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眼相看
魯石愣了一下。
沒有圖紙他怎麼製作輪椅？
魯石立馬道：「宴夫人是擔心圖紙外泄？」
「宴夫人不必如此擔心，我們匠人這一行最守規矩，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而且宴將軍於草民有救命之恩，為宴將軍製作輪椅，草民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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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旭也不明白桑吟為何突然收起了圖紙。
桑吟之前毫無顧忌地把圖紙給他看，應該不是怕圖紙外泄。
桑吟解釋：「你的身體！」
魯石想起剛剛他差點沒命，若不是桑吟和莫旭來得及時，他恐怕……
魯石拱手道：「宴夫人，草民的身體不礙事！」
他不管不顧地活了這麼多年，不也沒死嗎？
桑吟搖頭：「夫君為了保護百姓，才征戰沙場，受了重傷，若是他保護的百姓在為他製造輪椅中處出了狀況，肯定自責無比。」
「所以，無論如何，魯大師今日得先去藥塵堂那裡去看看大夫。」
魯石陷入糾結，他害得將士多增傷亡，本來就不應該活在世界上。
他的心疾也因此而生，他也沒有刻意地去醫治，只是隨意從大夫那裡拿了藥，吊著這一條命。
可是他又對宴夫人口中能上台階的輪椅尤為感興趣。
沒有一個匠人會不好奇桑吟口中能爬台階的輪椅。
魯石猶豫間，桑吟掃了莫旭一眼。
莫旭十分上道地將人扛到馬車上。
馬鞭一揚，駕車遠去。
魯石懵了一瞬，想要拒絕，可是能上台階的輪椅又著實引人好奇。
在平陽一戰中，他改良的投石機上有一根橫樑突然卡住了。
投石不成，底下的士兵也慌了，敵軍趁此機會大肆反攻。
雖然最後還是勝利了，可是都是因為改良的投石機出了問題，才導致無辜將士慘死。
莫旭知道藥塵堂的位置，立馬帶著魯石過去。
藥塵堂的大夫藥老看到桑吟來了之後，眼皮一跳。
這幾天他已經看到桑吟三次了。
桑吟十分熟稔地打著招呼：「大夫，我這有一位病人，應該是有心疾。」
莫旭直接將還在回憶中的魯石直接扛過來。
藥老看了一眼魯石後，神色驟變，十分細緻地給魯石把脈。
藥老擰著眉頭，語氣冷冽：「你心疾多久了。」
「三年！」
「你剛剛吃了回春丹？」
魯石點點頭。
他剛剛喘不過來氣時，桑吟餵給他的就是回春丹。
「是藥塵堂的回春丹。」魯石補充了一句。
藥老直接抓了藥：「疾在心中，藥石難醫。這是這幾天的藥，按時喝。」
桑吟放下銀子，接過藥材。
臨走時，桑吟補充一句：「大夫，回春丹可是心疾喘不過來氣的病人用來救命的？」
藥老點點頭：「只是臨時用來救命的，真正治療，還得對症下藥。」
桑吟了解，就是跟速效救心丸一樣。
桑吟建議道：「大夫，我見到魯石時，裝有回春丹的瓷瓶摔落在地，他發病時用盡全身力氣去拿，也沒能拿到瓷瓶中的藥。就算拿到了瓷瓶，瓷瓶口子很小，發病中的人很難打開。」
「而且這瓷瓶太結實了，不容易摔碎，最好換成一摔就碎的瓷瓶，這樣病人在慌亂中吃到藥。」
「最好瓷瓶的碎裂面鈍一點，以防在慌亂中吃到渣子，劃傷喉嚨。」
藥老眉峰微動，望向桑吟的眼神也不同尋常了。
等到藥老想明白其中關鍵是，桑吟已經離開。
藥老拿起醫館裡的裝有回春丹的瓷瓶，仔細觀摩。
回春丹的藥丸小，裝回春丹的瓷瓶也小，瓷瓶的塞子更小。
平日裡還能打開，可是心疾發作時，難以控制身體，很難擰開。
「咚」，瓷瓶摔在地上，沒碎。
這種瓷瓶確實結實。
藥老越想越覺得桑吟的想法驚為天人。
若是有心疾患者花高價買了回春丹，卻在需要救命時用不到這種藥，該有多絕望啊！
藥老當即問抓藥的白芷：「白芷，你認不認識剛剛的夫人？」
白芷點頭，語氣中也帶了一絲嫌棄。
「藥老，那人就是京城惡女，桑吟。」
「他之前喜歡上丞相府的公子，就暗地裡欺負其他愛慕蘇公子的貴女，還把人都臉毀了。」
藥雖然只見了桑吟三面，但覺得桑吟不是那樣的人。
白芷實在是想不通桑吟什麼時候竟然能得藥老另眼相看了，桑吟以前可沒少生事。
桑吟回到青石巷後，莫旭就去熬藥了。
桑吟這才把畫作打開：「魯大師，這就是我所說的輪椅。」
魯石看到桑吟「驚天地泣鬼神」的畫作，實在無法把它和桑吟所說的輪椅結合在一起。
桑吟也知道自己是畫作有些拿不出手，就著圖紙解釋。
魯石聽到桑吟的解釋之後，眼神瞬間亮了。
「宴夫人，這種可以上下樓梯的輪椅簡直精妙絕倫，尤其椅子靠背上面的履帶，實在是巧奪天工。宴夫人若是投身於此，定然能做出一番成就。」
魯石聽到桑吟的想法後，對此讚不絕口。
桑吟微微一笑。
她哪有這種天賦，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我只是見過類似的，具體製造出來，還得看魯大師的手藝了。」
魯石道：「宴夫人，在下定不辱使命，早日做出輪椅。」
桑吟：「也不必如此著急，一切要以自身身體為重，大夫只開了三天的藥，三日後我讓莫旭帶你去藥塵堂拿藥。」
魯石低頭拱手：「草民苟活於世，實在擔不起宴夫人如此關心。」
「你之前說宴舟救了你？」桑吟開導道，「我雖不知道你們往事，但是夫君既然選擇救你，那就說明你應該好好地活下去。」
「聽說夫君治軍極嚴，從不徇私，他救了你，那就說明不是你的錯。」
怎麼可能不是他的錯？
若不是他自作主張，將改良了一半的投石機運用在戰場，定然不會造成如此大的傷亡。
桑吟繼續開導：「我在侯府無可用之人，莫旭說你能夠信任，你既然是夫君信任之人，那就說明夫君肯定經常提起過你。」
魯石的灰暗的眸子亮起一點星光。
他是……可信任之人？
等到莫旭將藥端過來時，魯石十分積極地喝了。
他還不能死，他還要為宴將軍製造出輪椅。
桑吟回到府中，就看到有人被守衛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