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春宵
藥老面上閃過一絲訝異。
上次桑吟給宴舟抓的藥應該還沒喝完,今日怎麼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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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立刻招呼道:「桑吟,你來得正巧,這位是陸明聲,今日剛到京城。他是做藥材生意的,我這裡的藥材都是從他那裡拿的。」
「陸兄,這就是我和你說起過的桑吟。」
桑吟的目光挪向陸明聲。
他穿著最為簡單的素布麻衣,鞋尖上漸了幾絲泥點子,袖子彎起一半,露出粗壯有力的雙臂,整個人十分壯碩。
若是去種田,定然能一天耕十畝地。
桑吟打量著陸明聲的時候,陸明聲也在打量桑吟。
藥老說要給他介紹合作夥伴時,他就多打聽了一些。
京城傳言,桑吟為人惡毒,毀女子容貌,害男子學業,不是好人。
但是有藥老擔保,他就打算來見上一見。
沒想到他剛到京城就碰上了。
陸明聲問:「聽說桑小姐想賣藥香方子?」
桑吟糾正:「是合作,不是賣!」
「桑小姐手中的藥香方子能讓暗香閣起死回生,現在暗香閣不再售賣藥香,桑小姐大可以拿著這張方子去找其他香料鋪子合作,怎麼會找上我這個普普通通的藥材鋪掌柜?」
正在喝水的藥老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藥材鋪掌柜?
陸明聲可是神醫谷唯一傳人!
也不知道谷中知道陸明聲這樣自稱作何感想?
桑吟十分認真道:「這方子是我母親留下來的,我不想藥香方子被埋沒了,也不想它落在不懂行、不認可這張方子價值的人手裡。」
陸明聲在暗香閣的藥香出來後,用過裡面的疏經絡骨香。
有時候一天勞作下來,四肢酸痛,聞到這種香後疲憊漸消,整個人舒服不少。
只是後來味道變了,藥效也變差了,他就沒再用了。
桑吟趁熱打鐵:「藥老說藥塵堂的藥材都是陸掌柜這裡的,藥塵堂的藥材是公認的好。」
「陸掌柜藥材炮製技藝一絕,藥香方子也得到過大家的認可,兩者強強聯合,定能讓這藥香發揮出最大的藥效。」
陸明聲有些被說動了。
他能炮製出最好的藥材,可是再好的藥材也要適配合適的方子。
暗香閣的藥香方子確實是一絕,他復刻過很多次都沒能復刻出來。
「既然是合作,那利潤怎麼分?」陸明聲問。
桑吟道:「我出方子,拿藥香的三成利潤。」
「桑小姐只出了方子就想拿三成利潤?」
桑吟表情沒有半分鬆動:「暗香閣開創了藥香之後,其他鋪子也爭相模仿,只是從未有任何一家香料鋪子的藥香能夠比得上暗香閣的藥香。」
「因為藥香方子足夠好,我才敢要三成利潤。」
陸明聲思索了一下,桑吟提出來的要求不算高,他也不算吃虧。
「製造藥香不僅需要方子,還需要研製方法。我得先看看藥香方子和研製方式才能做決定。」
桑吟今日就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自然沒有帶藥香方子過來。
不過,她看過藥香方子,能默下來。
桑吟當即道:「我今日沒帶藥香方子,不過可以先寫一張舒筋絡骨香的藥香方子給你。」
正好這裡有紙筆,桑吟拿起狼毫就開始默寫。
桑吟深吸一口氣,開始落筆。
一筆一畫,寫得十分……虔誠!
見桑吟如此認真,藥老和陸明聲都期待起來。
桑吟寫好方子後,鬆了一口氣。
陸明聲如同三歲孩童剛剛開始學習寫字的字跡後,嘴角抽了抽。
他常年與大夫打交道,他們的字跡大多都是龍飛鳳舞。
突然間看到如此「工整」的字跡後,陸明聲倒還有些不習慣。
桑吟見陸明聲一直盯著她的字體看,頗有些不好意思。
她用不慣毛筆,寫的字自然歪歪扭扭,不過她天天都有練習,已經好了不少。
藥老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都說字如其人,可是桑吟寫的字和她的樣貌倒是不盡相同。
若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她實在是不想獻醜。
她不直接將藥香方子直接背出來的原因是……
她不認字!
裡面有幾個字她認得一小半。
她還問了其他識字的人,他們都不認識。
她怕只認一半的讀音有誤,就只好先寫下來。
畢竟,藥香也是藥,不能出半點差池。
此時,陸明聲越看越覺得神奇。
「這張方子開得真好,難過之前沒能復刻出來,原來裡面還加了這麼多無味的藥材。」
而且這種藥香製作方式也不算難,若是成了,自然會來源滾滾。
藥老也著眼於方子本身。
「這一味紅花加得恰到好處,不僅能夠活血化瘀,還能中和藥性,若只是做香料方子,有些屈才了。」
兩人看著方子嘖嘖稱讚。
陸明聲迫不及待:「桑小姐,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現在就可以簽訂契書。」
「契書隨時都可以簽訂,只是我今日沒帶上藥香方子,到時候我派人將方子送過來。」
「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去擬定契書。」陸明聲火急火燎地出去尋找筆墨。
陸明聲十分識趣地將空間讓給兩人。
藥老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桑吟剛剛用的筆墨上。
桑吟不知道陸明聲會來,那就說明桑吟是來找他的。
藥老問:「你找我可是有事要問?」
「藥老還真是神機妙算,我找您確實是有事想問。我想問前兩日我中的春藥的來源。」
藥老喝了口茶:「你中的藥叫度春宵。此藥價格昂貴,裡面的藥材更是難尋,其中有一味藥就叫春宵,產於西域。」
「春宵這種花只開一次,一次只開一夜,花謝之後立即枯萎凋謝,若是入藥,只能等到花正盛的時候採摘下來。」
「這種藥製作難度極高,藥效極強。你那日吃的野菊花,正好與春宵相剋,所以只是清明了一瞬,然後藥效立即反撲上來。」
桑吟只知道她中的藥應該不簡單。
無色無味,還能立即生效。
但是聽藥老這樣一說就覺得愈發不簡單了。
她最近貌似沒有得罪過人,怎麼會有人要用這麼昂貴的度春宵害她?
桑吟繼續問:「藥老,這種藥哪裡有售賣的?」
藥老無語:「這種藥怎麼會明目張胆地賣出來?自然是有緣得之。」
桑吟瞭然。
也不算全無收穫。
不過,要害她的人與西域那邊有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