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個人不是來救我的!


  宴淮察覺到宴書意神色嚴肅,當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母親發熱時間太長,就算是治好了,也會留下病症。」

  

  宴淮猛然掐住宴書意的衣領,質問道:「宴書意,你不是鬼醫的徒弟嗎?怎麼連發熱都治不好!」

  宴書意吼道:「母親至少發熱一天了,若是普通大夫,連命都救不回來。」

  宴書意說完就開了藥方。

  「如今外面的藥材價格瘋漲,一藥難求,這些藥材都是府中常備的藥材,趕緊叫小廝去煎藥。」

  她是大夫,經常給老夫人和世子夫人看病,就知道府中的藥材情況。

  只是後來世子的兩房妾氏入府後,世子夫人為了以防萬一,鮮少讓她去看診,宴書意也樂得清閒。

  宴淮不敢耽擱,立馬去府中拿藥,管家看了看藥方,語氣為難。

  「宴大少,這方子中的幾味藥材是保胎常用藥物,現在藥材難買,只有府中的兩位妾氏能用。」

  宴淮瞪大了眸子,極其不可置信。

  「我母親是明媒正娶的夫人,怎麼連府里的藥材都用不了?現在威遠侯府還沒有分家,我母親怎麼就比不上世子的妾氏了?」

  管家開口道:「宴大少,這是老夫人的吩咐。」

  宴淮手指蜷緊,手上寫有方子的紙張被捏出褶皺。

  「管家,這附近哪裡還有藥鋪?」

  管家指了一個方向,宴淮機械地挪動步伐朝藥鋪方向而去。

  好在宴淮運氣不錯,跑了三個藥鋪後,總算是把裡面的藥湊齊了。

  將藥煎好,給蘇氏服下後,宴淮鬆了一口氣。

  宴淮在蘇氏耳畔低語:「母親,自從你被送到佛寺後,世子一房的人都開始欺負我們……」

  宴淮在蘇氏耳邊告狀,蘇氏聽到宴淮所受的委屈苦楚之後,眼角淚水滑落。

  ——

  定遠將軍府。

  宴舟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了,大夫給宴舟看診過後,有添了兩味藥材。

  竇氏看到後心疼不已。

  她好不容易盼著宴舟醒來,結果醒來之後一直沒有找到天山菊。

  大夫診脈過後,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還有兩個月。」

  「兩個月?」竇氏慌了,「大夫,如果天山菊真的找不到,用別的藥可以嗎?竇氏祖上還傳下來一顆千年靈芝……」

  大夫搖搖頭:「此毒來自西域,非天山菊不可解。按照古籍記載,天山菊極有可能在天山山上。」

  「大夫,我派人將天山翻了好幾遍,就是沒有看到天山菊的影子,你說這世界上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天山菊?」

  大夫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天山菊,他只能勉強維持現狀。

  桑吟聽到竇氏這樣說,立馬打開輿圖。

  天山菊雖然是叫天山菊,但是它不長在天山,而是長在旁邊的崑崙山。

  她這些日子一直暗示著竇氏適合天山菊生長的環境都去找,結果竇氏還是派人在天山打轉。

  桑吟一邊翻著輿圖,一邊想著如何才能找個理由讓竇氏去崑崙山尋找天山菊。

  此時,大夫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將竇氏叫出去。

  「竇夫人,我懷疑二公子中的毒也與西域有關,若是尋到天山菊,可以用少量天山菊試一試。」

  竇氏猛然瞪大了眼睛。

  「清兒也中了同樣的毒嗎?那清兒怎麼……」

  大夫道:「這個只是猜測,這種毒能夠讓人反應變慢。」

  「宴將軍武藝高強,就喪失了一身武藝,行動也變得遲緩,有時候還需要用輪椅來借力行走。」

  「宴二少頭腦聰明,就喪失了聰明機警,腦子也變得愚鈍,只是宴二少中毒輕微,所以現在才能夠好好活著。」

  竇氏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整個人完全懵了。

  大夫繼續道:「竇夫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相生相剋的,這毒來自西域,就得用西域那邊的靈藥來解。」

  竇氏點點頭:「大夫,我一定會找到天山菊的,宴舟就先拜託你了。」

  大夫長嘆了一口氣。

  都怪他年少輕狂,害了這一家人。

  他現在無非是贖罪罷了。

  宴舟在聽到自己的「死期」後,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他的身體狀況他自己知道。

  「桑吟,當初平陽之戰……」

  竇氏整理好情緒進來時,正好聽到宴舟說起平陽之戰。

  竇氏故作鎮定:「平陽之戰?吟吟,我記得平陽之戰中你好像救了舟兒吧?」

  桑吟:「……」

  她在京城不學無術,作惡多端,怎麼會突然跑到北疆中的平陽去救人?

  關鍵是這個理由竇氏竟然相信了?

  桑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宴舟察覺到桑吟的表情不對,立馬岔開話題:「母親,都過去了!剛剛大夫怎麼說?」

  竇氏當即編纂道:「大夫醫術高超,他說你的病在別的大夫手上只能撐過兩個月,但是在他手裡至少能讓你過兩年。」

  宴舟見竇氏語氣有些抖,就知道他或許真的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安慰竇氏道:「母親不必太過擔憂,大夫不是說了我還有兩年時間嗎?說不定在這兩年之內就能夠找到天山菊了呢?」

  竇氏想起天山菊一事,眼眶泛紅。

  桑吟一直沒有擔心宴舟的身體情況,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宴舟會醒過來的,也會有人送來天山菊讓他恢復正常的。

  可是現在原定的女主沒有出現,宴舟提前醒來,她的父母在北疆也沒有被活活凍死。

  一切都已經改變了,那麼天山菊呢?

  等到竇氏走了之後,宴舟對桑吟道:「當年平陽之戰中,我確實昏迷了。」

  提起平陽之戰,桑吟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宴舟這是要攤牌了嗎?

  她現在應該坦白之後被趕出府,還是抗拒之後再被趕出府。

  不過她準備好了戶籍,可以隨時跑路。

  思及此,桑吟微微鬆了一口氣。

  「而且在我昏迷之際,確實有一女子靠近我。」

  桑吟下意識遠離宴舟一步遠。

  宴舟這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要在臨死之前了解恩怨了?

  宴舟滑動輪椅,靠近桑吟一大步。

  「不過,那個人可不是來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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