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茲白歸來
第135章 茲白歸來
「小伙子，要來個霄燈嗎？」
正走著，王言耳邊忽然傳來蒼老的聲音。
回過神來，王言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老婦人支了一個霄燈攤子，攤位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糊霄燈了。
大概是看見王言一個人走著，手上也沒帶霄燈，老婦人才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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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王言點點頭：「老太太，多少錢一個？」
「呵呵，不用錢，不用錢，老婆子是給老伴祈福嘞，小伙子若是要，自取便可。」
老太太指了指攤位上已經做好的霄燈，以及邊上的霄燈材料。
意思很明顯，拿成品也可以，自己做也行。
王言在攤位前坐下，取過竹篾、棉紙與漿糊，手指靈巧地翻動。
作為琺露珊的弟子，他肯定要自己做啊，不然不是丟了妙論派——欸，我是知論派的哈o
一邊做，王言又和老婦人搭話：「老丈是病了？」
「前些日子染了風寒，吃了白朮大夫的藥已經好多了，不過我小時候啊，老婆子是沉
玉谷出身，父母從小告訴我，這放飛霄燈，可以向白馬仙人祈願，祝福安康，所以啊，老婆子我就來這裡支個攤，也算是祈福了。」
老太太笑著說道。
王言微微點頭，大概明白了。
就和寺廟門口，免費送香差不多，積功德嘛。
說話間，王言便紮好了一盞素白的霄燈。
他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向老婦人借了一支細筆，蘸取少許攤上備著的彩墨，又問：「老太太貴姓？家住何方？」
老婦人不知道王言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回答道：「免貴姓張，就住緋雲坡。」
王言微微點頭，取過一個老婦人自己扎的霄燈，提筆在燈身棉紙上細細勾勒起來。
先於燈頂處端正寫下符頭：【敕令·祛病延年】
接著，他在燈腹部位緩緩繪出符膽，筆走龍蛇，形成一道繁複的符文，內蘊【驅邪扶正，康健安寧】的祈願。
隨後，在燈身下方留白處，以工整小楷寫下符腳：
效期：甲辰年海燈節始，至來年此日終。
範圍：放燈者親眷血脈。
最後，他在燈底內側，以更細的筆觸補全符腹，簡述事由：【璃月港緋雲坡居民張氏，其夫偶感風寒，願借霄燈升空之儀，祈請茲白神仙護佑，祛除病氣，穩固生機。】
畫畢，王言將霄燈糊好，遞給老婦人。
「您借我材料，那我便幫您畫一個，祝老丈早日康復，這霄燈您一會放飛，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老婦人接過霄燈，只見那霄燈上筆走龍蛇，似有微光閃爍。
她雖不明符文奧妙，但見這場景，也心知遇上了有真本事的人，連忙道謝：「哎呦，這怎麼使得——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王言微笑搖頭：「舉手之勞，願您與家人安康，海燈節快樂。」
說罷，起身微微一禮，拿起剛才自己做的素白霄燈，轉身匯入了節日的人潮之中。
時間流逝，夜幕逐漸來臨。
「海燈節要開始啦！」
一聲歡呼響起，整個璃月港都沸騰了起來。
「欸，話說今年月亮真的會不見嗎？」
「管他呢，霄燈準備好了嗎？」
「當然，當然，早就準備好了。」
「嘿嘿，你們要許願什麼？」
「當然是希望白馬仙人庇佑我來年賺大錢啊！」
「我希望能考上學堂，別讓我爹娘失望。」
「進入千岩軍，保家衛國！」
「那古詩一首，大家都背熟了吧？」
「哈哈哈，這可是許願的禱詞，還用你說！」
「——」
無數聲音交匯，人群走向碼頭，手裡都捧著霄燈。
也不知道是誰先放了手，無數人都跟著將霄燈舉起，點點燈火扶搖直上。
「太陽出來我吃太陽，月亮出來我吃月亮咯~」
隨著胡堂主的打油詩，高天之上，一抹黑影逐漸擴大，似要將月亮吞下。
「哇，月食真的來了。」
「大家快念詩許願啊。」
人群歡呼，無數人雙手合十在胸前，誠心誠意念誦【琅風·茲白】。
為老伴祈福的老婦人同樣顫顫巍巍的走到碼頭邊上，將王言送給她的霄燈緩緩放飛。
老婦垂下眼帘，雙手合十，用最虔誠、最懇切的聲音，齊聲念誦起那首古老而優美的禱詞：「月出恆兮，有女琚兮，茲我葛桑，為綌是怡——」
起初是零零散散的聲調，如同溪流初匯：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聲音匯聚成河，再化作澎湃的海洋。
男女老少，商賈匠人，千岩軍士，總務司員工——
無論是土生土長的璃月人，還是遠道而來的旅客，此刻都沉浸在這共同的儀式中。
「月出虹兮，有女瑳兮，茲我葛麻，為絺是佗——」
他們的聲音並不完全整齊劃一，有的蒼老遲緩，有的清脆稚嫩，有的沉穩有力，有的帶著外鄉的口音，但這千萬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震撼心靈的宏大和聲。
「月出霜兮，有女瑱兮，茲我蕭艾，為筮是宜——」
聲音越來越洪亮，越來越統一。
「耒耜載芟，鑣蓑之沃，鎛厥百穀，實函斯活——」
「茲粟茲菽，其苗綿綿，茲黍茲稌，其實若若——」
當最後兩句禱詞被千萬人齊聲誦出時，聲浪與願力達到了頂峰，直衝雲霄：「取實獻醴，為饗為酢，烝畀彼君，以洽百禮。
彼君僊僊，胡然而天？彼君皎皎，胡然而稷？
我願於飛，以祈維祺。」
無數人的禱告，匯成了最強烈、最純粹的集體心愿，如同無形的巨浪，徹底撼動了現實的法則。
三道光流，代表著茲白被分離的三屍魂魄—胎光、爽靈、幽精——在萬民願力的接引與霄燈之火的照耀下，終於衝破千年的桎梏，結束了分散狀態，匯聚在了一起。
高天之上，月影之中。
無數金色的願力光點與三道魂魄光流，在月亮被陰影完全覆蓋的剎那，於月心處交匯、碰撞、融合！
光華中，隱約可見一道朦朧的女性身影逐漸清晰，她身披月光織就的祥雲霓裳，頭戴金色月牙冠飾，面容懵懂卻慈悲。
茲白，歸來了。
璃月港內。
當月亮重新綻放出那前所未見的華彩時，當那白馬仙人的神聖影像隱約映入眼帘時，所有念誦完畢的璃月人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喜悅的淚水。
「亮了！月亮又亮了！」
「看！那是——白馬仙人！真的顯靈了！」
「海燈節快樂！白馬仙人保佑！」
歡呼聲中，更多霄燈被迫不及待地放飛，夜空被燈火與月光照得如同白晝，整個璃月港沉浸在無邊的喜慶與祥和之中。
那位放飛了王言所贈符燈的老婦人，望著格外明亮的月亮，雙手合十，喃喃道：「多謝仙人——老頭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並不知道，那盞承載著仙家符籙與特別祈願的霄燈，它所匯聚的願力，正是萬千光流中格外明亮的一縷，為茲白的歸來貢獻了一份不可或缺的力量。
是仙人庇佑凡俗，還是凡俗喚回了仙人，誰也說不清。
而此刻，在璃月港的某個角落，王言也放飛了自己手裡的霄燈。
「希望茲白神仙保佑讀者們各個十連三金，詞條不歪，升官發財，幸福美滿，家庭和睦——」
「也保佑我能找到加強天使祝福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