬死,看到有水,其他人都紛紛涌過來,用手捧著直接喝,這水還有一絲絲的涼意,不錯,爽!
看著一名名安全部隊的士兵喝水,穆克塔達—薩德爾突然有一絲不安:「邁赫迪軍的兄弟們,你們別愣著,你們也喝啊!」
「我們不渴,先緊著兄弟們喝,咱們邁赫迪軍沒有之前部隊的那種官僚作風,當軍官也得衝鋒在前,享受在後,咱們普通士兵也會先把好東西給兄弟分享,你們喝!」
不不,一定有情況!
穆克塔達—薩德爾一步步地向後退,直至退到了汽車駕駛室的旁邊,然後————猛地拉開車門上車,伸手去擰車鑰匙。
咦,鑰匙呢?
下車之前,分明是掛在點火開關上的,現在怎麼不見了?
「怎麼了?是在找它嗎?」
看到從窗口遞過來的一串鑰匙,穆克塔達—薩德爾瞬間一喜:「沒錯,就是它!這可真是太好了!」
等等!
遞鑰匙過來的人,怎麼是————基法赫—格雷蒂?
「哎吆,肚子疼!」
「哎吆,怎麼回事?」
此時,一名名喝過水的士兵,已經在地上來回打滾了!
果然有問題!
穆克塔達—薩德爾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基法赫,你們怎麼能這樣?」
「怎麼樣?您之前反覆強調過,對於叛徒,我們該怎麼做來著?」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迫不得已,在美國人那邊待了幾個月,我一有機會,就出來找隊伍了,我是你們的領袖,領袖!」
「是嗎?那山區里埋伏起來的美軍是怎麼回事?要看我們的無人機傳回的圖像嗎?」
剛剛他們不僅僅去打水,還在脫離了這邊人視線的時候,拋擲了無人機,觀察了前方的情況!
不能再走了,再走只有死路一條,就在這裡解決這些傢伙吧!
「該死的,我是領袖,你們不聽我的命令就是背叛,會有火獄的懲罰————」
「是啊,對於背叛信仰的人,就該受到火獄的懲罰!」
穆克塔達—薩德爾知道一切都完了,飛快地從後背上掏槍,然後————什麼都沒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槍已經被人給拔走了!
下面,邁赫迪軍的士兵飛快地打掃戰場,將那些疼得來回打滾的傢伙們捆起來,扔上卡車后座,至於沒有喝水的幾個幸運兒,第一時間就被用刺刀捅死了!
看著油箱裡的燃料被抽出來,然後倒在車的四周,同樣被捆起來的穆克塔達—薩德爾語氣絕望:「你們不能這樣做,我是你們的領袖,你們是要下地獄的!」
「領袖?當你投靠美軍那一刻,就該死了,現在,讓我送你上路!」
「不,不,你們不能這樣!」
看著點燃起來的火把,被捆起來的人發出一聲聲驚呼。
「我們當兵不過是混口飯吃啊。」
「沒錯,我們又沒有做傷害同胞的事情。」
聽著政府軍士兵們的訴苦,基法赫—格雷蒂的眼睛裡帶著鄙視。
「混口飯吃可以做很多工作,可以摘椰棗,可以種小麥,可以當建築工人,甚至可以去鄰國當僕人,沒必要非得當兵!」基法赫—格雷蒂的目光中沒有半點兒的同情:「當了傀儡政府的兵,就得給美國人賣命,這次不是美國人命令你們來找我們下落的嗎?」
戰場上有一條鐵律:可以放過敵人,畢竟有日內瓦公約的限制,投降了就得保證他們的安全,但是,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叛徒!
叛徒比敵人更可恨,他們為了各種利益,出賣自己的祖國和人民,他們是要被釘到歷史的恥辱柱上的!
只要他們穿上了傀儡政府發的軍裝,只要他們拿了傀儡政府給發的軍餉,就得給傀儡政府賣命,就得對抗游擊隊!
「點火!」
嗖,嗖嗖!
火把扔過去,瞬間,一輛輛卡車燃燒起來。
《古蘭經》規定,不信仰真主者、多神崇拜者、貪戀世俗者、作惡者及偽信者將墮入火獄。
火獄其實不是簡單的被火燒,而是各種酷刑,比如沸水澆頭,鐵鞭抽打,金銀烙前額、肋下和脊背,也有用火燒,燒焦一層皮膚後換一層再燒。
身陷火獄的囚犯悔恨和求饒均無濟於事,他們將永遠無法逃離火獄!
