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補氣太過容易傷腎


  清風思索了一番,威遠侯府中年齡、身份都對得上的就只有一個人。

  「少爺,您說的應該是威遠侯府大小姐宴書辭。」

  「宴書辭!」趙光耀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你給小爺等著!」

  清風繼續追問:「少爺,你打算怎麼辦?有什麼需要小的乾的?」

  趙光耀眼珠子一轉:「你去幫我干件事,別讓父親發現。」

  趙光耀壓低聲音,湊在清風耳邊說了兩句。

  等到車夫駕車走到街上,趙家的豪華馬車不會追上來時,桑吟才感覺到胳膊火辣辣地疼。

  低頭一看,已經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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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也被劃破了,傷口的血洇出來,淺綠色的衣袖上沾上了鮮紅的血液。

  「嘶——」桑吟輕呼一聲。

  雲雀看到後立馬大驚:「小姐,您受傷了。」

  桑吟看了一下位置:「上車的時候沒注意,被破木板劃傷了。」

  宴清看到後想起他剛剛是被桑吟抱上車的,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劃傷了。

  宴清十分自責:「嫂嫂,對不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惹到了趙光耀,你也不會受傷。」

  雲雀一邊用帕子包紮傷口,一邊催促車夫:「快點去醫館。」

  「小姐,若是今日是雲錦跟著你就好了。」雲雀想了想,「小姐,明日我去……」

  察覺到車上還有宴清,雲雀立刻轉移了話題:「小姐,這個會不會留疤啊!您是瘢痕體質,最容易留疤,只能用專門的祛疤膏。」

  桑吟看了看傷口,有些深:「先問問大夫吧!」

  她怕留下疤痕。

  等到桑吟和宴清醫館,坐堂大夫藥老看了眼桑吟胳膊上的傷,就讓桑吟先去後院上藥了。

  桑吟上完藥後,就看到藥老再給宴清身上青青紫紫的傷口塗藥。

  藥老不由指責道:「你這個做姐姐的是怎麼照顧弟弟的,他身上新傷疊舊傷的,明顯就是被欺負了。你還讓他罰跪。要不是今日是我坐診,他的腿就要廢了!」

  桑吟驚了,雖然宴清昨天晚上跪了一夜,但是白天還能走,怎麼就到了要廢了的地步。

  「大夫,他的腿怎麼了?」

  藥老語氣不好:「他經常罰跪,膝蓋本就沒養好,今日還被踹了,也就是這孩子能忍,沒吭出聲。」

  「他的膝蓋已經傷了,要經常藥浴,否則會留下病根的。我開個方子,你們回去自己熬。」

  桑吟又問了一些注意事項,事無巨細。

  藥老嘆了一口氣:「姑娘,我看你也是真心關心弟弟的,怎麼讓他傷到如此地步?」

  桑吟接過大夫遞來的藥:「多謝大夫,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藥老神色緩和了幾分。

  宴清十分不好意思,趁著空擋道:「大夫,她是我嫂子,她才剛剛嫁給我哥!」

  藥老面色一熱,塗藥的手一抖,宴清疼得一顫。

  藥老改口,對宴清發難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要不是你嫂子,你這膝蓋算是廢了。」

  他平生最不喜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

  宴清望向桑吟,嘴唇囁嚅,感謝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就是說不出來。

  說「謝謝」兩個字太輕了。

  是桑吟救了他!

  桑吟還因為他得罪了趙家。

  臨走之時,桑吟又順便給宴舟抓了幾副藥。

  藥老看了熟悉的藥方:「病人可是長期久臥?」

  「是。」桑吟見大夫直接說出了症狀,有些驚訝,看來這大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藥老繼續道:「補氣太過容易傷腎,這藥再連著喝三天就先停一停。」

  桑吟點頭,接過藥就走了。

  宴清膝蓋傷了,不便於走路,車夫一把將人抱到馬車上。

  「嫂嫂,謝謝你,其實你不應該過來的。」

  「今日早上搶了大姐的馬車也就算了,被祖母發現了最多去祠堂罰跪一夜。要是得罪了趙家,整個侯府都擔待不起。」

  桑吟摸了摸宴清的頭,溫聲開口道:「這輛馬車本就是侯府三房的,是宴書辭搶了我們的馬車。」

  「至於趙家?你是怎麼和趙光耀產生爭執的?」

  她今日就見了趙光耀一面,但也不難看出,趙光耀仗著家世囂張跋扈,宴清謹小慎微,不會主動惹事。

  宴清想起下午的事情,低下頭一言不發。

  趙光耀很早之前就警告過他,要是他將事情說出來就會繼續欺負他,還會將他逐出書院。

  他現在已經不是神童了,只有麓山書院還肯收他,三哥還躺在床上,他只能努力讀書才能護住家人。

  見宴清不想說,桑吟也沒有逼問下去。

  說到底,她才嫁過來三天。

  宴清微微抬頭,語氣小心翼翼:「嫂嫂,這件事能不能不告訴母親,她最近要給大哥籌錢買藥,她很忙的。」

  桑吟反問:「你的傷瞞得住嗎?」

  宴清低頭看了看膝蓋,嘗試著動了動,發現完全動不了。

  桑吟回到府中,就讓莫旭去安排擔架將宴清抬進去。

  雲雀下車後,遞給車夫幾粒碎銀子:「今日之事小姐自有打算。」

  言下之意就是別多嘴。

  車夫看到實實在在的銀子後頓時笑得牙花都出來了,牽扯到臉上的傷口,又是一頓齜牙咧嘴。

  難怪昨天的車夫帶三奶奶出去一趟後也是這番神色。

  他要是早點看清局勢就好了。

  如今侯府落魄,賞銀也少了不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大方的主子。

  竇氏在院子裡剛剛看完帳冊,見天色已暗,揉了揉眼睛:「清兒回來了嗎?」

  玉嬤嬤將最新的帳冊遞給竇氏:「三奶奶將人接回來了,現在在文華院呢?」

  文華院是宴清天縱英才,七歲成了童生後,老侯爺賞的院子。

  宴清走上紈絝子弟的道路後,老侯爺也頗為不滿,不止一次說要將院子收回來,只不過一直沒收。

  竇氏揉了揉眉心:「清兒性情大變,我之前還想著找個嚴厲的夫子,督促他上進。」

  「可是舟兒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就想著紈絝就紈絝吧,能跑能跳的,好好活著就好。」

  玉嬤嬤也為宴清惋惜。

  曾經的神童到現在不通文墨,這落差太大。

  玉嬤嬤繼續道:「三小姐也該啟蒙了,夫人可有找好的夫子?二小姐之前找的麓山書院的鐘夫子啟蒙,如今鍾夫子重回麓山書院了。」

  竇氏道:「鍾夫子走的時候笑聲朗朗,不會想回侯府教書的,你再去找其他夫子。」

  莫旭將宴清抬回來的動靜不算大,但也有不少丫鬟小廝都看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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