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賠錢！
由於身份特殊，所以在大多數時候，趙舟都不會輕易開口為某個人說話。
但這次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求情，得到的確實這樣的下場，心碎了，感覺不會再愛了。
「末將以為您是楊洛身邊的護衛……」王少桓臉色死灰，自己都想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堂堂太子，卻被他當成了護衛，這個好像比罵人還要有侮辱性。
果然，趙舟眼中冷芒四射，「你說孤是護衛，孤哪點像護衛了？啊？你眼睛瞎了？」
楊洛津津有味地看著這齣好戲，順便補刀：「殿下，他說你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呢，嘖，其心可誅啊……」
「孤知道！」
趙舟瞪了他一眼，繼續怒視著王少桓：「王少桓，孤本想讓你體面地離開，結果你卻不識好人心，特麼是覺得孤好欺負？還是覺得你們王家已經大到可以不把東宮放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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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桓嚇得一哆嗦，臉上露出一個比死了爹還難看的笑容。
「殿下息怒！末將絕無此意，末不！將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當面說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言論，還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末將一般見識……」
楊洛像個村口老大媽似的落井下石：「殿下，他的意思是錯在不該當面說，背地裡就不一定了，肯定罵得很兇……」
王少桓暴跳如雷地抬起頭，額頭青筋暴起，「楊洛！你不要血口噴人！殿下面前豈容你顛倒黑白？末將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從未在背後有過半句不敬之詞，你別煽風點火！」
趙舟見狀搖了搖頭，這小子認慫認得太快了，他都不好意思借題發揮下去，否則就是得理不饒人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給自己謀點好處呢。
「王少桓，辱罵太子是什麼罪，你應該清楚。不過念在你認錯態度良好，又是在……呃，神志不清的狀態下說的，孤可以不深究。」
王少桓表情一喜，眼裡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淚光。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趙舟攤開手，趾高氣揚道：「賠錢，五萬兩！」
王少桓整個人亞麻呆住了。
趙舟眯了眯眼，冷聲道：「怎麼？你不想賠？來人啊，把他帶去內侍監，找個技術豐富的老宦官閹了他，再送到孤身邊當太監！」
「別別別，我賠！我賠！」
王少桓欲哭無淚，那表情已經不能用生無可戀來形容了，簡直是生不如死。
五萬兩加五萬兩，總共是……嘶……這個數字大到他都不敢想像，乾脆就不去想了。
他爹倒是能拿出這麼多錢，可問題是，他爹若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得把他當陀螺抽？
但王少桓卻不敢說半個「不」字，砸楊洛的店是民事糾紛，可以討價還價，可罵太子是政治事件，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事可大可小，太子不追究啥事沒有，太子一旦追責到底，那王家上下都得跟自己的腦袋唱「分首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哼，算你識相！孤就放過你這次！」
隨後，馮掌柜又屁顛屁顛送來新的欠條。
等簽好名字，趙舟才揮了揮手，讓侍衛們把王少桓和他的混混兄弟們全部丟出去。
王少桓在被架著經過門檻的時候，楊洛還熱情地跟他告別：「一路走好，歡迎下次再來啊……」
王少桓熱血湧上頭腦，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好在有幾個講義氣的朋友，抬著他離開。
趙舟目送著一眾混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臉上明明帶著天降巨財的喜悅，卻還假惺惺地感慨道：「打了人家一頓，還訛了十萬兩銀子，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此言差矣。」楊洛覺得有必要維護一下自己的名聲，「他砸了我酒樓的東西，賠錢合情合理，至於太子殿下你嘛……」
楊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趙舟，就像是在看一個道德極其敗壞，人品極其惡劣的社會殘渣。
趙舟汗毛倒豎，氣急敗壞道：「你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不可否認，楊洛的眼神深深傷害到了他，壞事是大家一起乾的，憑什麼你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俯視著孤！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楊洛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說道：「殿下，恕臣直言，你這種行為怎麼看都是在趁火打劫，不地道啊……」
趙舟畢竟是接受過名家大儒的教育，遠不如楊洛那般死不要臉，被說教了幾句後，臉色就開始心虛了。
他低下頭，想反駁一下，可仔細想了一遍後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
「孤孤孤……」趙舟急得都學鴿子叫了，「那是王少桓辱罵孤在先，孤收點錢怎麼了？難道太子的名聲不值五萬兩？」
「可你拿了這五萬兩，那名聲不是更臭了？別人會以為你只值五萬兩呢，所以沒必要為了這點銀子玷污了自己的名聲。」
「……」
趙舟迷茫得瞪大眼睛，這話……好有道理啊。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拐彎抹角的。」
楊洛熱情地摟著趙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臣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你可以把欠條給我，讓我獨自承受被人辱罵的痛苦，你看可好？」
趙舟傻傻地點頭道：「好啊好啊……」
話剛說出口，趙舟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智商終於追上了嘴巴的進度，一連串的問號在他腦海中蕩來蕩去。
孤剛剛答應了什麼？
他扭頭看向楊洛，卻見楊洛動作迅速地將那張欠條從他手裡抽了過去，十分自然地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五萬兩？」
楊洛接著忽悠他：「君子之交淡如水啊親，淡如水……你我同為君子，彼此間淡如水即可，別讓黃白之物污染了這份純淨。」
趙舟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重重點頭。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
楊洛溫柔地一笑，看著趙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錠閃閃發亮的金元寶，是那麼的鮮明出眾。
要是天下人都如他這般容易忽悠，那豈不是人間處處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