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植物人夫君睜開眼


  按理來說,現在六皇子應該對今年會有寒潮之事深信不疑了。

  可是現在怎麼還沒有傳出動靜來?

  桑吟還打算暗中放出風聲時,就聽到六皇子妖言惑眾,被禁足府中的消息了。

  桑吟無語至極。

  也是,她現在確實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證明今年確實會有寒潮。

  可是今年天氣異常,司天監還沒有任何反應的嗎?

  入夜時分,莫旭傳來消息,六皇子上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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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吟愕然:「六皇子不是禁足在府嗎?」

  莫旭捂臉:「六皇子之前的原話是,只是禁足,又沒有禁手,他是倒立過來的。」

  「將軍府離六皇子府還有一段距離,六皇子都是倒立過來的?」

  她見過六皇子幾次,六皇子從軍三年,身材比普通人壯碩不少,但是在怎麼強悍壯碩的人也不可能倒立走這麼遠吧?

  莫旭想了想:「之前在北疆軍營時,六皇子犯錯被禁足時就用這個藉口,倒立走出了房門,然後策馬遠去。」

  桑吟:「……」

  莫旭話音剛落,六皇子就走進來了。

  桑吟頓時瞭然。

  都偷偷出來了,還要在意是怎麼出來的嗎?只要不被發現就行了!

  「嫂嫂,今夜貿然打擾,還請見諒!」六皇子拱手道。

  「六皇子今夜上門可是有要事?」

  桑吟想了一下。

  六皇子應該是被禁足了,心情不好,想找宴舟訴苦。

  她就不方便聽他說話了。

  六皇子道:「沒有要事,只是父皇下令將我禁足,白日裡實在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出來。」

  桑吟倒是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桑吟準備離開,六皇子問:「嫂嫂,上次你給我的古籍上面記載不全,可還有其他類似的古籍?」

  桑吟搖搖頭:「只有那一本。」

  她編撰古籍的前半部分已經耗費了她所有心力,剩下的實在是編不出來了。

  六皇子暗道可惜。

  等到桑吟走了之後,六皇子就跟宴舟訴苦。

  「宴舟,我算是明白你當初為什麼不想回到進城了,我今日只是說了今年氣候有異常之事,父皇就勃然大怒。」

  「他說祭天大典將至,今年是瑞雪兆豐年,還說是我在妖言惑眾。」

  「可是今年氣候明顯不對,還沒到冬至就已經用上炭火了。」

  「現在京城都這麼冷,也不知道北疆的將士百姓該怎麼辦?」

  ……

  六皇子絮絮叨叨,宴舟想起北疆的將士,身子開始顫抖。

  當初北疆的軍餉被貪墨,是竇家貼了銀子才緩過來的。

  可是竇家就算是再怎麼補貼,也補貼不了整個北疆,還得早做準備才是。

  現如今朝堂不重視天氣,若到時候天氣有異常,大家也只會更加重視京城。

  感受到宴舟的動靜,六皇子趕緊道:「宴舟,我等一下就去跟竇姨說一聲,讓她提前做好準備。」

  六皇子說完之後,宴舟才慢慢平靜下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後,六皇子跟竇氏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他雖然用了拙劣的藉口出來了,但是這是在京城,也不能玩得太過火。

  桑吟回到房間裡時,宴舟額頭沁出了汗,努力地控制身體,身體時不時地抖動。

  桑吟給宴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夫君,你肯定能過醒來的,慢慢來,不著急,府里有我呢!」

  桑吟是真的不著急。

  威遠侯府的事情還沒辦完,她還沒能跑路呢?

  宴舟想起桑吟為他所做的一切,又因為他倒下所受的委屈,更加努力了。

  三房在威遠侯府的處境並不好,桑吟嫁過來後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他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

  宴舟極其痛恨這種無力感。

  之前在北疆征戰時,將士百姓死在北戎人的刀下,他無能為力。

  後來師父回京,被人誣陷無法證明清白,他無能為力。

  現在在京城,家人被欺負,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還是無能為力。

  所有的無能為力化作全身力氣,宴舟眼皮跳動幾次後,緩緩睜開眼。

  桑吟與宴舟雙眼相對。

  宴舟睜眼就看到桑吟在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桑吟眨眨眼。

  一定是她看錯了,宴舟不應該等到冬至之後才醒的嗎?

  怎麼現在就醒了?

  桑吟頓住了一瞬,然後下意識地將帕子扔在宴舟眼睛上。

  燭火明明滅滅,桑吟的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

  宴舟睜眼了?

  宴舟醒了!

  關鍵是宴舟醒來前她竟然沒能跑掉?

  宴舟喉結滾動,發出難聽、怪異、嘶啞的聲音:「水!」

  桑吟立馬拿來茶水,餵給宴舟。

  奈何桑吟沒有伺候人的經驗,一杯茶水盡數倒入了宴舟的脖頸處。

  喉結滾動,脖頸上的水珠滑落。

  可是桑吟並沒有心情觀看這副美景。

  「夫君,您醒了,我馬上去告訴母親。」

  宴舟見天色已晚,一把拉住桑吟:「明天……」

  宴舟拽得緊,桑吟跑得快。

  一時間,宴舟被桑吟拉得抬起來一個弧度。

  桑吟本就慌張,腳步不穩,反被宴舟拽得往後一仰。

  眼看桑吟就要摔倒地上。

  宴舟急了,當即用盡全身力氣拖住桑吟的身子。

  「砰」的一聲,宴舟護著桑吟,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蹭到鼻尖。

  桑吟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

  她怎麼會摔到宴舟身上?

  話本子裡都寫不出這種巧合!

  宴舟剛剛沒看清楚桑吟,現在兩人隔得近,就連眼睛上的睫毛都能夠數清楚有幾根。

  桑吟確實長得好看。

  想起那日在文華院,他們誇讚桑吟的話。

  若是三桑吟穿上蜀錦,確實能讓文華院的花都黯然失色。

  桑吟掙扎地爬起來。

  外面的莫旭聽到裡面動靜,扯著嗓子:「夫人,裡面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宴舟加大了聲音,可是長時間沒有說話,聲音嘔啞嘲哳,極其難聽。

  莫旭總覺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莫旭突然反應過來之時,喜極而泣。

  「將軍,您醒了!」莫旭立馬大聲喊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宴舟。

  由於太過激動,莫旭的聲音破了音。

  「等等,先別說!」桑吟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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