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仿品和異數
昨日找來的速度比沈經預想的還要快。
三天後，沈經剛結束修煉，門口的守衛就走了進來。在看到對方的剎那，沈經就知道眼前這個守衛已經被人修改了記憶，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
「又見面了，人族。」
守衛大大咧咧地在沈經對面坐下，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呸，真難喝。」
這傢伙喝了一口茶後，咀嚼了兩口茶葉，又一臉嫌棄地將其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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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做什麼？」
沈經沒有再動手，眼前這個守衛不過是昨日用記憶妖魔的手段，修改出來的分身，真正的他壓根就不知道這裡。
「想和你說一些事，順帶做一筆交易。」
「交易？」
沈經有些懷疑，這傢伙可是天象大妖，真要暴走，他麾下的這點領土都不夠他拆的。
「放心，我可沒時間找你的麻煩，趁著那些老傢伙沒有醒，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老傢伙？」
沈經瞬間抓住了重點。
只可惜昨日並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稍微提了一句便又將話題帶了回來。
「接下來十年，我們這些沉睡的妖魔會陸續甦醒，這些傢伙裡面有很多都很討厭人族，若是被他們知道你是人族，肯定會來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布置的這點陣法，可擋不住他們的妖力。」
「古銅鐘在你們裡面算什麼級別？」
有敵人是必然的，妖魔和人族本就不是一個陣營。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這些敵人的實力，只要能解決，那敵人就不是麻煩，而是送上門的材料。
「一個起床的鬧鐘，能有多強？」
昨日隨口說道。
「能看見的敵人都好對付，真正麻煩的是那些看不見的。」
「比如？」
「你腳下的霧海。」
昨日伸出食指，向腳下指了一下。
「它快醒了。」
沈經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之前在陸地上就見識過霧妖翻身，霧海是天象大妖所化，對他來說很正常。
「你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飄在霧海之上，沒有見過真正的妖魔世界吧？」
沈經想起黑袍和神像跟他描述的妖魔世界。
水平面以上和水平面以下。
幹掉古銅鐘之後他又知曉了深海區的存在。隨著實力的提升，看到的世界也越來越大，就像貧民進城一樣，原以為縣城就是天下雄城，沒想到縣城之上還有州府，州府之上還有京師。實力地位的變化，註定會讓視野跟著一起改變，如果現在沈經還是妖魔圈養的『人苗』，看到的世界也還是會和之前一樣。
因為上層世界的變化，本就和他沒關係，他看不到，也影響不到，自然也就不存在。
「霧是夢的產物，夢醒了，霧自然也就散了。」
「霧妖甦醒後，這片霧海會消失？我們這些人會隨著霧海的消失，一併沉入到你們所在的深海區，也就是你口中的真實妖魔世界？」
「你見過夢妖吧？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它的氣息。」
夢妖？
聽到昨日的話，沈經才想起自己以前確實收伏過一隻夢妖，不過那個傢伙的根基不行，遠比不上外面的這些先天妖魔，還不如他不久前擊潰古銅鐘時收服的蜃妖。
「我確實收養過一頭夢妖，不過它還是幼年期......」
「霧海就是夢妖睡著以後衍生出來的，你見到的那隻夢妖，不過是夢妖本體衍生出來的一個念頭。」
「你的敵人夢妖？它不喜歡人族？」
沈經聽明白了昨日要表達的意思。
「並不是不喜歡人族，而是它把所有智慧生靈都當成了它的食物，人族的情緒就是他最喜歡的一種食物。」
「妖魔也吃？」
「有智慧的他都吃。」
沈經皺眉，妖魔之間的關係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他原本以為這些沉睡的天象大妖就是一個族群，醒過來之後就要吃人，等把世界吃光就進入下一輪沉睡。現在看來，他們相互之間也存在矛盾，權柄和能力的交織，讓他們形成了不同的陣營。
從目前接觸情況來看，昨日大機率和霧妖不對付，所以才會過來提醒他。古銅鐘應該和他不在一個陣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昨日為什麼不在乎古銅鐘的死活。
「天象妖魔究竟有多少？」
「不知道。」
昨日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無形的妖力順著食指擴散，像是在調整自己的記憶。
「天象是規則所定，而規則，分陰陽。」
接收完記憶後，昨日伸出右手，在虛空點了一下。
一個圓形的鏡子出現在半空之中，鏡子分成兩面，一面黑，一面白，邊緣還有八個奇怪的圖案。沈經在看到這面鏡子的瞬間，眼神波動了一下。
這面鏡子的外形，幾乎和兩界鏡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邊緣的花紋，還有旁邊缺少時間沙漏，看上去更像是仿品。
「這面鏡子是什麼？」
「一種天地法則，也有可能是更高層次的規則大妖。」昨日以為沈經好奇，便隨口回道。
天地法則？
規則大妖？
沈經眼皮跳動了一下，沒有再問這個問題。
他現在的實力也就比古銅鐘強一點，規則大妖的事距他太遠，打聽到了也沒有什麼作用，反倒還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危險。煉寶世界仙帝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站在妖魔世界頂端的規則大妖肯定也不會差上多少。
這種存在，打聽名字都危險。
「你幹掉的廢物銅鐘，還有腳下的霧海都是陰面天象，而我，屬於陽面。」
「以陰陽來劃分陣營？若是有其他界域級妖魔提升上去，會被劃分到哪個陣營？」
昨日看著沈經，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妖魔的權柄，出生就決定了，我們可以互相吞噬，甚至融合，但是沒有辦法破境，跟腳決定一切。界域級想要提升成天象級，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頭天象妖魔融合，比如那隻找上我的記憶妖魔。」
「不能自己修煉？」
沈經心中跳動了一下，終於明白昨日為什麼會找上自己。在這個所有一切都是天地所生的妖魔世界，他就是一個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