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娘，你人設崩了！
出了雲麓學院。
鄭怡雲冷著臉，率先躍上白虎。
她頭也不回地催促道：「上來。」
凌小東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耳朵，訕訕地爬上虎背。
自己就坐在了師娘鄭怡雲的身後。
白虎體型龐大，兩人一前一後坐著，中間還隔著半臂距離。
白虎騰空而起，四足踏著靈雲，朝瓊明派方向飛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天啟城的建築，在地上迅速變小。
凌小東偷偷抬眼看了看身前這道白衣身影。
——脊背挺得筆直，長發在風中飛舞。
整個人都散發著「我很生氣」的氣息。
但……師娘的身材從後面看，真是引人想入非非！
唉，多好的女人！
——潤！
不對，怎麼能沉迷美色呢？
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得趕緊說點什麼。
按照從小到大的經驗，得自救！
凌小東清了清嗓子，「師娘，小白今天怎麼這麼幹淨呀？還香香的，都是師娘的味道。」
鄭怡雲沒回頭，聲音從前面冷冷地飄來，
「——再貧嘴，就把你踢下去。」
「別呀師娘。」凌小東往前湊了湊，嬉皮笑臉道：「您要是把我踢下去了，誰給您養老送終？誰給您端茶倒水？」
「誰在您修煉時給您護法？」
「雖然您修為比我高多了，不需要我這小小的護法……」
「但，弟子的這份孝心，師娘就真的忍心拒絕？」
鄭怡雲肩膀微微動了動。
似是……想笑又強忍著。
了解鄭怡雲的凌小東，看在眼裡，心下一樂！
又繼續說道：
「再說了，當初要不是您把我從山下撿回來，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塊地里刨食呢。」
「您看，我這不是知恩圖報嘛，就是……就是偶爾會犯點小錯。」
「小錯？」鄭怡雲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怒氣，「你都帶女孩子去煉丹房裡做壞事了，那是小錯？」
「凌小東，我真後悔，當初就該把你丟在山腳下，掐死在襁褓里，省得現在氣我。」
來了來了！
經典語錄。
凌小東耳朵都聽出老繭了，這套說辭，自己從小到大早就聽習慣了！
師娘每次都這樣說！
這套說辭，還真是萬年不變。
凌小東立刻接話，不能讓話掉在地上。
「師娘您捨得嗎？」
「沒了我，您不孤獨啊？」
「哦對，您還有小師妹小北呢——」
「可小北那丫頭，除了打架就是吃，能陪您說話解悶嗎？」
「這不，——還得是我！」
提到凌小北，鄭怡雲的語氣軟了些。
「你師妹小北，比你懂事多了。」
「是是是，她最懂事。」凌小東順著杆子就爬，「所以您看，有我這麼個不省心的弟子，您的生活才豐富多彩嘛。」
「要是哪天我真變乖了，您還不習慣呢。」
鄭怡雲終於沒忍住，輕輕「嗤」了一聲。
雖然聲音很輕，但凌小東聽得清清楚楚！
——師娘笑了。
「師娘，您不生氣啦？」
凌小東得寸進尺。
主打的就是——順杆我就爬！
「誰說的？」
鄭怡雲立刻板起臉，但語氣已經沒那麼冷了，
「一碼歸一碼。」
「凌小東，你老實交代，今天你跟陸依依在煉丹房裡……到底幹了什麼？」
完蛋！
這正題，還是來了。
凌小東心裡一緊，面上卻裝傻充愣，
「沒幹什麼呀，就是討論討論功課，交流交流修煉心得。」
「依依她陣法上有些問題不懂，我給她講講……傳道授業解惑唄。」
「互相進步，彼此幫助。」
「是嗎？」鄭怡雲聲音出奇的平靜，「那她一個主修丹道的，問你一個陣法課天天摸魚的學生……陣法問題？」
「這……互通有無嘛。」
「摸魚怎麼了？摸魚我也是陣法課代表！」
鄭怡雲沉默片刻，似乎在想著什麼，她忽然說道：「小東，你床底下那個木箱子，我上個月幫你打掃房間時……看到了。」
凌小東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
臥槽！
那個箱子裡！
可是有我的……
「箱子裡的那些畫冊——」
鄭怡雲頓了頓，聲音有些不自然，
「畫得……挺好的。」
「師娘您怎麼能亂翻我東西啊！」凌小東瞬間紅到耳根，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是你師娘，你房間我不能進？而且師娘也能理解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鄭怡雲理直氣壯，只是耳根有些發紅，「再說了，那些畫冊……陸依依也不像是你喜歡的類型……」
最後一句，鄭怡雲說得極其小聲！
幾乎是在口中嘀咕。
但凌小東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凌小東恨不得從白虎背上跳下去。
——一死了之！
再見，我的修仙大業！
再見，我的仙俠世界！
再見了師娘，今晚我就要遠航！
「師娘！」凌小東簡直要崩潰了，「您、您怎麼能……那是我的隱私！」
「再說了，我跟依依真是去研究煉丹術的！」
「您想啊，煉丹房，不研究煉丹研究什麼？」
鄭怡雲嗤笑一聲：「誰知道你們研究什麼……萬一是研究……」
「師娘！」
「行了。」鄭怡雲語氣忽然正經起來，拿出了師娘的架子，長輩的嚴肅，「小東，師娘又不是老古板。」
「你和依依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兩家又走得近。」
「——她乾娘沈蓉也是我的好姐妹，這你知道。」
「你們互相喜歡，是好事。」
凌小東微微一愣，沒想到師娘會這麼說。
果然是我的好師娘！
開明涅~！
「可你們尚且年輕，還需要鍛鍊……」
鄭怡雲側過身，回頭認真地看著凌小東，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明年就是仙盟會武了，那是你們進入大宗門，獲取更好的修煉資源的機會。」
「你若能進前十，就有機會被五大聖地看中。」
「這時候分心，不值得。」
鄭怡雲頓了頓，語氣更嚴肅了些，
「而且，你們這個年紀，萬一……」
「師娘是說萬一，弄出個孩子來，怎麼辦？」
「你們的仙路還長，不該被這些俗事拖累。」
凌小東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師娘您就放心好了，我都做好保護措施的，不會……」
話說到一半！
凌小東猛地閉嘴！
——壞了。
師娘這分明是在套我話！
不好，中計了。
陷阱！
美人計！
哎喲，人怎麼可以這麼壞呀？
現在的修仙界都人心不古成這樣了？
跟自家弟子都還隔肚皮的？
師娘，你人設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