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子就不是太子了
趙秀和趙舟的恩怨很狗血，無非是爭奪儲君位置。
從年齡上來講，趙秀是第一位皇子，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當年先帝就非常喜歡趙秀，甚至想立他為皇太孫。
當最後被大臣們以「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為由給拒絕了。
因為弘德帝還是太子時，趙秀是太子側妃所生，屬於庶長子，而趙舟卻是太子正妃所出的嫡子，雖然不是長子，但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天然壓了趙秀一頭。
這樣的心裡落差，讓趙秀無比的憋屈。
後來先帝駕崩，弘德帝登基，立儲一事再次被提上日程。
朝中支持趙秀的大臣不在少數，理由也很充分。
趙秀年長，才華出眾，文武雙全，行事沉穩有度，比那個不著調的嫡子趙舟靠譜多了。
至於是否嫡子，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你把劉貴妃立為皇后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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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弘德帝最終卻拍板決定立趙舟為太子，不為別的，就為了「嫡庶有別」。
這四個字對趙秀來說，是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門檻，他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優秀，也只能當個王爺，守著自己的封地，看著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坐上他夢寐以求的位置上。
所以趙秀對趙舟的仇恨可見一斑，現在楊洛好死不死在他面前提起趙舟，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楊洛不理解趙秀為何生氣，但誰讓人家有個好爹，他只得拱手道：「臣不敢有威脅王爺之意，只是實話實說。」
「哼，很好，早就聽說楊洛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小小的縣伯，仗著跟太子和魏國公府有幾分交情，就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詞，連本王的面子都敢駁，你可知本王一句話，就能讓你的爵位化為烏有！」
楊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你要真這麼刁，現在就不是楚王而是太子了。
爭儲君之位都爭不過趙舟，還想一句話擼掉我的爵位？你當你老爹是擺設呢？
不過他又不傻，才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
楊洛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笑呵呵道：「王爺教訓的是，臣一個縣伯，怎敢在王爺面前放肆？」
趙秀冷冷一笑，「知錯就好，現在跪下，再把香皂配方拿來，本王就原諒你了。」
楊洛一愣，麻痹的，你老爹和太子都從來沒讓老子下跪，你一個王爺憑什麼？
「王爺，陛下賜臣世襲罔替爵位，可見皇不拜，這是陛下給的特權，還望王爺能理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不過是皇室的一條狗，本王讓你跪下，有何不可！」趙秀抱著膀子，他在封地作威作福慣了，又有劉貴妃撐腰，連朝中的勛貴大臣都不放眼裡，就更別提一個小縣伯了。
「哦？莫非王爺認為，自己的命令比陛下還要大？」楊洛不屑的說道，特麼的，同樣是皇子，你瞅瞅人家太子和吳王，多平易近人啊，那才是真正的皇家貴胄。
「怎麼？你有意見？」趙秀惡狠狠地說道，根本就沒察覺這番話里的毛病。
「哦，王爺可真厲害，比陛下說話還管用，佩服佩服！」楊洛拱了拱手道。
「那又如何？」趙秀昂起了頭。
「秀兒，你放肆！」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秀全身一僵，呆呆地轉過身，就看到弘德帝負手站在不遠處，身後是臉色複雜的德順，
「父……父皇？」
趙秀臉色一變，連忙收起了睥睨天下的傲然氣勢，低著頭恭聲道：「父皇，兒臣不知父皇在此，言語有失，請父皇恕罪，兒臣是在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楊洛，並非對父皇不敬。」
弘德帝走過來，冷冷道：「什麼時候大乾的爵位，輪到王爺一句話就能剝奪了？楊洛是國之功臣，見到朕都不用下跪，莫非你的派頭比朕還大？」
趙秀額頭冷汗直流，低下了頭，表情有些不甘和心虛，掙扎了一會兒才變成了慌張。
「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意，兒臣……只是一時氣不過楊洛對兒臣不敬，才會口不擇言。」
楊洛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趙秀，此刻像個鵪鶉一樣，不由心生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弘德帝表情冷淡，揮了揮手道：「你從越州回來，舟車勞頓，好好在王府里歇著，不要在外面惹事，楊洛是朝廷的臣子，他的去留賞罰，自有朕和太子立規矩，不用你來操心，今天的事朕就不追究了，但你要記住，大乾的王爺不是靠欺負別人來彰顯威風的，回你的王府去，多讀點聖人書，修身養性！」
趙秀死死咬著牙齒，深深作揖，顫聲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這就回府閉門思過。」
說完，他飛快瞥了楊洛一眼，看樣子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兒臣告退。」
趙秀轉過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等他走後，弘德帝收回目光，沒好氣地看著楊洛道：「你膽子不小啊，剛從御書房離開，就得罪了廚房，你是一天不惹點什麼事，就覺得渾身不舒坦？」
楊洛無辜地辯解道：「陛下……這事跟臣沒有一點關係啊，臣只是路過打醬油的……」
「廢話，朕諒你也沒那個膽子！」弘德帝冷哼道：「快滾吧，楚王那邊，朕會警告他的！」
「臣告退。」
楊洛快步地朝宮外走去。
弘德帝站在原地不動，沉默片刻後道：「德順，讓你查的事……查得怎樣了？」
德順小聲道：「奴婢擬訂了一份名單，陛下是否過目？」
弘德帝幽幽一嘆，望著御花園中茂盛青翠的花草，眉間愁緒不展。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帝王，更像是一個被家事煩心的普通父親。
「德順，你說朕這個皇帝是不是很失敗？外邊戰事不斷，後宮還要防備兒子結黨營私，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好霸道的話，太子真該跟楚王學學，什麼叫帝王之道！」
德順面無表情道：「可那樣……太子就不是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