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約戰
約戰
等喬峰聽到動靜趕來的時候,雲中鶴正被郭靖攥住胳膊,上半身的骨頭已經全都被打得粉碎。
喬峰先對從外屋點起燈看熱鬧的王語嫣和阿朱告了聲罪,然後才對郭靖說道:「郭兄弟,可以了,再打我們可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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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讓採花賊上鉤,兩方人可以說共同演了一出大戲。首先是阿朱以慕容家的名義,借了蘇州城裡一間大戶的宅院,隨後又按照郭靖的計劃,大張旗鼓的出入蘇州城的各家店面採購—其實正經買下來東西的都是慕容家的店,轉頭送回去就是了。
當然,也是邀月的長相實在太權威。哪怕站在那裡不說話,別人也只會覺得是這家小姐性格偏冷,不會想到其他原因。
為了演戲演全套,喬峰提前就派了人跟在後面,突出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但實際卻是將防備降到最低。採花賊果然經不起激,連夜就來下手他的輕功雖然高妙,但還不至於在刻意布防的情況下還能出入無人之境,完全是喬峰就沒在高處安排人,故意引他進去的。
「喬兄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的,能說話,死不了。」郭靖這才將已經和死魚沒有任何區別的雲中鶴丟下床,卻看見喬峰又是一陣眩暈,「你又怎麼了?」
「你————你還是把易容卸掉再說話吧。」喬峰連連搖頭,根本不敢看郭靖的臉,「聽著你的聲音再看長相,我是真的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了毒蘑菇。」
「行吧。」反正郭靖自己是看不見,也不知道聲音長相對不上會不會有這麼大威力,只好喊場外援助,「阿朱,這易容怎麼卸掉啊?」
「我去打盆水來;給小姐你卸妝。」阿朱笑嘻嘻地跑出了門去:等她端著水回來的時候,喬峰倒是已經將雲中鶴帶走了。
金系易容的本質其實就是用麵粉和其他材料做了層臉模,再輔以眉筆等多樣工具修繕。所以只要用水洗,什麼偽裝都能洗掉。
於是郭靖先讓阿朱給王語嫣洗掉了易容,隨後輪到自己,最後阿朱才給她自己洗掉。
等三個人都忙活完後,喬峰居然已經把該問的信息都問出來了。
「這名採花賊居然就是江湖四大惡人」當中的窮凶極惡」雲中鶴。據他所說,他是被惡貫滿盈」段延慶派來,刻意南下作案,似乎是為了引開什麼人的注意力。」說到這件事背後的謀劃,喬峰不僅都有些後怕,「雖然不知道段延慶要做些什麼,但要不是郭兄出手相助,僅憑我們就想抓住雲中鶴絕對是難上加難。實在是多謝郭兄了!」
「好說,我也是為了自家人的安危。」但郭靖多少還是有些疑惑,不禁問道,「這個雲中鶴號稱窮凶極惡,卻這麼容易就被問出來了,喬兄真的確定他說的就是真話嗎?」
喬峰笑著說道:「如果一個採花賊真的能寧死不屈到那種地步,有這樣膽氣的人又怎麼會做採花賊?況且你下手實在精妙,把他上半身的骨頭居然能打到那麼碎。我只是承諾給他一個好死,他就立刻把什麼情況都說出來了。」
「那就好。」知道雲中鶴沒有隱瞞,而且必死之後,郭靖也就放心了。
但喬峰還是心癢難耐,不禁搓著手,難掩興奮地說道:「郭兄弟,實不相瞞,我在武學上多少有些興趣。昨日看見你露的那一手內力,我就知道你的武功絕對高超,但怕誤了大事,也就沒有提。眼下雲中鶴已經授首,你若是不嫌棄,能不能等白天和我過上幾招,試一試手?」
聽他這麼說,郭靖當即也興奮起來。南慕容已經試過了,北喬峰怎麼能不試一下?他當即一指窗外的庭院:「等白天做什麼?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衝出閨房,郭靖找了幾根火把放遠些充當照明,喬峰則是帶著手下的乞丐將可能礙事的桌椅陳設都挪開。
在準備停當後,兩人相對而立,郭靖才對喬峰說道:「喬兄,既然大家是試手,我就不用刀了。但我這路掌法名為穿雲掌,掌力非同尋常,你可千萬要小心了。」
雖然喬峰沒聽說過什麼穿雲掌,但聽他說得如此鄭重其事,當即一點頭:「好!那我就先出手了!」話音一落,他就雙掌齊發,一招「震驚百里」就朝郭靖擊來。
作為降龍二十八掌中威力極大的招式,喬峰這一掌縱然是從一丈開外打來,掌力依舊十足驚人。
郭靖卻早已凝聚雲勁在手,一記「穿雲裂石」揮出。有了和慕容復交手的經驗,這一掌的勁力他已經能夠疊到十二層,兩人掌力剛一相觸,「穿雲裂石」便已將「震驚百里」震得無影無蹤,繼續朝著喬峰打去。
掌力尚未及體,喬峰便已感受到極強的勁風。他知道對掌的確是自己輸了,但心中不僅沒有氣餒,反而萌生出無窮戰意,當即一個翻身騰空而起,順勢便是以掌下擊。
飛龍在天!
看到喬峰應變如此靈活,郭靖心中也是大喜。他的左掌立刻迎向拍出的右掌,雙掌一陰一陽,雲勁盤旋而起,以「覆雨翻雲」正面迎向「飛龍在天」。
前次對戰慕容復和風波惡時,因為兩人是前後夾攻,郭靖也就將這招拆成了兩半來用,眼下才是「覆雨翻雲」的本來面貌。
哪怕「飛龍在天」混合了喬峰的掌力和重力勢能,「覆雨翻雲」的掌力也迅速將降龍掌力層層化去,同時柔中帶剛,反而穿過降龍掌力,攻向喬峰身體。
這次喬峰通過掌力的變化,已經預判到了結果,當即左掌擊出「見龍在田」,卸掉「覆雨翻雲」半數掌力,勉強讓自己落地。
但在落地之後,他卻是不顧酸痛,根據肌肉記憶立刻朝郭靖的方位打出一記「時乘六龍」,隨後又連發「利涉大川」、「鴻漸於陸」。三招連環打出,澎湃的掌力彼此重疊,仿佛驚濤駭浪一般向著郭靖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