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上帝眷顧之人
第74章 上帝眷顧之人
靈光使者,曾經的超級英雄,守護亞榴樹城上城區的街區英雄,曾經他也有美好的前途。
只可惜,他一時貪心走上了絕路。
起初,不過是有人往他帳戶里塞了一筆極其豐厚的封口費,要求他在墨丘利走出機場的那幾分鐘裡,適時地「上個廁所」。這種事情並不奇怪,聯邦也好,資本集團也罷,甚至是協會內部,都常有這種交易。
超級英雄離開幾分鐘,那是正常,誰還沒有喝杯咖啡或者上廁所的時候呢。
但他怎麼也沒算到,聯邦的特工竟然連一個剛覺醒的小鬼都按不住,硬生生把機場外圍拆成了廢墟。
場面徹底失控,靈光使者想裝瞎都不行,只能硬著頭皮下場。
結果卻成了一場堪稱恥辱的單方面毆打。
墨丘利沒有任何技巧,只有堅不可摧的防禦和碾壓級別的恐怖怪力。靈光使者那些引以為傲的炫目招式,完全無法撼動墨丘利的紅色聖光。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要不是當時墨丘利主動停手,他連勉強招架都做不到,只能抱頭鼠竄。
他本以為這事在墨丘利被捕後就會翻篇,誰知那段狼狽不堪的戰鬥錄像竟然被人放到了網上瘋傳。堂堂上城區的超級英雄,被一個毛頭小子按在地上摩擦,這種醜態讓他瞬間淪為全網的笑柄,連帶著他即將參演的超級英雄大片也遭了殃。
網民們肆無忌憚地嘲諷:「連個小屁孩都打不過的軟蛋,還在大銀幕上拯救世界?這也太地獄笑話了。
,」」
緊接著,那個製片人馮迪爾的律師團隊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咬了上來,一紙訴狀要求他承擔天價違約金。看著那串零多得讓人眼暈的數字,靈光使者只覺得自己要完了。
哪怕最後能贏下官司,那漫長的訴訟周期和昂貴的律師費,也足以將他徹底榨乾。
誰能想到,不過是收了筆微薄至極的賄賂,自己的人生就徹底走到了死胡同。
就在他走投無路時,聯邦探員又像幽靈一樣找上門來。他們捏住了他的把柄,逼他去控制審判墨丘利案件的陪審團。
極少有人知道,他那標誌性的紫色靈光不僅能具象化出猛獸,還能變成致幻真菌和毒蟲。經過多年的暗中練習,他早已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一個普通人的意識。
但他又一次栽了,而且是當著全城媒體的面,被人當場抓住。
他至今都沒想明白,墨丘利那小子怎麼會提前預判了他的行動,而且僅靠一段特殊的電話鈴聲,就輕而易舉地破壞了他的精神控制。
在那之後,他的人生就開始加速墜落。
他再也不用去頭疼違約金了,因為他直接被送進了監獄。隱瞞精神控制異能,一級重罪;非法使用精神干預,一級重罪;操縱司法陪審團————這三重罪行疊加在一起,足夠讓他在裡面把牢底坐穿。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在牢房裡面腐爛的時候,那兩個穿著花哨制服的「馬戲團小丑」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的牢房裡。他們解開了他的鐐銬,扔給他這套滑稽的行頭,邀請他加入「黑月馬戲團」。
靈光使者隱約聽過這個名字,但沒想到對方會找上自己。
當反派,總好過一輩子坐牢。
靈光使者果斷答應,只是沒想到這兩個「小丑」莫名其妙地把他帶到了樹根區,下達了清理這些「食人魔幫」混混的命令。
靈光使者對殺人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他早就不是什麼光偉正的英雄了,只要能呼吸外面的空氣,殺幾個人總好過在監獄裡等死。
但是————這算什麼?
碾死幾個嗑藥發瘋的街頭混混,這就是「黑月馬戲團」要他納的投名狀?
