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命根子的命根子傷到了


  「就拿你姐姐來抵!」

  

  趙光耀想起前幾日桑吟阻止他的事,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憤怒。

  桑吟是第一個敢阻止他的人。

  那日他怕桑吟去京兆府,還專門去盯著,結果回家晚了,被父親責罵,還沒收了他的蛐蛐。

  宴清抽出手腕,從地上慢慢爬起:「不——可——能!」

  趙光耀對周圍小跟班使了一個眼色。

  周圍的小跟班慢慢聚集起來,將宴清團團圍住:「宴清,識相點就趕緊鑽褲襠。」

  「就是,今日趙公子心善,鑽一圈就給一兩銀子,我要是你,早就爬起來鑽了。」

  趙光耀就保持著扎馬步的姿勢,不過一小會兒,就感覺大腿發酸。

  不耐催促道:「快點,本少爺腿都酸了。」

  小跟班一左一右擒著宴清都胳膊,強迫他跪下往趙光耀的胯下鑽。

  宴清的膝蓋本來就沒好全,如今跪在地上,鑽心地疼。

  暗中的玄彬看到現在,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

  隨手撿了一顆石子,朝趙光耀兩腿之間扔過去。

  「嗷——」殺豬般嚎叫響徹雲霄。

  趙光耀捂著身下,疼得跳腳。

  「是誰?誰敢打本公子?」

  周圍的小跟班作鳥獸散,趙光耀可是趙家的命根子。

  命根子的命根子傷到了,他們都逃不了。

  趙光耀的書童清風一直在外面放風,聽到趙光耀的嚎叫聲後,立馬跑過來。

  「少爺,你怎麼了?」

  趙光耀捂著兩腿之間,涕淚橫流:「嗷嗷嗷——」

  「疼!」

  清風看到趙光耀疼哭的樣子,也不敢碰趙光耀。

  指揮著還剩下的小跟班:「把宴清帶上,回府!」

  宴清早就趁亂跑到門口,聽到清風這樣說,加快了腳步。

  三房的馬車十分精緻,車夫看到宴清逃命似的跑出來後,立馬將人帶到馬車上。

  小跟班跑出來時,發現外面只有幾架精緻的馬車。

  之前車夫臉頰上的腫痕消了,再加上三房換了精緻的馬車,小跟班在車夫和馬車周圍轉悠了好幾圈,愣是沒產生任何懷疑。

  「我們分頭去找,宴清偷襲趙公子,畏罪潛逃。」年紀大一點的小跟班指引其他人把這個鍋扣到宴清頭上。

  宴清聽到有人這樣說之後,掀開車簾就要出來理論。

  突然伸出一隻手摁住了宴清的手。

  宴清手腕被握得一疼,身子猛然一顫:「你……是誰?」

  玄彬低頭看見宴清紅腫的手腕,遞給宴清一個瓷瓶:「擦藥!」

  而後玄彬對車夫吩咐:「回府!」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威遠侯府而去。

  宴清再怎麼傻也猜出了玄彬的身份。

  「大叔,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母親?我來想辦法解決?」

  玄彬皺了皺眉,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大叔?

  他很老嗎?

  見玄彬神色不滿,宴清繼續道:「大叔,你剛剛傷了趙光耀,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趙家找上門來,侯府肯定會把我交出去賠罪。」

