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春天還會遠嗎


  御書房裡,弘德帝正在批閱北境送來的軍報,情況依然嚴峻,但十萬件棉衣已經送過去了,應該能解決最麻煩的禦寒問題。

  德順突然走進來,說大理寺卿秦岳有事求見。

  弘德帝眼皮一跳,放下硃筆,道:「宣。」

  秦岳走進來,簡單的行禮後,就把名單舉過頭頂,「陛下,艾巴爾招了,臣和高指揮使連夜核對,牽涉到的官員名單在此,請陛下御覽。」

  弘德帝臉色陰沉,德順連忙上前,接過拆封,將名單展開放在御案上。

  名單很長一串,六部的主事、員外郎、郎中等等,地方上有通判、同知,儘是一些不上不下的位置,最適合藏污納垢了。

  

  還有兩個宮內當差的少監,主要負責各宮的採買,這種身邊被安插了細作的感覺,令弘德帝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這麼多人……」弘德帝喃喃道,目光從名單上移開,看向了秦岳,問道:「這名單,核實了幾人?」

  秦岳忙道:「大理寺和羽林衛分頭查證禮金來往,商鋪帳目,出城記錄,這上面近半數人都已經核實,剩下的人還在核查之中,其中牽扯人數眾多,臣不敢擅作主張,故來請旨。」

  弘德帝點點頭,沉聲道:「先別輕舉妄動,明面的敵人比潛在的敵人好對付多了,大理寺繼續查艾巴爾,就當只在查楊成業一案,其他的,朕自會安排好。」

  秦岳領命,躊躇片刻,又接著道:「陛下,名單上的人,想必很多人都聽到了風聲,昨天晚上,就有幾個人想摸黑出城,但被盯梢的羽林衛給攔下了。」

  弘德帝冷笑一聲,「對於想逃走的人,不要手下留情,直接動手抓了,能問出有用的情報就問,問不出來就殺了,關在監牢也是浪費糧食,宮內的細作,德順去辦。」

  德順忙躬身應是,秦岳見一切似乎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內心稍安,隨即躬身告退。

  御書房安靜下來,弘德帝盯著那份名單出神。

  對於突厥在大乾安插細作,這點他並不意外,說難聽點,國與國之間,誰沒在對方的地盤安插幾個細作?

  但弘德帝沒想到,突厥會猖狂到在大乾安插了這麼多的細作,你特麼是想用換家戰術嗎?

  ……

  大醉之後,昊京第一紈絝回家了,魏國公府的馬車載著他,晃悠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回到了伯爵府。

  十多天沒回來了,推開大門,楊洛望著院中熟悉又陌生的布局,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打了個呵欠,醉眼朦朧地往後院走去,剛踏上石階,就看到走廊下有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

  不是楊柳兒還能是誰?

  小丫頭眼睛紅紅的,癟著嘴角,隨時有洪水泛濫的架勢。

  楊洛甩了甩頭,稍微清醒一些,咧嘴笑道:「愣著幹什麼?才十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你家公子了?來,讓本公子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看看瘦了沒有。」

  楊柳兒吸了吸鼻子,抱怨道:「公子剛從牢里出來,怎麼跑去喝酒了?就不怕又惹出禍來?」

  嘴上埋怨著,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快步走向了楊洛。

  剛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公子,我好想你」之類的情話,楊洛就用力把她拽進了懷裡。

  楊柳兒嚶嚀一聲,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後就乾脆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渾身發軟的說道:「公子……別在這裡,進屋去吧……」

  這次楊柳兒難得沒有阻止楊洛幹壞事,她也確實想了,想公子那猛烈的動作,想公子用粗……

  總之,楊柳兒此刻已經是心花怒放,就等著勤勞的小蜜蜂在花蕊中采蜜了。

  楊洛笑了笑,把她橫抱起來,楊柳兒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勾住了楊洛的脖子,防止摔下去。

  到了廂房,楊洛將楊柳兒放在床榻上,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抱住佳人纖細柔軟的腰肢,緩緩貼了上去。

  風流快活的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積攢了十幾天的壓力,在昨晚都盡數釋放了。

  睜開眼睛,腰都有點酸,看來昨晚真是太放縱了,這就跟海綿里的水一樣,擠多了總會一滴不剩的。

  楊洛揉了兩下腰,低頭一看,楊柳兒正背對著他,睡得很安詳,半邊光滑的肩膀都漏在外面。

  扭頭看向窗外。

  外面下起了他到大乾之後的第一場雪,很大很白,在一片雪白中,兩片殷紅的梅花在頂端盛開,是那樣的嬌艷。

  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楊洛沒有叫醒楊柳兒,而是自己穿好衣服出去。

  走到正堂,王管家端來一個火盆放在院子裡,叨叨絮絮地說跨火盆是老規矩,能去晦氣,燒霉運,趕走牢里的陰氣凶氣,清清白白做人。

  這個古老習俗楊洛略有耳聞,但他卻沒放在心上,明顯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的儀式,除了找點心理安慰外,沒有一點作用。

  話雖如此,楊洛還是痛快地跨過火盆,入鄉隨俗嘛。

  公子回歸,伯爵府一掃近日低沉壓抑的氣氛,王管家買了一堆的鞭炮回來,噼里啪啦的脆響驚動了街鄰四坊,也向眾人宣示伯爵府的主心骨回來了,他依然是那個深受帝寵的權貴!

  喜氣洋洋的氛圍到了中午,直到巡邏的巡城營找上門來,很委婉地提醒伯爵府放了半天的鞭炮,噪音有點擾民了,麻煩楊縣伯能收著點。

  於是這才結束了慶祝。

  卻在這時,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伯爵府門口,車上走下一個錦衣玉服的中年人。

  這人徑直走進伯爵府,他打量一番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楊洛身上,快步走近前來,謙和道:「閣下可是歸義縣伯?」

  楊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地拱了拱手,疑惑道:「正是在下,請問你是?」

  這人呵呵一笑道:「在下是九州商行的沈觀,此次上門,是想和楊縣伯談一筆生意。」

  九州商行?

  楊洛做了這麼久的生意,自然聽過九州商行的名頭。

  那是大乾最大的商行之一,分號遍布各州縣,大到軍糧運輸,小到布匹茶葉,都能見到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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