現在,看著在大火中痛苦哀嚎的叛徒們,基法赫—格雷蒂只感覺無比賞心悅目,哼,去死吧!還是便宜你們,只燒這麼一次!
「撤退!」
命令剛剛下達,基法赫—格雷蒂突然發現了不遠處土丘後面藏著的人。
「你們是什麼人?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幾個穿著破爛,鬍子拉碴的人站起來:「我們是1920年革命旅,你們是邁赫迪軍嗎?」
「是的。」
「你們可否願意————去我們的營地做客,指導我們的游擊戰爭?」
「當然!」
眼前的這些人,一看就和那些追求享受的傀儡政府搞出來的安全部隊不一樣,絕對是打游擊出身的,這才是真正的戰友,現在不能立刻撤退,那些山區里埋伏的美軍發現這邊的汽車著火,肯定會追出來的。
在平原,己方跑不過美軍的那些直升機,乾脆先進山區里躲一躲!
1920年革命旅,是為了紀念1920年伊駝反對英國託管的武裝起義而成立的一個組織。去年的戰爭結束之後,一部分政府軍的軍官、復興黨的骨幹逃到北部山區,組織起來了一個個武裝組織,1920年革命旅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的最高領袖————就是紅鬍子!
熊熊烈火燃燒在伊駝北部山區外面的公路上,向所有人傳達一個信號:既然順從了傀儡政府,拿起來了武器,那就是所有伊駝反美力量的敵人,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當叛徒,當伊奸,和美國佬一樣可恨,只有死路一條!
同一時間,巴格達附近,馬哈茂迪耶小鎮,當初死神朱巴的臨時居所內。
嗡,嗡嗡!
摩托車的聲音響起,裡面正在喝椰棗茶的幾個人站起來,走到門口,就看到一些穿著普通的本地人正在停下摩托車進來。
這些人————
他們有些失望,然後,就聽到對方說了一句:「空氣在顫抖,仿佛天空在燃燒。」
瞬間,他們的心情激動起來,來了,來了!
為首的人立刻回答:「暴風雨就要來了!我是伊扎特—易卜拉欣—杜里,哪位是阿扎姆兄弟?」
阿扎姆看向對方,有些好奇:「我是阿扎姆,您的————紅鬍子呢?」
這是一位瘦削的老人,哪怕當年在呼風喚雨,酒池肉林的時候,這老兄也沒有吃胖,現在搞反美的游擊戰,東躲西藏,自然更是不可能發福,比之前更瘦了。
以前的時候,經常看到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綠色軍裝,頭戴貝雷帽的場景,總是帶著一種強硬的軍人形象。
現在————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瘦弱的老頭,比之前更瘦了,最重要的是,嘴唇上方那一撇獨特的鬍鬚沒有了,乾乾淨淨,哪怕拿著撲克牌裡面的梅花K,也很難和面前的人聯繫起來。
如果說唯一一樣的,那就是銳利而專注的眼神,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騙不了人的,果然沒說錯!
杜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如果我還留著紅鬍子,你覺得我能安穩地活到現在嗎?早就有人拿我去領一千萬美元的懸賞去了!」
雖然處境艱難,但是說話依舊幽默風趣,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堅持反美十幾年,最後被美軍炸死,也沒有找到屍體,說不定是金蟬脫殼,看到反美越來越難以成功而跑了呢。
「我覺得,您染成黃鬍子更好。走,我們進去說。」
杜里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果然,阿扎姆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院落大樹下面是曾經阿扎姆經常喜歡坐的地方,現在已經擺上了桌椅,桌上除了椰棗茶,還擺著一個木製的棋盒,裡面是黑白交替的楔形下場區域,旁邊擺著紅黑各十五枚棋子,以及骰子和杯子。
骰子正面,露出的是32的數字。
這是伊駝人很喜歡玩的西洋雙陸棋,最早可以追溯到美索不達米亞時代的烏爾皇家遊戲,從咖啡館到其他社交場所,經常看到,它用的是倍數骰子,從2開始,到4、8————直至32.
「阿扎姆兄弟,玩一局如何?」杜里開口。
阿扎姆搖搖頭。
不玩,因為————自己不會!
如果找個紙筆咱們下五子棋,看我不下死你!
