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守口如瓶
陸明聲有些不信：「今年天氣確實是冷了一些，但是司天監那邊可沒有任何消息。」
藥老則是默默地盤算寒潮來臨時應該要準備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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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聽過桑吟，傳言的桑吟和他所見到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這種人要麼就是故意藏拙，要麼就是被陷害的。
可是她當時中了度春宵後，詢問他這種春藥的來歷，想要報復回去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這樣一個有仇必報的人，怎麼可能會故意讓別人污了自己名聲？
那麼桑吟極可能就是自己藏拙。
這種藏拙之人說出來的驚駭世俗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陸明聲還在猶豫，藥老就已經替他做好了決定。
「陸兄，藥材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回頭我列一張單子給你，上面的東西儘量備齊！」
陸明聲望向藥老，滿是不可置信：「你也覺得今年會有寒潮？」
藥老十分贊同地點頭。
「不管有沒有寒潮，這些常用藥物都得備著，再者，你不是說你炮製藥材的功夫很好嗎？就算是多放個一天兩天的也不影響藥效。」
陸明聲無語：「這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嗎？」
陸明聲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覺得要去想司天監的人打探打探。
此時，桑吟開口道：「陸掌柜，藥老，有些不好的事情還是不要提前說出去為好。」
「民間有諺語『烏鴉沙啞叫，大雨要來到』。烏鴉本是預報天氣的祥瑞，但是叫得不合時宜，就被認為是烏鴉帶來了大雨。」
藥老和陸明聲兩人怔住了。
確實，若是他們提前說了今年會有寒潮，若是有所準備的人渡過寒潮，自然會感激他們。
若是有人沒渡過寒潮，或者是在寒潮中染了病症，十有八九會怨到他們身上。
陸明聲忍不住問：「既然要我們守口如瓶，那桑姑娘提前讓我們準備藥材是怎麼回事？」
他們不能預知寒症，提前準備相應的藥材是不是有些太過湊巧了？
桑吟道：「我查過藥香方子和平常受了寒症醫治所需要的藥材，這些藥材大致相同。可以用製造藥香的理由運送一批藥材進來。」
京城南部有一座山嶺，這座山嶺能夠抵擋大部分的寒氣。
今年寒潮就從北疆到京城這一代十分強烈，很多人被活活凍死。京城以南的地界倒是還好。
陸明聲看到藥香方子，知道桑吟說得對，狐疑地望向桑吟。
她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早就算計好他會與桑吟合作，早就算計好他心繫百姓，不會在知道寒潮將至時什麼都不準備。
「桑姑娘，若是這樣，藥香售賣的日子就要推遲了。」陸明聲試探問道。
桑吟十分認真：「藥香方子倒是可以推遲，只是這人命只有一次。」
「再者，就算是天氣測算失誤，沒有寒潮這一事，那囤積的藥材還可以當做是藥香的原料，不會因為藥香賣不出去而虧損。」
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天回去她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原著中濟世堂的陸掌柜在寒潮中帶來的藥材免費為百姓醫治。
結果有病人在其它黑心商人那裡花費重金買了藥材，久治不愈，最後氣急敗壞，將所有的怒氣全部發泄到藥鋪掌柜上。
西街十多家藥鋪的掌柜，硬生生被他砍死了七個。
陸明聲就是被醫鬧波及的倒霉蛋。
後來陸明聲一死，濟世堂就關門歇業，永不再開。
很多受了陸明聲恩惠的百姓自發為陸明聲準備葬禮。
桑吟提前把這件事說出來，就是給陸明聲一個藉口。
他是為了製造藥香才囤這麼多藥材的，只是湊巧這些藥材剛好與寒症所需的藥材一樣。
藥老倒是多看了桑吟兩眼。
這般心思玲瓏又關係百姓之人簡直是世間少有。
桑吟又和藥老和陸明聲商議了一些事情後才離開。
回到侯府，整個侯府喜氣洋洋。
雲雀拿來一些藥香：
「小姐，這是二小姐送來的，說是今天暗香閣鋪子開業，生意火爆，外面一香難求，她就給各個院子都送了一些過來。還有一些幫助過宴書意的丫鬟小廝都分到了一些。」
「小姐，要我說，二小姐就是不安好心，她明知道暗香閣之前是你的鋪子，還故意在你的面前炫耀。」
桑吟聞了一下藥香，發現這藥香有很重的一股子藥味。
藥材的味道完全將香料的味道掩蓋住了有點為了醫治疾病而狂加藥材的感覺。
桑吟吩咐：「將這些藥香好好放置，若是有人問為什麼不用藥香，就說三爺還躺在床上，還在天天喝藥，怕喝的藥與這藥香相撞。」
雲雀都不想看藥香一眼，聽到桑吟的話後，立馬將藥香收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宴舟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桑吟為他去蘭若寺祈福，被祖母誤會，差點被罰。
比如桑吟這幾天晚上天天翻看古籍，查找天山菊的資料，終於查到些隻言片語。
那日平陽之戰，他連跟頭髮絲都沒動，更別提有什麼救命之恩了。
桑吟想方設法地拿到了他的簪子，又費盡心思嫁入侯府，不就是因為喜歡他嗎？
宴舟想到桑吟為他受的苦，默默開始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還得快些好起來，只有他站起來了，才能好好保護桑吟。
到時候他們就搬到皇上賞賜是將軍府去住，桑吟也不會因為輩分小就會受欺負了。
桑吟不知道宴舟的心裡活動，不過還在盡責地尋找天山菊。
按照竇氏的說法，天山菊應該生長在天山，長公主送來的古籍上也提到了天山菊的生長習性和樣貌。
通體雪白，晶瑩剔透。
這種描述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桑吟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她貌似真的見過這種花，就是一時間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正在桑吟苦苦思索時，玄冥進來了。
桑吟有些訝異。
玄冥很少來月華院，就算是來月華院也是來找莫旭交接任務。
這次怎麼直接來找她了？
「三奶奶，您之前要修復的古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