  「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現在就把我交出去,至少不會連累到母親。」

  玄彬見宴清一直沒擦藥,奪過他手中的瓷瓶,擰開上藥,一氣呵成。

  見玄彬什麼都不說,宴清也是沒招了。

  只能想著該怎麼解決今天的事情。

  趙光耀傷了,他不管怎麼瞞都瞞不住。

  他還欠了趙光耀一萬兩銀子。

  思及此,十歲的宴清猛然發出一聲長嘆。

  呼出的氣息都感覺蒼老了幾分。

  玄彬將人帶回月華院外,就跟桑吟匯報剛才的事情經過。

  桑吟沉思片刻後,將宴清帶到房中。

  宴清低頭不語。

  他原本以為大叔是母親的人,沒想到是嫂嫂派來的。

  桑吟屏退了眾人,房間內只剩下叔嫂兩人,還有昏睡中的宴舟。

  房間裡很安靜,宴清大概能夠猜出桑吟是在興師問罪。

  見桑吟一直不說話,宴清微微抬頭,就看見桑吟擰著眉頭,神色嚴肅。

  也是見周圍沒人,宴清才敢小心翼翼地問:「嫂嫂,趙光耀現在受傷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要不現在就把我交出去吧!」宴清閉了閉眼,英勇就義。

  只是說出來的話都帶有幾絲顫抖。

  桑吟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只不過還得聽宴清將事情講清楚。

  「你是如何欠了趙光耀一萬兩銀子?欠條可還在?」

  宴清也知道事情瞞不住了,索性全部都說出來。

  「趙光耀的父親在戶部司任職,掌管戶籍。聞仲達是我的好友,結果因為戶籍出了問題成了奴籍,需要百兩銀錢來疏通關係。」

  「趙光耀說他只需要十兩銀子就能搞定,聞仲達沒有抵押之物,不能簽欠條,我是侯府四爺,就算我沒錢,侯府也不會坐視不管。」

  「當時我們還是同窗,趙光耀也沒有這麼壞,我就相信他,就簽了這個欠條。」

  「後來,趙光耀就變了,開始欺負我,還漲了利息。後來利息太多,我還不起,就幫趙光耀保管蛐蛐。保管一天一兩銀子,那天也就是因為蛐蛐傷了一條腿,趙光耀他們就要打我。」

  「他們還聽說我被罰跪了,還要看我的膝蓋,看一次也能抵一兩銀子,只是我沒有應他……」

  宴清說著說著,聲音帶了哭腔,淚水奪眶而出。

  桑吟想起第二次見到宴清時,他一臉坦然地去罰跪,讓她幫忙放好蛐蛐。

  第二天還強撐著困意去書院,沒想到是被一紙欠條困住了。

  桑吟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宴清都背脊:「別怕,我在呢!」

  宴清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下來,將頭埋在桑吟頸間,放聲大哭。

  桑吟一陣心疼,慢慢拍哄著宴清。

  床上的宴舟聽到後,憤怒無比。

  他不在京城,所謂的世家子弟就是這樣欺負宴清的?

  趙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宴清被欺負成這樣也不敢告訴母親。

  還有戶籍問題。

  什麼戶籍可以隨意地變來變去?

  還有那張欠條也有問題。

  什麼欠條能從十兩本金翻到一萬兩?

  宴舟攢滿了一肚子問題和憤怒,奈何受困於躺在床上的身體,只能默默壓在心底,等他醒來,第一個不放過趙家。

  桑吟一邊哄著宴清,一邊幫忙擦著眼淚。

  「別擔心,這欠條有問題,我們不用還錢的。趙家能夠隨意更改戶籍,肯定犯了律法,他們不敢聲張的。還有趙光耀受傷一事,你也不用擔心,玄彬下手有分寸。」

  「這事不算大,相信我,我來幫你解決,不會連累到母親的。」宴清不敢將這件說出來,就是怕惹了麻煩,連累母親。

  可是這種對小孩子來說天塌了的事情,對於大人來說不算什麼。

  宴清抽抽噎噎:「嫂子,真……真的……不會連累……母親嗎?」

  桑吟搖頭:「不會!」

  「那……會……連累到你嗎?」

  桑吟擦眼淚的手頓了一下,沒想到宴清還會這樣關心她:「也不會!」

  聽到桑吟這樣分析,宴清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哭泣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等到哭泣聲完全弱下來後,鼾聲也漸漸起來。

  桑吟低頭一看,宴清閉眼睡著了。

  桑吟將宴清哄睡之後,就著手準備解決這一事件,還對戶籍一事多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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