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談怎麼做生意
周允頓時怒不可遏：「特娘的楊成業，敢搶我的貨，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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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他是魏國公府世子，但還沒有繼承爵位呢，楊成業會給他面子，可不一定會怕他，他爺爺來了還差不多，以周方祁的脾氣，應該會直接找上門打到楊成業服了為止。
可惜老爺子不在京城，遠水解不了近渴。
楊洛目光一閃，軍需採購是由工部負責的，楊成業是工部侍郎，肯定提前看到了棉衣採購的公文，又聯想到周允收購棉花，所以搶先一步，截下這筆利潤豐厚的生意。
但有一點楊洛不理解，楊成業並不知道棉衣的製作方法，他買棉花就不怕爛在手裡？
突然間，楊洛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通了這老狐狸要做什麼。
他不是想坑朝廷，而是要坑自己啊！
楊成業知道自己會買棉花，所以提前把貨源全部壟斷，然後坐地起價，等著他這個冤大頭乖乖送錢上門。
想通這一點，楊洛沉聲問：「顧西洲他們的入股費湊齊沒？」
周允詫異道：「齊了，可棉花都被楊成業給買走了，要錢有什麼用？」
楊洛翻了個白眼，還要錢有什麼用，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銀子是世界上最萬能的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還能讓楊成業這老狐狸把棉花吐出來。
他不想跟這個腦袋缺根弦的傢伙解釋那麼多，乾脆利落地道：「把銀子給我。」
「做什麼？」
「找楊成業買棉花。」
……
揣著近二十萬兩銀票，楊洛就單獨前往楊府，周允也想跟來，但被他拒絕了，地主家的傻兒子不適合談判，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自從被趕出楊家，楊洛就沒有再踏進過這扇門了，故地重遊，他的身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站在門口，楊洛也懶得講什麼禮儀，抬腳框框猛踹大門。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門房，那門房是個生面孔，大概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楊洛。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來人態度囂張跋扈，又沒有隨從和拜帖，便冷著臉攔下他，喝道：「哪來的小鬼，敢在楊府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楊洛一腳踹過去，趾高氣揚地罵道：「不開眼的狗東西，連老子都不認識？滾去把楊成業叫出來！」
門房被一腳踹倒，剛要發火，就見楊府的管家楊曲哼著小曲路過，遠遠看見楊洛的身影，臉色不由一變，衝過來對著門房劈頭蓋臉的一通罵：「瞎了你的狗眼！這位可是歸義縣伯楊洛，咱家老爺的……貴客，是不是不想幹了？」
門房捂著肚子，驚懼地看著楊洛，他就是歸義縣男啊，那個被老爺趕出去的廢物？
楊曲點頭哈腰地笑道：「楊縣伯，下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老爺正在前堂等候，請隨我來。」
不多時，楊洛走進堂中。
楊成業手裡端著茶杯，明明茶水都沒冒熱氣了，還在那吹啊吹的，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旁邊坐著劉氏，這女人滿臉紅光，眉間春情蕩漾，可看到楊洛的剎那，她的臉色就無比鐵青，看著楊洛的眼神就像毒蛇盯住獵物一般，毫不掩飾那深入骨髓的厭惡。
楊洛忽略了這女人，自顧自坐下，笑吟吟地道：「楊大人，本爵上門叨擾，多有得罪，剛才在門口順便幫你教育了一下門房，不用謝。」
楊成業淡淡道：「楊縣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你想做什麼？」
楊洛開門見山道：「白疊子一事，你我心知肚明，不用裝糊塗了，你開個價吧。」
楊成業眯著眼，試探地問：「這白疊子……它有何用處？」
楊洛淡笑道：「用處不便多說，總之楊大人有多少棉花，本爵統統買下了！」
楊成業心中愈發疑惑，他其實完全不理解楊洛買白疊子做什麼，但陛下卻下了聖旨，要工部配合楊洛收購白疊子，這讓他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楊洛這小子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能讓他上心的東西，那絕對能賺錢？
可具體怎麼賺，楊成業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楊洛一定會找上門的，這不就來了嗎？
「本官買白疊子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銀子，還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精力……這筆帳可不好算。」
楊成業買白疊子也就用了兩萬多兩，但有楊洛這個冤大頭在，不多坑一點都對不起自己。
楊洛翹著二郎腿，直接道：「你開個價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楊成業陷入了沉思，他在權衡出什麼價合適，多了怕楊洛不買，少了又覺得吃虧。
正猶豫著怎樣回話，劉氏就先開口了，尖聲道：「呵，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只不過運氣好混出點名堂，就敢登門擺譜了，這白疊子是老爺用真金白銀收來的，你想買可以，一斤二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賣！」
楊洛眉頭一皺，冷哼道：「楊大人，你這家教不行啊，本爵跟你談生意，卻讓一個婦道人家插嘴，看來你也沒什麼誠意，告辭了！」
見楊洛起身要走，楊成業頓時一急，這冤大頭要是走了，那成堆的白疊子不得砸手裡？
「等下，有話好好說嘛，談生意談生意，不談怎麼做生意？」
楊成業扭頭瞪了劉氏一眼，怒聲道：「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劉氏不甘地低下頭，可眼裡卻閃爍著駭人的陰毒光芒，不知是在針對楊洛還是楊成業，或是二人皆有。
楊洛重新坐下來，道：「楊大人，那你說個價格，本爵考慮合不合適。」
楊成業假裝思考一下道：「白疊子是從全國各地運來的，這個運輸成本可不低，給個六萬兩不過分吧？」
楊洛劍眉一擰，六萬兩的價格依然很坑，他估摸成本最多在兩三萬兩左右，但上門之前他就做好了被坑的準備，六萬兩已經遠低於他的心理預期了。
楊洛實在不想跟楊成業扯皮了，數出六萬兩銀票，啪地拍在桌面上，「數清楚，錢貨兩訖，不拖不欠。」
楊成業笑呵呵地捋著鬍鬚，道：「好，白疊子都在楊家倉庫，你說個地方，本官派人送過去。」
畢竟收了錢，遇到這麼豪爽的冤大頭，當然要服務態度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