當然,他不能這麼說,否則逼格就太低了。
「西洋雙陸棋,需要擲骰子,雖然有一定的策略問題,但是運氣更重要,而我們要下的是伊駝天下這盤大棋,就不能靠運氣。」
杜里有些愣神。
他研究了阿扎姆領導的每一場戰鬥,作為曾經的革命委員會副主席,他有著很高的指揮天賦,然後他就發現————阿扎姆幾乎是純靠運氣贏的一場場戰鬥!
在巴格達綠區,逃跑的時候剛好遇到落單的美軍高官,在炸巴格達空軍基地的時候,剛好遇到基地火災————
哪怕是回來的路上炸小鬼子的駐地,那都是運氣爆棚,當時小鬼子防衛廳的高官剛剛到場o
你這樣的人,跟我說打仗靠的不是運氣,那是什麼?
實力?
就算是你接收了邁赫迪軍的殘部,手下人數也不過千,而且大部分都是沒經過軍事訓練的年輕小伙子,有戰鬥激情,但是沒有戰鬥技能。
而自己呢?
自己拉扯起來的反抗力量,那可是以復興黨以及共和國衛隊的官兵們組成的,個個經驗豐富,自己的抵抗力量都沒有這麼輝煌的戰果,所以才想要來找你聊聊,你居然說————
「杜里閣下,打仗是一門藝術,游擊戰更是需要藝術,東方有一本超限戰的軍事理論著作,不知道您————看過沒有?」
1999年,東方的兩名軍事理論家合作撰寫了這本軍事理論著作,對未來戰爭形態進行展望,提出了超限戰的概念,也就是超越一切界限和限度,它準確預言了911,名聲大噪,被美國西點軍校列為學員必讀書目。
不過————這股風沒有刮到伊駝來。
聽到阿扎姆這樣說,來客們都來了興趣。
「阿扎姆兄弟,你給咱們說說?」
「超越一切限制的戰爭是非常可怕的,比如說,我們可以用迫擊炮轟擊目標,我們也可以把煤氣罐扔過去,威力可觀,材料還容易找。」
「煤氣罐?這東西怎麼能扔過去?」一名來客開口問道。
「用白糖和化肥就能做成推進劑,飛個幾百米沒問題。」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一扇全新的大門給他們打開了!
「美軍遺留在戰場上的大口徑炮彈,航彈,都可以改裝成路邊炸彈,我們不能和美軍正面對抗,我們要用各種方式下黑手,給美軍放血,當他們的傷亡大到一定程度,就像是越南戰爭那樣,他們就不得不撤退。」
阿扎姆滔滔不絕地介紹,有的話是戰術方面的,有的則能上升到戰略級別,杜里的眼睛裡露出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
政權被顛覆,傻大木被殺,他是復興黨殘餘的最高領袖,雖然他一直都在給手下打氣,但是他自己————也看不到多少前途和希望,他只是靠著一腔熱血,支撐著他走到現在。
而現在,他突然發現,趕走美軍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是可以實現的,就算是他們復興黨得不到外界的支持,他們也能因地制宜,利用現成的民品來堅持鬥爭!
「阿扎姆兄弟,你說得太好了!我代表復興黨歡迎你回歸,只要你肯來,可以當我們抵抗力量的二把手!」
杜里發出了邀請!直接就是二把手!
就連他帶過來的這些人,都是臉色各異。
憑啥讓他一個什派的當二把手?等到趕走美軍,重回權力巔峰,難道還要讓他當國防部長甚至是副總統嗎?
面對杜里的邀請,阿扎姆擺擺手:「抱歉,我現在是邁赫迪軍的一把手。」
開啥玩笑,我憑啥要放棄現有的力量,跑你那裡去當二把手?你還以為是一年前,復興黨掌控全國呢?
「阿扎姆兄弟,我聽說你也是政府軍出身,你難道不想支持我們復興黨恢復統治?」
他這句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轉冷,甚至————都隱隱有了火藥味。
阿扎姆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鹿鼎記中的一幕,為了爭朱三和朱五誰是正統的問題,天地會和沐王府爭得你死我活,真是太可笑了。
現在呢?
「杜里閣下,我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趕走美國人,不管什麼遜派,什派,也不管什麼復興黨,什麼真主旅,只要是打美國的力量,就是兄弟。美國人走後誰統治伊駝,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阿扎姆沒空和抱著這種觀念的人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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