他本以為這場越獄會是他人生觸底反彈的轉折點。可如果對方費盡心機把他撈出來,只是為了幹這種隨便雇個槍手解決的髒活————那要麼是這個組織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隨時用完就扔;要麼就是這個黑月馬戲團,其實是個草台班子。
無論是哪一種,似乎都不如繼續坐牢。
但就在靈光使者惱羞成怒地抱怨時,一陣鋼筋扭曲與碎石摩擦聲傳來。
靈光使者連忙循聲望去,那聲音竟然來自漢尼拔被打飛的方向。
只見瀰漫的煙塵深處,一個極其龐大的黑影正頂著碎裂的混凝土,緩緩直起腰身。
那是一頭高達三米多的可怖巨獸。
昏暗的街燈打在它身上,帶來一種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它渾身的骨骼與肌肉早已突破了人類的極限,像是被強行扭結在一起的粗大鋼纜,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伴隨著肌肉繃緊的悶響。
厚重的青綠色鱗片遍布全身,縫隙間還掛著粘稠的黏液與半乾涸的血污,仿佛是這個怪物將本來的漢尼拔皮囊給撐爆了,留下來的噁心痕跡。
「咔嗒————咔嗒————」
鋒利的腳趾如同彎刀般摳進地里,輕易踏碎了滿地的水泥碎塊。
漢尼拔從濃重的陰影里一步步踏出,每走一步那鋒利的腳趾就在地上留下幾個窟窿,粗大有力的長尾在他身後煩躁地甩動,隨意一掃,便將半截殘存的磚牆抽得粉碎。
一對暴戾的豎瞳鎖定了眼前的三人,猩紅的分叉舌頭嘶嘶地探出唇外,仿佛等不及品嘗仇人的血液味道。
其中一位小丑激動地說:「上帝啊,這傢伙給自己打了多少藥?竟然還能活下來?!」
漢尼拔似乎還保持著正常的理智,聽到這句話,他伸出一隻手,用帶嘶嘶聲的嗓音說:「十次。」
漢尼拔掃視著眼前這群小丑,得意地說:「九死一生的成功率,上帝給我十次成功!」
漢尼拔打心底里覺得,自己是受上帝眷顧的天選之子。
地下黑市里流傳的那種「超能力覺醒藥劑」,致死率極高,成功率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通常只有那些被生活逼到走投無路的人才會給自己來一針,拿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漢尼拔則不然。當他第一次聽說這玩意的存在時,只是思考了三秒,就決定一定要弄到手。
漢尼拔不是活不下去,他只是不想再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在這個超能力者輩出的時代,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不過是地底的泥漿。現在,一個能讓他從螻蟻跨越階級的機會擺在面前,他絕不會鬆手,哪怕是九死一生也絕不放棄。
而在拿到藥劑盒的第一秒,漢尼拔就毫不猶豫地把針管扎進了自己的靜脈。
熬過了幾個小時仿佛骨肉被丟進絞肉機般的劇痛後,他活了下來。
只要他憋住一口氣,意念一動,那股暖流經過的地方就會刺破皮膚,長出青綠色的粗糙鱗片,指甲瞬間硬化成匕首般的利爪,肌肉纖維里爆發出幾倍於常人的力量。
但那藥劑仿佛是殘次品,漢尼拔只有一條手臂可以獸化變異。
看著鏡子裡那個仿佛半身不遂的怪物,漢尼拔沒有猶豫半秒,抓起藥劑盒,再次將針頭刺入身體。
又是一輪幾乎讓他休克的瀕死折磨。當他第二次爬起來時,他終於完成了完整的獸化。看著鏡子裡那頭被青色鱗甲覆蓋的爬行動物,漢尼拔張開嘴,一條分叉的猩紅長舌嘶嘶地探出,舔舐著鋒利的指間。
換作正常人,這種時候早就該停手了。
但他幾乎沒有猶豫,抓起盒子裡剩下的藥劑,一針接一針,全部打進了體內。
等到他再次醒來,漢尼拔感覺自己已經悟出了一個真理—他是被上帝偏愛的。
哪怕他殺人越貨、壞事做絕,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依舊將奇蹟賜予了他。
這就跟如今的聯邦政府一樣,不管他們在全世界怎麼派出軍隊燒殺搶掠、視人命如草芥,歸根結底,他們依然穩穩地坐在鐵王座上,享受著所謂「上帝的眷顧」。
從那天開始,漢尼拔就覺得自己無所畏懼。
即使面對這三個突然出現的怪異小丑,漢尼拔還是自信地咆哮:「接受上帝的審判吧i
「」
轟的一聲巨響。
柏油路面在他粗壯的後肢下如同餅乾般崩塌,當場炸開一個深達半米的龜裂大坑。
碎石濺射,煙塵騰起。
漢尼拔化作一道狂暴的殘影,像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撞向靈光使者。
靈光使者眼角狂跳,雙手猛地向前平推。
幽暗的紫色靈光迅速膨脹,化成一頭紫光巨象。巨象揚起粗壯的象牙,發出一聲無聲的怒鳴,迎著漢尼拔的衝鋒轟然撞去。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兩堵水泥牆撞在了一起。漢尼拔的身軀只是微微一滯,腳步後退了小半步,將地面踩碎。
而那頭紫光凝成的巨象,腦袋上的光芒竟被撞得劇烈閃爍一接著,大象的顱骨上綻開蛛網般的裂紋,整顆頭顱血肉模糊,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頂得節節後退,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幾道深深的溝痕。
靈光使者震驚於漢尼拔的巨大力量,下意識召喚出飛鷹,想要遠離這個怪物他已經被墨丘利給打出陰影來,遇到這種力量恐怖的對手,他就下意識想逃開。
然而,一個半透明的罩子突然出現,猶如一個巨大的馬戲團帳篷,將靈光使者和漢尼拔給扣在裡面。
靈光使者剛剛起飛,就被這透明的帳篷給擋住。
另外兩位小丑已經跳到了帳篷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罩子裡的兩人。
「別老是想著跑,你不是覺得今天的工作太輕鬆嗎?幹掉他,你才有資格加入黑月馬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