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這船是綠皮獸人手搓的嗎?


  第355章:這船是綠皮獸人手搓的嗎?

  兩人一邊嚼著檳榔,一邊朝碼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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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工人們彎著腰低著頭,扛著箱子或者麻袋,人來人往,帶來一陣又一陣混著腥味的酸臭味。

  伊文的嗅覺由於過於靈敏,忍不住地捂住了鼻子。

  一旁的黑海鷗則不以為意,看著伊文這嬌滴滴的姿態,眼睛之中閃過勝券在握的自信。

  接著他嘴裡一邊嚼一邊沒什麼忌諱地說著接下來的計劃。

  「海森堡先生,咱們這趟坐的船,相當靠譜。」

  「是隸屬於煙霧幫的業務。」

  「您應該沒聽過煙霧幫吧?」

  伊文掩著鼻子,聲音中帶著強勢。

  「煙霧幫起源於南美洲的一夥宗教性質的幫派,成員眾多,至少有 3萬人。」

  「旗下業務主要是進行海上走私和各種違禁品的販賣。」  「聽說他們還有運送屍體、搶劫商船、武裝押運等諸多業務。」

  這些資料都是卡普之前給伊文的內容。

  黑海鷗聽完,一邊嚼一邊咧嘴,露出了一口被榔子染黃的大黃牙。

  「嘿,您知道的還真不少!他們居然還販賣違禁品?這件事我都不知道。」

  伊文則毫不掩飾地表達著對於黑海鷗這些海盜的鄙夷和自我的優越感。

  「不要把我當成你們這些幹什麼事只是一拍腦子,完全不計後果的海盜。」

  「既然決定出海,連航運的路子和背景都不知道,那我還跑什麼跑?還不如直接去警察局自首!」

  伊文在地球時期,那從初中就開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資深閱歷。

  讓他的性格相當得靈活,處事的風格也非常多變。

  他深知對於不同的人,要採用不同的態度和策略。

  有些注重體面和面子的人,就要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才能夠獲得對方的讓步。

  而有些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聽不懂你說什麼的人。  對於這樣色厲內荏的傢伙,你表現得越謙卑、越和藹,就會讓對方更加的變本加厲,認為你好欺負。

  自己之前裝唐,是因為實力低,四周危險,被迫表現出一種白痴的姿態,來讓自己獲得雙倍的好處,扮豬吃老虎。

  現在都已經晉升成大師了,還是各方派系手裡的香餑餑。

  伊文自然也沒打算繼續裝唐下去。

  我成為大師之前裝唐,是為了生存。

  成為大師之後還裝唐?

  那他媽我這個大師不白當了!

  而面對伊文這種優越感爆棚的貶低,黑海鷗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笑嘻嘻地點頭。

  「您說的真是太對了,我們平時在海上確實沒有什麼太多的計劃,很多時候就是想到哪干到哪!」

  「所以卡普先生才把您介紹給我們,因為我們一直缺少的,就是一個像您這樣的主心骨。」

  很明顯,面前的這個沒什麼學歷的黑海鷗就是後邊的這一種。

  剛剛這傢伙兇惡地對自己進行試探,被自己直接罵過去後,立刻乖得就像一條狗一樣。  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領導地位,那後續自然也不需要給他什麼好臉色。

  你越強勢,越表現得不好惹,對方就越不敢招惹你,越不敢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哪怕這傢伙充滿殺意和憤怒,但只要對方還沒有摸清你的底細,那就不敢隨便動手。

  面對這黑海鷗的恭維,伊文發現這小子只是學歷不高,但相關的為人處事和揣摩對方心思的本領,還是相當的精髓的。

  兩個人很快穿越了卸貨區,來到了港的對面,正在裝貨的一艘船隻上。

  這是一艘通體灰白色的中小型船隻。

  其外形和正常的蒸汽船還不一樣。

  船隻的甲板上還豎著3根桅杆,上面厚重的風帆,已經收了起來。

  一旁蒸汽起重機正吱呀作響,陸續地將貨物從碼頭轉運到這艘貨船的船艙里。

  碼頭的一旁,還等著20多個,臉上或是帶著忐忑,或是帶著期待的青年。

  這些青年能看得出來,普遍出身不高,身上穿的都是老舊發黃的襯衫和短袖。

  嘴裡叼的香菸也都是街頭的地攤貨,或是背著帆布包,或是拎著破舊的藤條箱。  雖然看上去有些窘迫但從這些人的言談舉止和面相來看,就能看得出,這夥人的出身絕對不是底層的良家子。

