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寒潮已至
侯府孫輩子嗣稀薄，蘇氏是怕他們兩個搶了宴書辭和宴淮的光環。
只是這兩人確實是爛泥扶不上牆。
宴淮被送進松澗書院，也沒能奪得功名，來年還得去參加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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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書辭表面上是京城才女，那是因為有桑吟這種人相襯，實際上胸無點墨。
如今朝堂重文輕武，她學醫，宴樓學武，兩人學有所成之時正好可以幫襯宴淮。
只是宴淮有句話說得有道理，二房確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宴書意道：「大哥想怎麼做？」
宴淮屏退所有的丫鬟小廝：「我聽說麝香之類的藥材會讓人流產。只是麝香這種東西太過出名，有沒有別的東西能夠讓人不小心出現意外。」
宴書辭聽到後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宴淮。
「哥哥，這樣……不好吧！」
宴書辭平日裡雖然會找茬挑事，但是從未涉及人命。
如今聽宴淮這樣說，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宴書意眼神一暗。
宴淮就是想著讓她背鍋呢。
現在老夫人重視世子一房，隔三岔五的就問問世子夫人兩房妾氏的情況。
是關心，也是從側面敲打。
若是出了事故，被人查出來，這府中只有她一個人會醫術，自然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宴書意輕嗤一聲：「大哥，我是跟著鬼醫學了醫術，可我不是神醫，還做不到下藥不被人發現。」
宴淮道：「書意妹妹可是有所顧忌，若是書意妹妹擔心，可以將藥材交給我，我來處理。」
「如今母親已經被送到佛寺了，我們只有聯合起來，才能保住我們二房在侯府地位。」
「等到明年我院試、鄉試取中之後，侯府的門楣自然會落到我們二房身上。」
宴書意還是沒有答應。
畢竟，宴淮也只有一個松澗書院的學子的名頭，能不能通過院試還兩說。
宴書意不同意，幾人不歡而散。
宴淮見此招不行，只能想別的辦法，只是他鮮少參與後宅之事，只能求助母親蘇氏了。
今日是冬至，奈何威遠侯府的人不齊，老夫人也只是讓人往各個院子裡送了餃子。
如今蘇氏被送進佛寺，二房的小廝丫鬟也捧高踩低，送來的餃子都是素餡的。
宴淮皺了皺眉，剛想斥責，就聽到小廝道：「宴大少，如今你的母親在佛寺苦修祈福，你這個做兒子也也得跟著吃素祈福。」
宴淮怒了：「我好歹還是威遠的大少爺，你不過是一個小廝，膽敢以下犯上？」
小廝慢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宴大少，我們也是聽從主子們的吩咐。」
現在在侯府還能成為主子的不就是世子和世子夫人嗎？
宴淮深吸一口氣，十分屈辱地吃下了涼的、素餡的、已經坨了的餃子。
等他高中之後，定然要一一討回來。
——
定北將軍府。
桑吟和宴舟兩人已經相處一段時間了，兩人還算是相熟。
今日宴舟見桑吟並不排斥他的靠近後，整個人心裡生出一股隱秘的歡喜。
桑吟則是在糾結今後應該怎麼辦？
她原本是打算跑的，把那本假冒的古籍同她一起焚燒。
然後北上北疆或者是南下去尋找線索。
可是她沒想到六皇子上宴舟的至交好友，還對寒潮之事十分上心，正好解決了她苦惱寒潮之事如何告知世人一事。
她沒想到父親遇事流放有太子殿下的手筆，父親還有了江南官員貪墨一案的帳本。
她沒想到宴舟會提前醒來，絲毫沒有提及當初平陽之戰之事，還說要幫桑家翻案。
桑吟沒有算到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宴舟見桑吟滿腦子都想著事情，一臉糾結苦惱的樣子，當即開口：「夫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桑吟搖搖頭：「不過是一些瑣事罷了。」
見桑吟不想說，宴舟也就不問了。
無非是桑家之事，只是現在兵部侍郎李元鴻還不能完全連跟拔起，還得找到證據才行。
他記得，平陽之戰中牽扯頗深說不定就有他的手筆。
等他整理好證據，一併呈交上去。
冬至過後，太子殿下得了空，又來給桑吟傳信了。
桑吟置之不理，反正冬至一過，氣溫就會驟然下降。
就算是太子殿下想要有所準備都來不及了。
不到三天時候，氣溫驟降。
儘管宴舟在北疆呆過一段時間，比常人更加耐寒，奈何身子虛弱，受不得一點寒氣，整日都呆在點了炭火的屋子裡。
桑吟平日裡本就畏寒，如今這個時候，也躲在屋子裡。
好在之前就有所準備，定遠將軍府裡面的炭火備得很足。燒足炭火後，倒也還能忍受。
定遠將軍府過得一片祥和，威遠侯府里的眾人人人自危。
威遠侯府沒有提前預防，現如今買的炭火都是高價買的。
老夫人見世子夫人送來的炭火是次品，有些不悅。
世子夫人解釋道：「老夫人，這今年的炭火一夜之間漲價十倍，莫說是銀絲炭，就連作為次品的炭渣子也是供不應求。」
「就這麼一點炭，就花了百兩銀子，這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扛不住啊！」
「這府上兩位妾氏又懷了孫子，僅剩的一點好炭都送到她們院子裡了。」
聽到好炭火是給未來玄孫了，老夫人身上的怨氣散了不少。
老夫人想起了前幾日的祭天大典。
難道是皇帝祭祀心不誠，怎麼大典過後氣溫驟降？
此時，松澗書院也開始提前休沐了。
本來就靠近年關，松澗書院都會休沐，只是今年提前了幾天。
老夫人見宴淮回來還有些驚訝。
世子夫人問：「淮兒，今年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可是在書院發什麼什麼事？」
宴淮暗中乜了世子夫人一眼：「今年氣溫太冷，松澗書院就提前放假了。」
世子夫人面色有些尷尬：「淮兒，你這提前回來怎麼還不派人說一聲，今日炭火價格太高，供不應求，就沒有買你的那一份。我現在就從我的院子裡勻一些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