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與藥塵堂談合作
昨日宴書意離開暗香閣的臉色可不太好。
今天早上傳信的丫鬟肯定是宴書意的人。
周掌柜頓時想起桑吟會哪門子的採藥，侯府精通醫藥的就只有宴書意一個人。
周掌柜氣得臉色發青，再加上被雨淋濕，臉色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狼狽。
雲雀帶著兩人到了月華院。
周掌柜將銀票和碎銀子拿出來：「三奶奶，這是所欠銀子，一共三萬二千一百四十二兩。」
桑吟對雲雀使了一個眼色。
雲雀接過銀子點了點，數目完全對得上，就對桑吟點頭。
桑吟倒是沒想到周掌柜真的把銀子湊出來了。
暗香閣這兩日瘋狂售賣之前都藥香，但是暗香閣存貨不多，再加上低價售賣，杯水車薪。
短時間內能籌集大量銀子，要麼是有人幫忙，要麼是借的印子錢。
按照暗香閣的情況，大概率是後者。
不過這些都與桑吟無關。
桑吟將白契遞給周掌柜：「這是暗香閣的白契，今日之後，我便與暗香閣在無任何干係，暗香閣也不能售賣我母親的藥香。」
周掌柜想起了今早剛剛晾著他的宴書意。
一想起以後得和宴書意合作，心裡就像吞了蒼蠅一樣。
「那是自然。」周掌柜檢查了一下白契，發現是原來的那張，一把撕得粉碎。
桑吟將銀子收好。
雲雀看到這麼多銀子問：「小姐，這暗香閣算是換了銀子，這麼多銀子小姐打算怎麼辦？侯府的其他幾房人都盯著呢？」
當初侯府為了一萬兩銀票就鬧得如此難看，如今知道了小姐手上有三萬多兩銀子，指不定會算計什麼呢？
桑吟想了想，母親的藥香方子可不能就這樣埋沒做好的方法是找香料鋪子合作，或者自己再開一家香料鋪子。
只是這樣侯府這邊不好交代。
若是大家喜歡宴書意研究的藥香，就會對母親的藥香冷嘲熱諷。
若是大家喜歡母親研究的藥香，就會覺得是她故意搶占了宴書意的生意。
忽然間，小廝端來一碗藥。
「三奶奶，三爺的藥又要喝完了。」小廝對桑吟道。
桑吟點頭。
藥香氤氳，桑吟盯著藥上的熱氣，忽然開口道：「去藥塵堂。」
藥香，藥香。
是香料，也是藥物。
她一直想著香料方面，卻忘記了藥香本來是用來輔助治病的。
若是能和藥塵堂合作，要是有什麼非議都可以推到藥塵堂身上。
畢竟，整個大景的人都知道藥塵堂的藥材是上好的藥材。
雲雀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小姐，這雨漸漸地下大了，要不明日再去？今年天氣冷，若是淋雨受寒可就不好了。」
桑吟拿起銀子，搖頭：「現在就去。」
躺在床上的宴舟聽到主僕兩人的對話後，暗暗罵了小廝一句。
他喝的藥還需要桑吟親自冒著雨去買嗎？
買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侯府就不該給他們發月俸。
小廝不知道宴舟心中所想，只覺得桑吟是在是太愛三爺了。
雲雀見桑吟語氣堅定，不好勸阻，就喚人拿來雨披，還撐起了油紙傘，將桑吟遮擋得嚴嚴實實。
另一邊，宴書意看到雨漸漸下大了，百無聊賴地翻了一頁書：「周掌柜他們求饒了嗎？」
秋月搖頭：「還沒。」
宴書意沒想太多，將手裡的書又翻了一頁。
秋月見宴書意在意這件事，就去看了兩眼，結果發現周掌柜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秋月立馬向宴書意稟告：「小姐，周掌柜他們應該是站不住已經走了，三奶奶能當著京兆府的面告狀，也不是好惹的，若是今日沒有見到銀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還得求到您這裡。」
宴書意聽到後滿意地點點頭。
她和鬼醫學醫多年，也算是小有成就。
若是在外面，大家都會她恭恭敬敬的。
周掌柜可是第一個敢拒絕她的人。
藥塵堂。
藥老在大廳給人診脈開藥，白芷在一旁整理藥材。
「砰」的一聲，裝有回春丹的瓶子掉落在地，碎成一片。
白芷看到不小心碰碎的瓷瓶一陣苦惱。
之前回春丹的瓷瓶堅硬，就放在柜子外面，就算是碰掉了也不會碎。
如今回春丹換了瓷瓶，一掉就碎，她得天天掃碎片。
藥老開完藥方後對白芷道：「把回春丹放在柜子裡面。」
桑吟一進門就聽到藥老這樣說，多看了回春丹一眼，發現回春丹已經換了瓷瓶。
桑吟照例拿出藥方。
藥老看了之後發現沒什麼問題，就拿給白芷去抓藥了。
白芷看到桑吟又來抓藥之後也不覺得驚訝了。
藥塵堂是救命治人之地，裡面的藥材是精心挑選炮製的，數量有限，一般不會這樣隨意給人抓藥。
奈何桑吟入了藥老的眼，桑吟所需要的藥材藥老都會提前多準備一些。
天氣寒涼，藥老對桑吟道：「白芷抓藥慢，還要一會兒，先喝口熱水吧。」
白芷抓藥的手一僵。
她抓藥慢？！
她從小就在藥堆里長大，都不用秤量，兩眼一看就知道藥材多少。
桑吟正好有事與藥老相商，就隨跟著藥老進入了裡間。
藥老對桑吟印象不錯。
自從桑吟改進回春丹的瓷瓶後，街頭的李老心疾發作時打碎瓷瓶，吃了裡面的回春丹，撿回一條命。
李老還專門送來了橫幅道謝。
桑吟主動開口道：「藥老，今日過來一是抓藥，二是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
桑吟問：「藥老可曾聽說過藥香。」
藥老的目光移向了窗邊燃著的香料。
窗戶半開，有風掠過，煙隨風動，帶來滿室暗香。
最近兩天，暗香閣低價出售店鋪里所有的藥香，排隊買的人絡繹不絕。
就連白芷也去湊了這個熱鬧，買了不少。
如今裡間里正燃著暗香閣的凝神靜氣香。
藥老斟茶的手頓了頓。
桑吟看到燃著的藥香，乘勝追擊。
「我母親研究出了藥香方子，但是暗香閣不識明珠。如今我與暗香閣的合作已經結束，不知藥塵堂可有興趣售賣藥香？」
藥老笑了笑。
桑吟到底知不知道藥塵堂是專門治病救人的，而不是普通的用來抓藥的藥坊。
藥老輕押一口茶：「藥塵堂以治病救人為先，沒這個興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