  在伊文的眼睛掃動的同時,一旁的黑海鷗則發出了一聲讚嘆。

  「真是一艘漂亮的船吶!」

  黑海鷗展開雙臂,臉上帶著渴望與亢奮。

  「迷霧信使號,噸位220噸,船長36米,寬10米,吃水3米5!」

  「有著兩臥式燃煤蒸汽機,搭配三根木質縱帆,簡直是航海時代與這個蒸汽時代的完美結合!」

  「他媽的,這才叫船!」

  「那些大型的只會冒黑煙的船,也配叫船?那就是一個燒煤的鐵盒子!」

  現在的海盜已經完全落寞了,但他們也都追憶著那17世紀海盜最輝煌的時候。

  那時候的船隻還普遍以木質帆船為主。

  自然在他們的濾鏡之中,那些風帆大船才是海盜的標配!

  而如今這艘船雖然已經擁抱了新科技,但還保留著之前的木質桅杆。  這在黑海鷗的認知之中,依舊保留了海盜的精髓!

  伊文聽著這些數據,有些雲裡霧裡,他對於船是真正意義上的九竅通八竅,一竅不通。

  「所以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民間私自改造的船,有什麼樣的美感?」

  伊文表示無法理解這海盜的腦迴路。

  黑海鷗則露出了一個你這個外行不懂的表情,用那沙啞亢奮的嗓音解釋說。

  「我的海森堡先生,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不是說船越大跑得越快就越好!」

  「這艘船在我們這行,幾乎是堪稱完美的遠洋走私海盜船。」

  「逆風或者是有大風大浪的時候,藉助蒸汽機的力量前進。」

  「順風或者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候,關掉機器,利用風帆前進。」

  「只要那該死的煙筒不會冒出那漆黑的煙霧……」

  「那些追捕我們的海警船或者是軍艦,就很難發現我們的蹤跡!」

  聽到這些,伊文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學到了新知識。  黑海鷗一邊走一邊用行家的口吻繼續說。

  「而且這種船吃水很淺,不僅不容易擱淺,還能夠輕易逃進一些其他重型船完全進不去的淺水區。」

  「出入各種小島的港口,甚至於靠近陸地的河,都可以來去自如,非常輕便!」

  「不僅搶了東西方便跑,危急時刻上岸補給也足夠靈活!」

  黑海鷗越說越興奮,那雙栗色的眼睛裡滿是自信與得意,因為終於在兩個人的話題之中,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和主場。

  也就在這時,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這艘船下。

  能看得出來,這艘船是真正意義上的飽經風霜。

  鋼鐵的船體四周滿是各種鏽斑和鉚釘的凸起。

  上邊還能看到各種刀劍劈砍過的痕跡,以及槍械打在上面的彈痕。

  甚至於有幾處船板明顯出現了類似於被炮擊中的大口徑凹陷。

  最終卻被神奇的鈑金技術給活生生地拉平恢復了。

  只不過四周的那些金屬疲勞的痕跡,以及厚厚塗抹上去、與舊漆色澤深淺不一的新漆,讓人看上去格格不入。  站在碼頭上向前眺望,能看到這艘船的所有船員基本上都是拉丁裔。

  皮膚普遍呈現一種麥色的黝黑,中間也夾雜著幾個皮膚被曬得發紅的舊大陸的人。

  簡單地進行一下感知之後,伊文內心翹起了嘴角。

  「還真是群英薈萃啊!」

  在不遠處的那20多個旅客之中,裡邊居然藏著4個超凡者!

  而在船上正在忙碌的那些船員,其中共計10個人中,伊文就感知到了3個超凡者!

  「看來對於這些超凡者來說,往海上跑,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大海足夠寬闊,上邊也沒有工廠主和法官所編織出來的秩序。」

  「資本家的超凡大手很難向大海上延伸過去。」

  「並且海上信息相對閉塞,一些超凡痕跡也很好打理。」

  「也就是說……在海上發生超凡戰鬥的頻率要遠遠高於陸地!」

  在伊文思索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和那些等待的旅客一起走正門。  而是直接來到了正在裝貨的貨箱方向。

  走在前邊的黑海鷗相當熟絡地和一旁的工人打著招呼。

  最後對著甲板上的那個棕色皮膚的青年揮手喊道。

  「瓦斯奎茲老大!」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青年轉頭看過來,先看了一眼黑海鷗,又瞄了一眼身上沒有任何超凡波動的伊文,微微點頭笑道。

  「這邊來吧,位置給你們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船上的那個青年,伊文內心頓時頗為意外。

  因為這個青年,伊文居然認識!

  記憶之中,這個青年叫做胡安。

  當初希爾第一次帶自己去酒館的時候,介紹給自己的。

  是一個相當熱情和藹的拉丁裔。

  當時也就是他和伊文說,最近幻夢境的邊境不太平。  「原來他是煙霧幫的人!」

  伊文和胡安並沒有太深的交集。

  除了那次希爾介紹之外,後續見的幾面,都是伊文去酒館買材料的時候,見面簡單閒聊了兩句。

  只能說算得上是一種點頭之交。

  伊文在黑海鷗的帶領下,踩著濕滑的樓梯來到了甲板上。

  由於是中小型船隻,本來就不大的甲板,還被三根巨大的桅杆占據了不少地方。

  此時十幾個人同時在上邊忙活,顯得頗為擁擠。

  眼睛迅速掃動了一圈,伊文的臉上帶著震驚:「好傢夥,這船難道是綠皮獸人搓出來的嗎?」

  哪怕是伊文這種外行,放眼望去,都看到了這艘船隨處可見的拚裝和改造的痕跡。

  伊文甚至隱隱感覺,這艘船就是基於某個木質的帆船改造過來的。

  只是逐漸地用鋼鐵架構替換了原來的木質結構。

  船首的斜桅有著錨鏈絞盤,伊文雖然認不清款式,但從上面沒有擦淨的痕跡,還是能夠認得出來。  這兩個絞盤似乎是從某個國家軍艦上拆卸下來的,連鑄著徽記的銘牌都沒磨乾淨。

  甲板兩側放著防水帆布,裡邊包裹著滿是腥臭味道的魚叉、搭船鉤,以及備用的纜繩。

  最前端的頂部,還有著一個簡易的木質聖像龕,上邊掛著一個已經褪色的陶製怪異面具。

  再往後的前甲板和主甲板上,木質結構、鐵質結構彼此拚接在一起,就好像使用兩種材料所拚成的拚圖一樣,放眼望去斑駁一片。

  三根巨大的桅杆和甲板接駁的地方,竟同時採用了五花八門的固定方式。

  上邊不僅有鋼鐵的螺栓,還有臨時釘下去的鐵釘,纏繞的繩子,圍繞的漁網,一些水手舊衣撕成布條纏上去系成的結……

  甚至於還供著兩個小型的陶罐神像,擺放著貢品。

  似乎渴望通過信仰力量的加持,讓這幾根桅杆永遠不會倒。

  中部甲板的左側是鍋爐艙的入口,上邊的金屬蓋板滿是鏽蝕,並且有著大量刀劍劈砍過的痕跡。

  一名皮膚黝黑,雙手滿是燙傷疤痕的中年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消息,掀開輪機蓋,匆匆走了進去。

  透過那縫隙,伊文看到裡邊的空間左右兩側堆滿了漆黑的煤塊。

  後甲板的船尾高地上還算整潔和寬大,這也是甲板上的唯一一處封閉式的建築物。  透過滿是灰塵和泥垢的窗戶玻璃,伊文看到裡邊放置著船舵、羅盤、航海圖桌、信號旗櫃等等。

  在伊文打量船隻的時候,前方的黑海鷗正在一臉恭敬熱切地和胡安進行著寒暄。

  「瓦斯奎茲老大!這次還請您多多關照了!」

  「科特亞老大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我和這個兄弟在莫納島下船,順手把我們扔下去就行,後續我們老大會來人接我們的。」

  黑海鷗嘴裡說著,將手裡的鮮榔子遞了過去。

  「來,老大嘗嘗這個,是我剛剛發現的好東西,絕對夠勁!」

  胡安拿起鮮果,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緊接著眼睛微微一亮。

  「好東西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這東西應該不是你搞的吧?」

  黑海鷗笑著撓了撓頭說:「我哪有這本事?這種鮮果和吃法是這位海森堡先生發明的。」

  看得出來,在胡安的面前,黑海鷗完全收斂了自己身為海盜的狂傲和狡詐。  那姿態就好像是一個小人物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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